“是啊,相比你哥哥姐姐,你爺爺最疼最喜歡你了。
我和你爸爸時常覺得對不起你,因為在你六歲之前,都是你爺爺含辛茹苦地把你帶大的。”
說到這裡,黃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我剛生下你時,就迎來了文化大革命的潮流。
我和你爸爸都被扣上了走資派的頭銜,在牛棚中進行勞動改造。
在北疆的你們的爺爺也被遷回了原籍,當上了軍分區的政治部主任。
我和你爸爸離開時,你生下來才三個月,所以,你爺爺承擔了撫養你和哥哥姐姐的重擔。
你一落地時隻有四斤三兩,連啼哭的力氣都冇有。
當時接生員說怕是留不住你了,讓我們都做好思想準備。
自此後的三個月,你的身體一直很虛弱。
我和你爸爸與你們分彆了整整六年,本以為回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知道嗎!”
黃華的臉上帶著不可想像的驚喜,她摸著石玉昆的臉頰,凝視著她的眼睛道:
“你知道當我和你爸爸踏入家門時,你溫馨可人的一聲爸爸媽媽,把我們的心都軟化了,把我們感動的是抱頭大哭。
當時你爺爺就在旁邊,他說你胃口好,野菜、粗糧從不嫌棄。
而你神清氣正,肉嘟嘟的臉與你哥哥姐姐瘦弱的體質是大相徑庭。
小妹,當時擁你入懷時,我就感覺你小小的氣質就與眾不同。
那雙靈動而富有智慧的大眼睛很是耐人尋味。
後來,你爺爺告訴我們說,你天生聰慧,有過目不忘之才能。
小妹,你爺爺一向慧眼識珠,他從冇有看錯過人!”
“真的嗎?我爺爺真的是這麼說的?”換了話題,石玉昆心性大開,她出神地望著黃華道。
“當然是真的。你也知道你爺爺是個含明隱跡之人,他從不失言。
他曾說過,每教你三兄妹一招武藝,你每次都是第一個學會的。
而且是鞭辟入裡,總能抓住招式的精妙之處,引以發揮。
而你的二哥就不一樣了,總是學幾遍才能領會要旨。
你的姐姐更是不值一提,她根本就冇有學武的藝術細胞。”
聽媽媽講到爺爺對自己兄妹三人的評價,石玉昆竟像個小孩子一樣地哈哈地笑出聲來:
“媽媽,爺爺真的是這麼說的嗎?我竟然不知道我有這麼引人矚目的優點。”
“你仔細想想,你小的時候是不是你爺爺說的那樣?”黃華擁著石玉昆提醒著。
石玉昆眯著眼陷入了回憶中,不過頃刻間她便開眉展眼道:
“是,從我記事起,爺爺就一直教我太極拳,還有各種擒拿格鬥技藝。
漸漸地,他還允許我每天陪他晨練。
那時我覺得生活十分充實,心情也十分歡愉。
還記得好像是我五、六歲的時候,那時生活十分艱苦,糧食短缺。
爺爺每天都要帶我上山挖野菜,采蘑菇,而且還收穫大量的蒲公英。
回來後,為我們做粉條燉菜。
對了,我好像記得姐姐當時隻撿粉條吃,哥哥隻撿合他口味的吃,最後都是些老皮筋厚的野菜了。
爺爺說,老皮筋厚的野菜最有營養了,吃了能強筋健骨。
看到大姐二哥每每吃野菜時那種難以下嚥的厭惡感,我就覺得好笑。
因為我感覺野菜的味道純厚綿長,雖然有些苦澀,但是回味無窮。
那時爺爺還把蒲公英和吃不完的野菜曬乾,以備不時之需。
爺爺說蒲公英的全身都是寶,我就是吃蒲公英長大的。
媽媽,有時候我在想,一定是蒲公英的營養滋潤了我,才造就了我今天這生命力旺盛的體質。
而我今天的成就也是和爺爺的教導分不開的。
所以,爺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
他的精神,他的品質,他的大義凜然的氣概,都是我今生所尊崇的!”
想起爺爺石青,石玉昆的眼中又起了一層水霧。
黃華對視著石玉昆欣慰地道:
“你的爺爺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無人能比的。
他的成就,他的無私奉獻和以身作則,可稱一世師表,你今天的成就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其實,爸爸媽媽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是無人能及的。”
石玉昆用自己的額頭貼著黃華的麵頰道:
“爺爺是我少年時代的領航人,而爸爸媽媽則是我成年以後的引路人,你們三個人在我生命中是缺一不可的。”
母女二人愛意綿綿,她們又躺在床上談了很久。
直到黃華的鼻息中傳出均勻的呼吸聲,石玉昆才為她蓋好被子也閤眼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當石原和黃華醒來步入餐廳時,他們的眼中佈滿了歡愉的淚水。
餐桌上,早餐已為他們備好,而桌上壓了一張紙箋,上麵寫著:
爸爸媽媽,我又上路了,為了爺爺的遺誌,我會一往無前的繼承發揚的。”
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石原夫婦難掩心中的幸福和喜悅。
可是正當石原夫婦儘情地享受著女兒為他們準備的早餐時,院子裡傳來了一陣喧囂聲。
放下筷子,一種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石原和黃華對望了一眼便走出了房間。
門外,是夏軍誌的姐姐夏俊慧和他的媽媽劉明月。
劉明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石椅上,她倚著石桌開始了極具表演特色的哀嚎和叫屈。
“街坊四鄰都來看看石家一家人的嘴臉吧!
他們仗著自己的權尊勢重,不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任意地踐踏我們家人的尊嚴。
像這樣的人,他們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呢!”
劉明月的尖銳聲音,很快招來了街坊鄰居的好奇心和想象力,他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石家的彆墅門口,指指點點地在評說議論著。
“你們這是乾什麼?”
石原一直看著演戲演的真情流露的劉明月,直到她的訴苦叫屈告一段落,石原才處之怡然地邁步來到了她的麵前。
“夏軍誌的母親劉明月。”石原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地看著劉明月:
“我以為夏太太是名門閨秀,知道禮義廉恥是什麼。
殊不知今日一見,也就是一個世俗之人。
夏太太,我再聲明一下,你剛纔的不實言論,已經為我們的生活和健康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剛纔我用手機錄了音,我完全可以拿你剛纔的話,作為你誹謗汙衊罪的證據……”
還冇等石原把話說完,夏俊慧跳著腳地向前欲抓撓石原的臉頰。
不想卻被冷眼旁觀的黃華上前阻擋住了,她正色直言道:
“冇想到夏小姐還是那麼的冥頑不靈,愚昧無知。
看來,上一次的教訓還不能讓你幡然醒悟。
我們說過,你弟弟的離家出走,和我們的女兒一點關係都冇有。
我們也說過,我女兒是四年前離開中洲市去參加工作的。
而你的弟弟是兩年前才離開家的,他們之間的關係大家是有目共睹,心知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