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劉啟榮,你不是……”沈遠征雙目噴火,在感覺自己要失言時,眼神變得更加的陰冷凶狠了:
“你憑什麼搜查我的彆墅!”沈遠征強撐起身體,氣喘如牛地衝著石玉昆嘶喊著:
“你們冇有權力搜查我的個人財產!”
石玉昆並不理會沈遠征的無端指責,她回頭對楊濤等六個人下達了最後指示:
“對38號彆墅進行徹底搜查,一定要全力以赴,不留一點死角!”,
“是!”楊濤、白勝、呂方、孫得勝在得到命令後,與張敬、馮誌明雷厲風行地開車駛向了世紀花苑。
冷眼旁觀中,石玉昆麵對各懷心計的三個人是不屑一顧。
在扯過一把椅子與龔承書、田健對坐後,她衝著沈遠征道:
“沈局長,你不必裝模作樣了。
剛纔我隻用了四成的掌力,你隻是被我的掌力擊的氣血不暢罷了。
我相信,不出半個時辰,你一定會恢複如初的。”
看到石玉昆那淡然處之,一語帶過的風範,沈遠征心中冷意頓生,他不僅冷笑出聲:
“真是笑話,你隻用了四成掌力!
如果你用十成掌力的話,難道我的命就要葬送在這裡了嗎?
還是說你這是在控嚇我!”
石玉昆冷麪相對:
“沈遠征,我是一個依法辦事的人,絕不會因你公然要槍殺國家公職人員而進行報複。
試想,如果我剛纔不及時製服你,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吧,也許我的命早已不在了。
但是我冇有對你怎麼樣,讓你受傷隻是不再讓你犯罪,不再讓你繼續為非作歹,草菅人命!”
“嘿嘿!”對於石玉昆的直言正語,沈遠征冷笑出聲:
“你是有些本事,但是我沈遠征就是不服。
縱然你們從38號彆墅查出了什麼,那也是你們故意栽贓陷害的!”
“好,沈遠征,我問你,你家一共三口人。
在你結婚後,你的妻子始終是一個家庭主婦。
而且你的兒子自高中畢業後,便整日在社會上遊手好閒.無所事事,最後竟拉邦結派的胡作非為。
通過調查取證,你的兒子在十二年中曾先後買了五輛跑車,三輛摩托跑車,累計起來可達五百萬人民幣。
而做為市公安局長的你,一個月隻不過區區幾千元的固定工資,怎麼會擔負起你兒子這樣揮金如土,入不敷出的揮霍呢?
還有,買下38號彆墅的資金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難道它是你沈遠征這三十年來日積月累的財富嗎?
不,隻有一個答案,那就是這些財富是你收受賄賂和巧取豪奪而來的不義之財。”
石玉昆的話像錐子般地刺痛著沈遠征的心。
隨著語言的犀利和感悟,沈遠征額頭上的汗如流水般地滑下了他的雙頰。
石玉昆像是在一層層地剝著他的皮,使他既心如刀割又飽受著心靈痛苦的譴責和煎熬。
最後他竟像是被抽了筋骨的弱雞,軟塌塌地癱坐在地上。
他捂著頭痛苦地哀嚎著,彷彿這樣才能除去他多年來忍受的悲涼和心累。
經過三個小時的傾耳拭目,案幾上的電話響了,裡麵傳來了張敬那百感交集的聲音:
“石代表,經過搜尋排查,38號彆墅共搜出了三千七百萬人民幣,還有各種古玩珍寶不計其數,現在我們正在進行詳細的清點之中。”
事實勝於雄辯,電話中的每個字,沈遠征都聽的清清楚楚。
而沈遠征聽了後,像中了瘟疫般的失去了活力,他重重地閉上了雙眼,任憑兩名特警對他是鐐銬加身。
夕陽西下,世紀大酒店的外圍站滿了荷槍實彈地大批特警,由此也引來了周邊數百百姓的立足觀望。
他們或立於高樓的陽台上,或立於街道的對麵,他們無孔不入地見證著這千載難逢的莊嚴時刻。
當武裝人員從世紀大酒店押解著劉國標、張海濤、沈遠征、龔承書、田健等三十多名違法犯罪人員走向囚車時,百姓們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他們個個奔走相告,並且感激涕淚。
而此刻的董天昌和武風初也出現在了人流中,此刻的他們是扼腕長歎,老淚橫流。
當最後一個罪犯被拖上囚車時,二人竟像個小孩子般地蹦跳了起來。
是啊,經過了將近十幾年的忍辱負重和堅持不懈地抗爭,今天終於迎來了雲開見月明的局麵。
此時此地,怎不令他們喜氣洋洋,怎能不令他們熱淚盈眶。
“老哥,我們終於能揚眉吐氣了!”董天昌緊握著武風初的手激動地道。
“對!對!老弟啊,我怎麼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武風初的淚在肆意流淌著,那是喜極而泣的淚,是為新江市掃除社會毒瘤而歡欣鼓舞的淚。
“這不是夢,老哥!”董天昌用力地晃動著武風初的雙手,二人是笑逐顏開,抵額相慶。
當一乾人犯被囚車帶走,石玉昆馬上返回到了夜總會的樓層,因為這裡有她心生疑惑,惦念牽掛的人。
現在她的第一理念就是在第一時間內找到那個叫“方明軒”的人。
不知怎的,自從在客房門口見到他時,她就自信不疑地肯定了他“魯國棟”的身份。
儘管他是頂著一張方明軒的臉,但是魯國棟那獨一無二的眼神是她永遠不能忘記的。
特彆是那身段走姿,那眉飛揚起時深情的一瞥,還有那世上絕無僅有的聲音,無一不在證明著,他就是那個令自己日夜牽掛的魯國棟。
石玉昆從電梯中出來便快步地拐過了一道走廊,可前方映入她眼簾的正是款步向前的方明軒和張小慧。
“請留步!”石玉昆帶著發顫的聲音快步追上了方明軒和張小慧。
聽到身後熟悉而讓人驚喜的聲音,方明軒的肩頭在劇烈地抖動著。
隻是他並冇有馬上回頭,而是像在思考著什麼問題。
張小慧卻隨著石玉昆的“請留步”而轉過了頭。
這時,石玉昆已奔到了方明軒的前方,並擋住了他的去路。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石玉昆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方明軒,聲音中帶著萬千希冀。
此刻的方明軒並冇有和石玉昆相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張小慧。
不過那閃爍不定,晦暗不明的眼神徹底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態,他隻是小聲地嘀咕著:“我叫方明軒。”
“你叫什麼名字?你能不能看著我的眼睛說話!”石玉昆的雙眸已泛紅,她直視著方明軒直白地道。
“我叫方明軒。”方明軒心神不寧地用眼角斜瞄了石玉昆一眼,他苦笑道:
“怎麼?難道我不是方明軒嗎?”
方明軒的侷促不安,方明軒的愧疚之態,張小慧一直看在眼裡,她斜跨一步擋在了石玉昆的前麵:
“怎麼,你不認識方經理嗎?他可是天中集團董事長方世昭的兒子!”
看到石玉昆仍然傾目著方明軒的一切行為表情,張小慧又提高了聲調道: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要不要到精神病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