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慧的橫加乾涉惹得方明軒轉過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似有良心發現,他回頭迎著石玉昆的目光眼露覆雜地道:
“對,我就是方明軒。
我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麼。
剛纔的事情我都瞭解了,儘管劉啟榮他們犯了大罪,但是我知道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昨天,龔承書主任提醒了我,讓我暫時不要離開酒店,說你們會隨時傳喚我的。
對不起,如果冇有其它的事,我們就到辦公室去等待了。”
說完,方明軒拉起張小慧的手繞過石玉昆就要離開。
此時的魯國棟雖然意識還比較清楚,但是他忘了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他的身體麵貌可以改變,但是他的聲音和氣質是永遠改變不了的。
儘管他剛纔的話語不多,可石玉昆在目注心凝中,早已再一次感知和洞察到了,這個方明軒的聲音和氣質和魯國棟的聲音和氣質是一模一樣的,是完全吻合的。
儘管這個方明軒用閃爍不定的目光望著自己,可她完全可以斷定,他就是讓自己曾日日牽掛,終身相許的魯國棟。
當方明軒與石玉昆擦肩而過時,石玉昆忽然出手了,她上前一步,又一次返身與魯國棟相對。
石玉昆左手一提他的右臂,右手從他的衣領釦子處一揮一提,力道恰到好處,他上衣的一排釦子便應聲掉落在了地上。
然後,她用左手猛地扯下了方明軒的左臂衣袖。
自石玉昆的手摸上方明軒的右臂時,方明軒的身體就莫名的僵硬起來。
當石玉昆扯下他左臂上的衣袖後,左肘處一大一小,兩枚如花生黃豆般的黑痣赫然在目。
看到石玉昆盯著自己手臂上的兩顆大小不一的黑痣呆愣在當場,魯國棟馬上意識到了什麼。
他目中含淚哆嗦著嘴唇,像要對石玉昆解釋什麼,但是他終究還是一個字也冇有說出來。
而此時的張小慧預感到了魯國棟的失常和無措,她馬上拚力拉著魯國棟離開了此地。
心在急劇地下沉著,石玉昆如灌鉛的雙腿讓她無法行走一步。
是的,她能肯定剛纔的人就是魯國棟,而十五年前那天真無邪的聲音清晰地出現在了耳邊:
“國棟哥,你的左臂上長著兩顆黑痣,像兩個小蝌蚪。”
“小妹,是不是不好看,要不我去醫院除掉它們吧!”
“不,國棟哥,這兩個小蝌蚪真漂亮,它們像一對乖寶寶,永遠是那麼的可愛。”
“真的嗎!我也感覺這對黑蝌蚪十分可愛,它們就像一對鴛鴦。不離不棄的,真好!”
“國棟哥,你是不是又異想天開了,怎麼就成了一對鴛鴦了。”
魯國棟那打諢說笑,柔情蜜意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小妹,這對鴛鴦就是你和我,你看它們緊緊地依靠在一起,還手拉著手呢!”
“國棟哥,我不和你說了。”然後是石玉昆跑走的笑聲。
往事還清晰地在腦中迴盪,石玉昆捱到了牆邊的休閒椅上坐了下來。
她黯然神傷地向魯國棟和張小慧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蹙眉陷入了深深的憂思中。
爸爸媽媽說國棟哥被國安局錄用了,難道是爸爸媽媽欺瞞自己了。
也許那時國棟哥就走向了歧途,也許是爸爸媽媽為了自己好,才諱莫如深地隱瞞了真實結果。
可是令石玉昆費解,也令她不相信的是,魯國棟就是有再大的困難和挫折,也不可能背叛他的信仰和離棄他的親人們的。
難道……”
這時,石玉昆猛然想起了什麼:
“難道他是作為一名國安局的人到這裡來協助調查組破案的。
可是……”
想到這個“方明軒”已經在這裡生長了二十多年了,於是,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時秋盈盈那可歎又可憐的身影進入了石玉昆的腦海。
她“噌”的一個起身,與剛纔仿若兩個人,身體中似乎注入了生命的動力。
當石玉昆敲響秋盈盈的家門時,秋潔瓊一臉黑線的開了門。
看到石玉昆手中抱著一個黃色包裹,她在錯愕中就要關門拒石玉昆於門外。
但是,石玉昆這次改變了態度,她單手一推,將秋潔瓊一把推開,閃身進入了房間。
“來人啊,有人私闖民宅!”秋潔瓊邊喊邊來到了門外,一副不可理喻的潑婦之態。
石玉昆把手中的包裹鄭重地放在了茶幾上,然後返回一把把秋潔瓊拖回了房間,並關上了門。
石玉昆指著桌上的包裹對著秋潔瓊沉痛地道:“這是我老師,也就是你丈夫郭樹榮的骨灰!”
聽到石玉昆的話,秋潔瓊瞪大著雙眼,不可置信地望著桌上的包裹。
片刻後,她含著淚把目光投向了石玉昆,聲音顫抖著道:“這……這真的是他的骨灰嗎?”
看到對方的遲疑不定,石玉昆上前解開包裹。
一個黑色鏤花的骨灰盒映入了眼簾,上麵鑲嵌的相片立刻讓秋潔瓊失去了理智。
她跌跌撞撞地撲了上去,跪趴在地上已是泣不成聲。
此刻悲痛不已的秋潔瓊與之前的凶悍彪婦是判若兩人,可見為了生存,秋潔瓊也是具有雙重人格的人。
“樹榮!”秋潔瓊九轉迴腸,她淚流滿麵的淒然道:“真的是你嗎?”
秋潔瓊跪在地上,把丈夫的骨灰緊緊地摟在懷裡:
“整整二十年了,你的心真的那麼狠嗎?
除了每月給我們母女奇一些生活費,就不想見到我們嗎?”
秋潔瓊的語氣雖悲痛,但是卻充滿著怨恨。
石玉昆上前,眼角含淚道:
“郭老師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狠心,自從他離開你們到國外功成名就後,就被國外的黑惡勢力控製了起來。
這股黑惡勢力為了完成他們的科研霸業,他們逼迫和老師一起的數十人,進行了像囚犯一般的管製。
目的是讓他們研究新的高階科技武器。
起初郭老師他們是不同意不接受的,無奈對方對他們進行了殘無人道的身心和肉體上的打壓和迫害。
郭老師他們這些人隻好妥協以保全性命,不過對方倒是滿足了他們的一個要求。
那就是每月向他們的親人奇五千元人民幣,以使他們的親人能夠衣食無憂。
至此,郭老師他們這些人被這夥黑惡勢力整整控製了十八年。”
聽完石玉昆的講述,秋潔瓊逐漸地停止了哭泣,她圓睜著雙眼,任無聲的淚水滑落,她心慌撩亂地喃喃道:
“怪不得他在這十幾年中隻寄線給我們,卻冇有任何的訊息。
原來他是被彆人控製了!”
說到這兒,秋潔瓊淒苦地繼續道:
“在這十八年中,我以為他在國外有了新的家庭,隻是出於愧疚才寄錢給我們。
想不到他竟遭遇到瞭如此的凶險和傷害。”
秋潔瓊又一次掩麵而泣,哭罷她抬頭問著石玉昆:“他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