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士華迎著對方的五雙虎目上前一步道:
“安隊長,兒童失蹤應該是公安乾警所管轄的刑事案件,你們特警支隊怕是越疽代皰了吧!”
“周士華!”安建民的一聲斷喝立刻驚得周士華是汗毛倒豎,安建民色厲內荏地道:
“我再重複一次,我是受市委書記武迎春的指示來執行任務的,你膽敢抗令違紀,孤行一意。
難道這健身房中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好,我說不過你,有人能治得了你!”周士華一甩手,掏出手機並與沈遠征通上了話:
“沈局長,這個安建民狂妄的很,雖然他們一時還進不到健身房,但是他們的行徑已經觸犯了法律。
可是,我們並不願意看到擦槍走火的局麵,所以請局長指示。”
“等訊息吧,堅決不能讓他們進入健身房。”
“是!”聽到沈遠征的話,周士華舒了一口氣,雙手交叉的放入胸前,與安建飛展開了互不相讓的對峙。
“是沈局長。”武迎春接了一個電話,他的聲音中帶著抗拒性的不滿:“有事嗎?”
“武書記,聽說你派了特警直接對世紀大酒店進行了搜查。
我不知道你意欲何為,但是我想你是觸犯了規章製度,難道你不知道特警的職責範圍嗎?”
武迎春雷霆震怒了,他一失往日的謙恭,一時變得性如烈火了:
“我的孫子已經兩天兩夜冇有訊息了,你這個公安局長竟然如此的不作為。
難道我這個市委書記在你心中就是空氣,一文不值嗎?”
“武書記,你們的適時報警,我們已登錄在案了。
同時也組織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進行了分秒必爭的偵查摸排。
在事情還冇有定論之前,你不應該擅自作主派特警支隊來調查此事。
你知道,現在“八·一二”大案的調查組和高嶽峰貪汙案的審查組都住在世紀大酒店。
你是不是想把事情搞大,讓我們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呢?
這次調查組和審查組的介入,明顯是衝著我們這些政府要員來的!
誰知你竟這般的不識水性,難道你想自毀前程,讓你貪贓枉法的罪行早些浮出水麵嗎?
武書記,”
沈遠征突然降低了聲調哀求道:
“你現在必須保持心平氣和的心態,我這兩日瞭解到了,對方是因為武老爺子而綁架了你的孫子。
如果不出我所料,隻要武老爺子不再生惹事端,他們是不會對你孫子如何的。
我奉勸你一句,馬上讓安隊長他們撤出來吧。
如果再這樣鬨下去,你違規違紀不說,你還會葬送掉我們大家的前程和命運的。”
武迎春聽了沈遠征的這一番言論,心內立刻失張失致起來,他在慌亂中吐出一句話:“我違規違紀了嗎?”
“對,你擅自調動武警支隊,是嚴重的濫用職權罪,你還是儘快下令讓安隊長他們撤離大酒店吧!”
沈遠征的話聲震耳膜,武迎春在一個激靈中醒悟過來,他馬上撥通了安建民的電話:“安隊長,撤離世紀大酒店。”
“是,武書記。”安建民在無奈中關了電話,帶著幾個兄弟灰頭土臉地撤了下去。
張海濤崩緊的心神終於放鬆了下來,他上來緊緊握住了周士華的手感激地道:
“周隊長,這次及時救難,我們會銘記在心的,放心,我們老闆不會虧待你們的。”
月黑風高之夜,世紀大酒店又住進來了八名身體健壯的青年人,他們的到來無疑在劉啟榮的心頭又驚起了一波波狂瀾。
“對方是什麼人?”劉啟榮坐在電腦前,雖然通過監控盯著地下車庫86號周邊的動態,但是他還是不失時機地問著身後的李士勇。
“還是特警支隊的人,其中兩個人我認識,是安建民的得力助手,他們還是在4號健身房周圍徘徊。”
“看來,武迎春是死心不改,是要和我們唱對台戲了!”劉啟榮眼睛一瞬,毒辣的光芒頓生:
“看來他這個孫子是不想要了,士勇……”
劉啟榮冷酷的聲音立刻讓李士勇的脊背冒出了一層冷汗,他知道劉啟榮要下死手了:“榮哥,你說,我照辦就是。”
“今天晚上把那兩個孩子滅了,要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要讓他們悔恨終生。”
劉啟榮的話字字如寒冰利刃,讓劉士勇不覺地倒退了兩、三步。
是的,如果對付與他們有仇隙有爭執的人,他一向是心黑手辣的,可要殺害兩個無辜的幾歲孩童,他李士勇還真的不敢下手,總有一些膽怯和手軟。
“怎麼?下不去手?”劉啟榮耳力目力具佳,他早已感知到了劉士勇對兩個孩子的心慈手軟:
“我曾經也有不對婦女兒童下手的底線。
可現在正是我們生死存亡的關健時刻,絕容不得一絲一毫的憐憫之心。
否則我們將毀於一旦。
這兩個孩子必須除去。
也許武迎春鬨的這一出,已被那些人探知到了,如果這樣,我們就脫不了乾係了。”
“是,榮哥,你放心,我絕不會讓這兩個孩子生存下來的!”李士勇雙拳緊握地冷然道。
韓穎兒,這個曾經天不怕地不怕一身正氣的女孩,這兩日都是在慌慌不可終日中度過的。
這兩天,她在高振川的日夜警戒下喪失了自主能力。
她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身份,雖然她還擁有宴會廳經理的職位,但是卻是形同虛設的。
她已被程媛媛取而代之了,隻乾些被人指派的事情,每到一處都有一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盯視著她。
甚至她去一趟廁所,都會有人趁機踹她一腳,掐她一把,她知道這些人的狼心狗肺,辣手厲意,所以絲毫不敢反抗。
作為一個女人,她也有自己的難處和自尊,雖然劉誌國對她有知遇之恩,但是這幾日也是對她避之若鶩,彷彿她就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會讓人死無葬身之地。
夜半時分,韓穎兒拖著疲憊的身心走向自己的休息室,劉誌國從她的身邊經過,並對韓穎兒身後的一名兄弟道:
“小程子,哥有兩條香菸送給你,去我宿舍拿吧。”
說完,不待對方反應過來,就強製性地攏著對方的肩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韓穎兒早有預感,因為劉誌國在擦過她身邊時,右臂另有深意地碰了她一下,韓穎兒立刻警覺了心神。
在劉誌國架著小程子拐過巷道時,韓穎兒從地上快速地拾起一個紙條,然後放進了口袋,迅速地閃進了自己的房間。
韓穎兒一回到房間便刻不容緩地打開了紙條,上麵有一行字赫然在目:
4號健身房,今晚有命案,他們綁架了兩個小孩,其中一個是董天昌的孫子,要馬上想辦法製止。
看完後,韓穎兒把紙團放在馬桶中,並用水衝進了下水道,然後返身出了房間。
由於已是午夜時分,所以各層樓上的人屈指可數,她一層樓一層樓地尋找著,希望有調查組的人會及時出現。
她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去敲這些人的門,她怕自己的行為會觸犯到劉啟榮,那樣自己真的會被他們殺人滅口的。
但是她尋遍了十幾層都冇有見到想要見的人,她感到心灰意冷,可是為了那個活潑可愛靈氣逼人的小柱子,她還是決定挺而走險。
於是乎,韓穎兒一時變得裝瘋作傻起來,每見一個陌生人,她都會神經質的語無倫次:
“健身房要出事了,大家都去看……”她扯著一位中年人的手臂直呼:
“你怕不怕,健身房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