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在七點鐘就來到了舞廳,陸雲舒和胡彥賓相攜著從她身邊擦過。
陸雲舒的手包在拐彎之際撞在了牆上而被摔落在地,而手包正好斜著被慣力摔落在了石玉昆的腳下。
石玉昆低身拾起手包,用極快的速度往裡麵放了一個小塑料藥瓶,並禮貌地道:“這位姐姐,你的手包。”
陸雲舒斜了石玉昆一眼,才從石玉昆的手中接過手包,她一副嫌棄的表情,並冇有表示什麼,便拉著胡彥賓的手步入了雅座區。
“真是冇禮貌,不可理喻!”石玉昆瞪著入座的那對青年男女憤然道。
這時,張海濤從後麵走了過來,對於剛纔石玉昆和青年男女的邂逅,他隻是看了一個大概,報以了冷漠的一笑。
陸雲舒和胡彥賓在雅座上欣賞了有十五分鐘的尬舞,便在五米外鄭天惠眼色指使下離開了舞廳,之後他們便手拉手地朝休閒咖啡廳走去。
在咖啡廳的拐角處正好與張國良擦身而過,也正好在此時,陸雲舒從手包中取出了一個塑料瓶交給了張國良,然後,三個人分成兩組又各奔東西。
雖然有兩名服務生很快趕了上來,但是最重要的一幕還是被他們錯過了。
張國良回到住房,在呂慶隆的注目下,從塑料瓶中取出一張字條,裡麵有石玉昆傳來的資訊:
“86號車位上方有一個微型攝像頭,它附著在緊挨著牆麵的燈罩上,說明這片區域一定有蹊蹺。
我還發現這一片區域打掃的很乾淨。
我懷疑是不是經常有人從這裡通過,為了不留下足跡,這裡纔打掃的如此乾淨。
這說明,這裡的消防門和水井門一定有問題。
對了,這個微型攝像頭很難辨認,在燈罩上像是一坨黑油漆”
看完字條,呂慶隆陷入了沉思中,而張國良把字條用火銷燬了。
“隊長,我們現在的形勢不容樂觀。
剛纔杜囯興和楊濤傳來訊息,他們都被行監坐守了。
我們的每一舉動都進入了他們的監視範圍,現在我們處在了一個被動的局麵。”
“狐狸尾巴總是要露出來的,這劉國標終於耐不住性子了。
他們會不會像扼殺那八名特警一樣地扼殺我們呢?”呂慶隆還是有些擔心地道。
“一定會的,他居心險惡,手中已經殺害了不知多少條人命。
我們必須從長計議,這次決不能讓他繼續逍遙法外了。”
張國良望著呂慶隆沉重地道。
武迎春為了自己的親孫子直接動用了武裝特警,這讓沈遠征很惱火。
這支由四十人組成的特警明目張膽地對世紀大酒店和天中集團的所屬單位進行了突襲檢查,甚至影響到了周邊企業和老百姓的安寧,對社會治安造成了嚴重影響。
經過兩天兩夜的搜尋,兩個小孩子仍然是毫無線索,這讓武迎春更加意氣用事,他直接派出了一個小分隊駐紮在了世紀大酒店中。
這讓劉啟榮的心立刻陷入了四麵楚歌之中,他坐在電腦前,時刻觀察著與地下車庫聯網的攝像頭。
他知道,隻要這個攝像頭被髮現了,那麼就是自己放手一搏的時候了。
猛然間,李士勇一頭大汗地從外麵闖了進來,他隨手關上了門並屏氣懾息地道:
“榮哥,出事了,小分隊包圍了4號健身房,雖然被我們攔下了,但是他們的氣焰囂張,我怕他們會以武力強行介入。”
事情演變的越來越嚴重,劉啟榮“嗖”地立起了身形,他果斷地撥通了沈遠征的電話。
電話中傳來沈遠征那死氣活聲的話語:“啟榮,有事嗎?”
“沈局長。”劉啟榮捕捉到沈遠征的聲音,便快速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我這裡被特警隊鬨的是雞犬不寧,他們說是來搜查兩個失蹤兒童的。
可是,我覺得這失蹤人口應該由你們公安部門來負責,他們這是濫用職權,是赤裸裸的軍事打壓。
沈局長,我請求你立刻派人過來製止邊種違法亂紀行為!”
過了很長時間,電話中才傳來了沈遠征那蒼白無力的聲音:
“啟榮,武裝特警是武書記親自派遣的,我一個小小的公安局長是無權過問的,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聽其意辨其事,看來,沈遠征是不想趟這道渾水了。
就在沈遠征尾音剛落,意欲掛斷電話時,劉啟榮一句:“難道你也要走高嶽峰的路!”立刻讓沈遠征又重新舉起了話筒。
沈遠征的狂怒終於在電話的另一端爆發了:
“劉啟榮,你不要這麼盛氣淩人,自以為是了,我沈遠征雖然利慾薰心,但是比起你劉啟榮簡直就是無可比擬。
你害死了那麼多人命,難道你還想拉我墊背?
那是不可能的事,彆忘了,我和你是生死存亡的關係,你千萬不要做出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
“沈局長,請你聽我把話說完,現在的局勢對我對你都非常不利。
如果我暴露了,而你遲早也會被揪出來的。
你說的對,現在我們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高嶽峰已經栽進去了,但是我不希望你也栽進去,因為如果你出了問題,我劉啟榮也活不了幾日了。
我們的利害相關不容置疑,我勸你現在還是正視我們的險境吧!
我相信,隻要我們渡過了這道難關,就一定能讓你沈遠征安然無恙地繼續做這新江市的土皇帝的。”
說到這裡,劉啟榮語氣加重,露膽披誠地道:
“我已經把你沈遠征的四個房本、三個門麵房的產權證全部登出了,在賬麵上已查無實據。
當然了,如果我們能逃過此劫,我會把你失去的這些重新加倍還給你的。
怎麼樣沈局長,我還是希望你馬上派人來阻止他們的這種越職越權的強製行為。”
電話中又是一陣沉默,沈遠征似乎在猶豫著什麼,也在顧忌著什麼。
劉啟榮的嘴角在經過一凜又一凜的抽搐後,電話中終於又傳來了沈遠征那帶有生機的聲音:
“好吧,我馬上派人過去。
不過,啟榮啊,一定要信守承諾,否則我沈遠征一定會把你拖下水,讓你永世不得翻身的!”
電話掛斷,劉啟榮終於撥出了長長的一口氣。
4號健身房由於設備老化,已經停用了有半年之久了,此時房門緊鎖,門前正有五名特警與張海濤一行六人進行著不可開交的交鋒。
張海濤一方虎視眈眈地用肉身阻擋著去路,大有從他們屍體上踏過去的不怕死的決心,另一方握著武器,大有摧毀一切阻擋也要進入4號健身房裡的勢頭。
就在雙方旗鼓難下,一發不可收拾之時,周士華帶著公安乾警奔了過來。
“安隊長,你們特警支隊到這裡做什麼?有冇有組織性紀律性?”
一上來,周士華就言辭鑿鑿:“我奉沈局長的命令,到這裡來取代你們的行動。”
“周隊長,我們是奉市委書記的命令而來,市委書記享有因利製權的地位。
難道一個市委書記還要聽從於公安局長的命令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安建民耀武揚威的本性立刻引來了他四名手下的共鳴,他們緊握著鋼槍,用冷冽的目光逼視著周士華他們六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