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嶽峰幽深的眼睛裡透著驚恐:
“昨天晚上我的書房被人光顧了。
如果是小偷,我倒不害怕,隻怕此人是上邊派來的人。”
沈遠征呈驚愕狀,他急切地道:“有冇有損失?”
“冇有。
不過我抽屜裡的一些證件不知道被這個人掌握了冇有。
因為我的鎖有被對方動過的痕跡。”
“看來他們這次是來者不善,這麼快就找準目標實施行動了。”沈遠征皺著眉頭臉色暗沉:
“不可能是小偷,如果是小偷,他一定還會光顧其它房間的。”他抬頭凝視著高嶽峰:
“那麼其它房間的貴重東西有冇有丟失?”
高嶽峰搖搖頭,心悸地道:
“正因為這個人冇有光顧其它房間,我才感到了事態嚴重。
這說明,這個人是事先踩好了點,所以才直接進入了書房。
而客廳衣架上我的衣服裡有三百元人民幣,小瑾的皮包中還有近千元的現金,這些小偷居然都冇有動過……”
“有目標嗎?”沈遠征一向觀變沉機,他一語擊中要害。
“昨天小瑾遇到了一個叫徐曉蕾的人,這個人曾經在我家駐足了十個小時,早上到的我家,是天黑前離開的。”
於是高嶽峰把徐曉蕾此行的目的簡明扼要地向沈遠征介紹了一下,他十分懊惱地道:
“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真是讓人不省心。
我天天叮囑她要保持低調,可她一點也不知道收斂,任意妄為,不聽規勸。
真怕日後她會給我帶來殺身之禍!”
言罷,高嶽峰麵色沉重黯淡,一種破碎的傷痛瀰漫於麵容之上。
“你是不是要我查證一下這個徐嘵蕾的底細。”沈遠征篤定地道。
高嶽峰憂歎了一聲,仰在椅子上閉目道:
“剛纔啟榮來電話了,經過查證,這個徐曉蕾確實是郭樹榮的學生。
而郭樹榮的親生女兒就是為方明軒生孩子的那個秋盈盈。
而這個徐曉蕾現在是中興科技集團的科研人員,這次利用……”
講述完徐曉蕾到新江市的真正原因後,高嶽峰停頓了片刻,繼續道:
“光顧我書房的人不可能是這個徐曉蕾,她一個弱女子不可能深夜登堂入室窺探彆人隱私的。”
沈遠征低頭憂慮地道:
“也不見得,當今社會能文能武的女軍人比比皆是。
我怕的是,對方用相機拍下了你抽屜中的證件和一些隱私的圖片……”
由於事態嚴重,沈遠征意會到後就不再挑明瞭,他的話果然讓閉著眼睛的高嶽峰倏然驚坐了起來:
“所以,我們近段時間不可輕舉妄動了!”
沈遠征用力攥緊著拳頭,像是要控製住自己心亂如麻的心:
“彆忘了,我們已經拿到了多處房屋的產權證。
有的還明碼標著價,那麼大的數額是我們一輩子都掙不來的。
對方不查則罷,一查我們必定是昭然若揭,原形畢露的!”
說到最後,沈遠征的聲音變得十分失意頹廢。
“遠征啊!”高嶽峰強撐著身子坐正道:
“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能否稱你心意,不過還需要你的配合以及等待時機。”
“高市長一向料事如神,你儘管講出來,我一定儘心儘力地去辦好這件事!”
沈遠征奉命唯謹的態度讓高嶽峰十分滿意,兩個人低首俯耳地又進行了一番規慮揣度的交談。
這天晚上,石玉昆又按部就班地來到了舞廳。
今晚的秋盈盈身著一襲粉紅色的連衣裙,她看到石玉昆眼光不離左右的守候關注著自己,心中十分不快。
但是,秋盈盈為了表現自己的穩重矜持,儘量不與石玉昆的目光相遇,而且避之若鶩地防備著她。
這時,呂慶隆和張國良也在歡快的音樂中步入了舞廳,他們坐在邊椅上,用敏銳的目光打量著不時穿梭而過的客人和服務生。
石玉昆正好與他們成對角相望,不過石玉昆的沉靜如水,凝眸側視,以及無需粉黛也驚豔的氣質立刻引來了一些衣冠楚楚的男生的青睞,有的還上前邀請石玉昆一同去跳舞。
但是石玉昆在沉肅中以“對不起,我不喜歡跳舞”,進而拒絕了一次又一次的邀請。
她的目光始終不離秋盈盈的左右,彷彿這個人纔是她最關心的人。
石玉昆用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呈剪刀狀把持著自己的下巴。
這個動作在保持了一分鐘後,她又換了一個雙手托腮的姿勢,呂慶隆和張國良在靜觀默察中深領其意,他們二人的臉上頃刻間露出了不言而喻的笑容。
楊濤、白勝、呂方、孫得勝一色的黑色便裝,他們引人注目地來到了世紀花苑的彆墅區。
這是一個高檔多元化的住宅小區,這裡以花園式的環境著稱,以完美的公共配套設施為主要特色,讓小區標新立異地成為了新江市的第一大景觀彆墅區。
楊濤一行四人持著特彆通行證進入了小區,他們的到來立刻引來了兩名門衛人員的梟視狼顧。
楊濤領先,白勝、呂方、孫得勝緊隨,他們來到了32號彆墅前。
正當楊濤立足在花園式的小門前時,有兩名穿著製服的安保人員橫衝直撞地擋在了他們的麵前。
“請你們離開這裡,我們必須對小區每一位業主的房屋和財產的安全負責。
如果他們的財產遭受了損失,我們物業是擔負不起的。
所以,請你們馬上離開這裡。”
楊濤從公文包裡抽出了一張搜查證,在兩個安保人員的眼前亮出,他神色嚴峻地道:
“我們接到群眾的舉報,說32號彆墅中藏有毒品,請你們把這棟彆墅的主人叫來,我們要進行嚴格搜查。”
“嘿嘿!”賈三彪子獰笑著,指著揚濤他們道:
“你們彆想矇混過關,雖然我不是執法人員,但是我知道,這搜查證必須由公安機關簽發,你們彆想以假亂真。”
“仔細睜開你的大眼睛看看,我手中拿的是市人民檢察院的搜查證。”
楊濤重新亮出了搜查證:“並不是公安局纔有這個權力,檢察院同樣擁有這種權力。”
賈三彪子看到上邊的一行字後,臉色立刻變成了豬肝色,他向另一名安保人員遞了一個眼色,那個人立即露出了一個和事佬的作態:
“這位同誌,我們是普通老百姓,對法律知之甚少,有過失的地方還請你們多多包函。
不過,這32號彆墅的主人我們並不熟悉。
這樣,我們到物業去查尋一下,希望你們可以容我們一些時間,我們會馬上回來的。”
說完,兩名安保人員也不顧楊勝的是否答應,心急火燎地轉身奔向了物業。
而楊濤不忘藉機打壓,他衝著那兩個安保人員的背影虎視雄威地道:
“我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立即讓32棟彆墅的主人現身,否則我們要進行強製搜查了。”
高嶽峰接到沈遠征的電話後立刻軟綿綿地失去了精神:“什麼……這麼快……他們……”
此時的高嶽鋒頭腦一片空白,昨天還同沈遠征商討著應付對策,豈知這危機也來的太快了,快的不容他喘一口氣。
電話裡的沈遠征遲遲聽不到高嶽鋒的回答,於是提醒道:
“怎麼辦?你要儘快拿一個主意,我隻能給你拖延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