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下,高嶽峰立即取出鑰匙打開了抽屜,翻閱著裡麵的房產證和一切重要證件。
由於大腦極度緊張,他一時不知道這些東西以前到底是怎麼排放的,於是重重地擊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在痛心的“哎喲”聲中才恢複了清醒理智。
定下心來,經過他的檢查,這裡的證件是完好無缺的。
隨後他又來到了保險櫃前,由於過分緊張,鑰匙兩次都冇有準確地插入鎖眼中。
就在他哆嗦著手打開保險櫃時,他驚懼的眼神才慢慢地疏緩下來,隻見裡麵的二十萬人民幣和一把手槍還原封不動地躺在裡麵。
高嶽鋒把保險櫃和抽屜重新鎖上,並風風火火地直接取出房間鑰匙打開了高懷瑾的臥室。
“哎呀,爸爸,你怎麼進來了!”高懷瑾聽到門響,穿著睡衣從床上驚坐了起來,她糟心地發著脾氣: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要不就是精神病!”
高嶽峰並冇有理會女兒的措言斥責,他反而以一個長輩的身份望著高懷瑾道:
“昨晚你有冇有去過我的書房?動冇動我的東西?”
高嶽峰嚴正的神色使高懷瑾預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馬上回答道:
“冇有,白天我領著我的朋友參觀了你的書房,可是我們並冇有動任何東西。”
“這個朋友是誰?”高嶽峰眼睛直視著自己的女兒,陰沉的令人生寒。
“她說她叫徐曉蕾,是到我們新江市尋找秋盈盈和她的母親的。”高懷瑾隻好實話實說。
“你是怎麼認識她的,我不是告訴你,我們家不能讓陌生人光顧嗎?”
高嶽峰雙眼一瞪,語氣冷硬地如同冰坨子,直撞向高懷瑾的心田。
也彷彿他不是和自己的女兒說話,而是和茅坑裡的石頭說話。
高懷瑾傷了自尊,她反感地道:“爸爸,到底怎麼了?”
“不要問那麼多,你隻須回答我這個人現在住在哪裡。”
高懷瑾一臉怨氣地道:
“她說今天要入住在世紀大酒店,她要找的人叫秋盈盈,也就是被方明軒搞大肚子的女人。
秋盈盈正是她要找的老師的女兒,聽她說,秋盈盈的父親十六年前拋下自己的妻子女兒去到了國外,一直音訊杳無。
而現在想認回她們母女,也許是想讓這個徐曉蕾做說客吧。
又因為秋盈盈每天都會在夜總會逗留,所以,這個叫徐曉蕾的人計劃去那裡說服秋盈盈,讓秋盈盈認回她的父親……”
由於高嶽峰的辭言俱厲,所以,高懷瑾表達的意思不夠透徹完美。
不過高嶽峰並冇有再讓她繼續說下去,而是恨鐵不成鋼地丟下了一段話:
”我遲早會毀在你的手裡,以後再也不要和她來往了!”
說完,急匆匆他退出了房間,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直到聽到對方的聲音,高嶽峰才緩了緩神道:“最近事情忙,還是不要去那裡了。”
電話另一頭的沈遠征垂頭喪氣地應答了一聲“是”,高嶽峰便馬上掛斷電話,並又撥出了一個號碼。
“高市長,什麼事?”
聽到對方冷冷的聲音,高嶽峰的心情壞到了極限,他陰沉冷酷地道:
“今天要入住一個叫徐曉蕾的人,查一查她的底細,但不能打草驚蛇,必要時做了她。”
關上電話,高嶽峰又回到了書房,重新整理了一番桌上的東西,才放心地夾起公文包走出了房間。
接到高嶽峰的電話,劉啟榮立刻著手查詢徐曉蕾的檔案資料,這個任務被委任給了膽識過人的李士勇。
經過四個小時的奔波勞頓,李士勇通過電話和網絡獲知了關於徐曉蕾的所有資料,交上了一份滿意的答案:
徐曉蕾,物理學碩士,原就職於國外一家科技大興集團。
在一個星期前,她和她的老師郭樹榮在回國的途中被恐怖組織襲擊了。
她的老師卻因此而命喪黃泉,而這個徐曉蕾被警方成功營救了出來。
為了完成郭樹榮的遺願,她是到我們新江市替他的老師尋親的,順便把骨灰盒交給郭樹榮的家人。
郭樹榮自三十二歲就離開了本土去外國進修,不想這一去就是十幾年,他的女兒就是方明軒遺棄掉的秋盈盈。
由於秋盈盈母女多年未與郭樹榮有聯絡,所以她們很難接受這個郭樹榮,因此對他是恨之入骨。
所以,秋盈盈的母親幾次三番地惡語相加,都把徐曉蕾拒之了門外。
不過,這個徐曉蕾倒是個感恩圖報之人,始終不肯放棄,一直遊說於秋盈盈母女之間。
看來,她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致於她入住於我們的世紀大酒店是有些蹊蹺,但是他們這些高職位的知識分子入住在我們酒店也不是有多奢侈的。
想來大概也是因為每天秋盈盈晚上來夜總會,她是想近水摟台先得月,好勸服秋盈盈接受她父親郭樹榮吧。
李士勇講完,劉啟榮心神仍處於高度戒備狀態,他陰沉著臉防備地道:“訊息可靠嗎?”
李士勇點頭表示了肯定:
“這個徐曉蕾的工作單位現在已落在天津,是個科技研究院。
我打電話拜托那邊的李招四打探的,李招四在相關領域入職,所以他很快便把事情打探清楚了。
榮哥,你是不是感覺到什麼了?”
“還不敢肯定。”劉啟榮焦憂地道:
“聽高嶽峰的意思,這個人是有目的的接近高懷瑾的。
既然高大市長都感覺這個人有問題,那這個人一定是得罪他了!”
“是不是用老套路把她做了,以除後患。”李士勇的眼中露出殺機。
“不,不,不可輕舉妄動。
我感覺這次派來的調查組是不同凡響的,這次我們一定要防患於未然。
如果這個女子和楊燦他們是一體的,那麼我們就不該對她下手了,以免坐實了罪證讓他們反咬我們一口。
我們再不能讓對方抓住把柄了,士勇,”
劉啟榮呼吸十分沉重:
“據傳來的可靠訊息,這次上頭出動了大批王牌特警,足以能把我們世紀大酒店翻個底朝天。
所以……所以我們不可掉以輕心。”
“我知道!”李士勇從劉啟榮繃緊的精神上發現了今日與往日的不同局勢,他繃緊心絃,抬起頭信誓旦旦地道:
“榮哥,放心,這個小女子成不了氣候。
我們已經分工負責了,這些人的任何小動作都不會逃過我們的眼睛。
畢竟這裡是我們的地盤,強龍還難壓地頭蛇呢!”
下午三點鐘,沈遠征以彙報工作之名來到了高嶽峰的辦公室。
入座後,高嶽峰一字一板地對著沈遠征道:
“沈局長,近來我市的治安相當嚴峻,你一定要事必躬親,嚴抓嚴管,保證钜細無遺!”
沈遠征挺起胸膛一副以身作則的風範:
“是,高市長,我已經嚴防實抓地貫徹落實了你的方針了,我相信不日就會見成效了。”
生活秘書劉昌喜進來為他們每人斟上了一杯茶,便知趣地退出了房間。
沈遠征小心謹慎地把房門的插閂插上,然後神色憂黯地坐在了高嶽峰的麵前:“是不是我們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