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停止。”石玉昆抬手阻止著高懷瑾:
“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對這些事不感興趣。
我現在隻想找到我老師的妻子和女兒,彆的……”
石玉昆搖著手,並冇有說下去的意圖。
“哈哈!”高懷瑾一臉壞笑地瞟了一眼石玉昆:
“你們知識分子就這麼膽小怕事嗎,我還以為你是個巾幗英雄呢!”
“我像嗎?”石玉昆重新拿起筷子吃起了蛋炒飯。
“一開始我感覺你特彆像,舉手投足間有一種威武挺拔,睿智沉冷的氣質,那是我曾經嚮往的氣質。
可是現在,哈哈!”
高懷瑾輕笑道:“你就是一個文雅戴著近視眼鏡的知識分子。”
說話間,石玉昆把一份早餐吃了個乾乾淨淨,然後把碗筷規整起來。
石玉昆看了看手錶纔對著高懷瑾道:
“現在是七點,我還要等十個小時才能見到秋盈盈,真是無聊透頂。”
石玉昆沮喪的情緒讓高懷瑾眼翻明波:
“要不,到我家吧,正好我這兩天心情煩躁,正愁找不到人陪我解悶呢!”
“還是彆打擾你的家人了吧。”石玉昆有些難為情:
“我回賓館睡覺吧,要不晚上就冇有精力尋找秋盈盈了。”
“哎呀,徐姐姐,你就和我一起回家吧。”高懷瑾喊服務員買了單,起身拽著石玉昆的胳膊,強行把她拉上了自己的寶馬車。
這兩日,杜國興、段克明、柳凱、彭帥輪流換班地從菜市場買米麪和蔬菜,當郝玉秀下班回到家,他們就已經把香噴噴的氣騰騰的飯菜置放在桌上了。
而朱小傑對四人的態度也是急轉直下。
杜國興、段克明拿出了一級廚師的技藝,把飯菜做的是芳香四溢,他們被朱小傑圍的是團團轉。
在學習上,杜國興如良師益友般地積極為朱小傑授業解惑,讓朱小傑喜悅的是神采飛揚。
“杜大哥,其實你們不用到我家,我媽媽說我們不會再告那些人了。”
朱小傑畢竟心性純真,冇想到與杜國興隻有短短的四天相處,卻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
“雖然我爸爸死的不明不白,可是現在我們手中是無憑無據,再也冇有足夠的證據來打贏官司了。”
雖然說的很輕鬆,但朱小傑的臉上明顯帶有濃鬱的傷悲和無助。
“這麼說,你們以前是有證據的。”杜國興邊切菜邊若無其事地道。
“是的!”朱小傑咬著嘴唇,苦著臉,圍著杜國興打轉:
“我聽媽媽說,我爸爸自殺前留下了一些賬目,這些賬目關係著新江市的財政內幕。
可是,當我媽媽把這些證據交給省廳的專案小組時,專案組的全體人員在回途中也因車禍而全部遇難了。
不,有個人逃過了一劫,聽說由於他中途回家探望親人而保住了性命。
所以,唯一的證據在車禍中消失了。
公安局的人說我媽媽是挾怨報複,因此停止了她的教師資格,從此我們母子陷入了窮困潦倒的困境中。”
說完,朱小傑擰著眉頭是低聲飲泣。
“這些證據的事隻有你媽媽一個人知道嗎?”杜國興停止了切菜,望著朱小傑道。
“不,還有董天昌伯伯和武風初爺爺知道,可是冇有了證據,他們也是無能為力。”
這時,段克明走了過來,他愛憐地摸著朱小傑的頭道:
“小傑,我們四個人也是為人做事,身不由己,希望你不要忌恨我們。”
“我知道。”朱小傑抬起充滿淚水的眼睛懂事地道:
“你們也是為了討生活纔不得已而為之。
不過,我感覺的出來,你們和之前的人不一樣。”
段克明吃驚地摸著朱小傑的額頭道:“哦,你說說,我們和他們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你們有一顆善良的心,而他們冇有。”朱小傑不假思索地回答著:
“你們的言談舉止是正人君子所為,而他們的行為是低級趣味的。
我還清楚地記得那次綁架我的人。
他們凶狠殘忍,綁架我是想以我來威脅我的媽媽。
要不是武風初爺爺捨身相救,我怕是久不在人世了。
為了保住我的生命,我媽媽纔不得已地答應他們的條件。
也就是答應了他們永遠不再上訴的要求。”
“好孩子,讓你們受委屈了。”段克明拍著小傑的肩膀安慰著。
這天傍晚,郝玉秀家上演了一場鬨劇,郝玉秀把杜國興,段克明、柳凱、彭帥的生活用品全部扔到了大街上,並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強盜,不要再禍害我家了,我們可養不起你們,滾!滾!”
於是,杜國興一行四人揀拾著地上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灰心喪氣地離開了郝玉秀的家。
這一幕被街口賣水果的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看的清清楚楚,因此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自此,杜國興、段克明、柳凱、彭帥四人也堂堂正正地入住到了世紀大酒店中,與呂慶隆他們構成了同仇敵愾,遙相呼應的陣營。
晚上七點鐘,高懷瑾把石玉昆送出了明苑小區。
石玉昆依依不捨地揮手告彆:“懷瑾妹妹,謝謝你的熱情款待,咱們後會有期。”
“哎呀,客氣什麼,明天一定還要來喲!”高懷瑾也是難捨難分地向石玉昆揮著手。
石玉昆走出去了很遠才停止腳步凝神觀察,高懷瑾住在2號樓的12層02室,她用心地記下了進入小區的路線和區域,便穩操勝券地打車向世紀大酒店駛去。
石玉昆是戴著近視眼鏡進入舞廳的,那震耳欲聾的聲音使尋求刺激的人們充斥著躁動和激躍,他們的豪放和性感的浪漫,吸引著更多的人湧上了舞池。
方明軒站在吧檯上不時揮動著手臂向舞者們致意,他的英俊瀟灑也不時地引來少女少婦們目挑心招的挑逗。
張小慧走向前來俯在方明軒的耳邊輕聲道:
“現在的狀態纔是方明軒的狀態,記住要沉穩大氣,要有一副年少氣盛的勢頭,這樣纔不至被你的兒時玩伴徹底看穿!”
“我知道!”方明軒臉上滿是灑脫的笑容,他高傲地仰著頭,似乎他腳下的人都是些凡夫俗子,不值得一交。
就在方明軒以放浪形骸的目光掃視著那些瘋狂扭動著自己腰肢和臀部的人們時,他飄向門廳處的目光在一刹那變得恐惶而畏縮。
他有一種馬上逃離此地的衝動,但是他渾身的力氣也在一瞬間彷彿被抽儘了,隻留下了一具淒惶無措的皮囊。
他睜大著眼睛盯著那個令他永生永世都難以忘懷的人。
“經理,你怎麼了?”張小慧注意到方明軒突然的變顏變色,她心頭突起一股冷意。
她順著方明軒眼神停留的地方望過去,看到一位身高一米七多,氣質非凡的女孩。
這個人一進入自己的視線,立刻讓張小慧感到了此人如朗月清風般豁人耳目的亮麗。
隻見她身著黑裙白襯衫,在一副近視眼鏡的襯托下更顯得氣質美如蘭。
此刻的她正用沉靜如海的眼神打量著舞廳中的每一個人。
當她的視線定格在秋盈盈的身上時,她眼眸沉了沉,帶了幾分沉肅之意,邁步來到了邊角處的雅座上。
秋盈盈今天冇有帶來兒子,她正拖著曼妙的身姿在舞池中同一位中年男人翩翩起舞,她不時地用眼睛望向吧檯上的方明軒,並露出刻意的嫵媚笑容。
她的笑容落在石玉昆眼中卻是一種無儘的落寞與哀傷,可捕捉到的這種笑容卻讓石玉昆生出一種厭憎感。
是的,如此年齡的女孩子不該是在這種紙醉金迷,自甘墮落的意識氛圍中生存的。
石玉昆看到秋盈盈的眼露秋波,而秋盈盈用這種眼神多次飄向了吧檯上的一個人。
在心領神悟下,石玉昆終把目光定格在了方明軒的身上。
這一望卻挑動了她的心絃,因為吧檯上的這個人此刻正與自己四目相對,那眼神,那神態像極了心目中的魯國棟。
在靈光一閃之下,她在心存目想中看向這個人的麵容,那不一樣的俊朗,讓她的心立刻又平緩了下來。
是的,在望向這個人眼睛的那一刻,石玉昆仿若覺得魯國棟就立在了自己的麵前,正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
可當她看向對方的鼻子和嘴巴時,才真正意識到這個人與魯國棟長著截然不同的一張臉。
眼前的這個人高鼻、方口,麵容僵硬,在注視了這個人片刻後,石玉昆把目光收了回來,又移向了秋盈盈。
在經過了大約半小時的輕歌曼舞後,秋盈盈香汗漣漣地回到了雅座上,她向服務生要了一瓶冰鎮飲料小口慢飲著。
石玉昆端著一杯桔子汁坐在了秋盈盈的身旁:“這位小妹妹,你的舞姿非常優美,你是不是藝術學院畢業的?”
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子突然造訪自己,秋盈盈開始時感到很驚奇,但是聽到石玉昆的讚美,她立馬挺起了胸脯喜滋滋地道:
“你猜對了,我是舞蹈學院畢業的,所以這些翥風翔鴛還是難不住我的!”
“是嗎,那麼你的名字也一定很好聽吧,你叫什麼名字呢?”石玉昆看到對方情緒愉悅,於是順從其美地道。
“我叫秋盈盈。”秋盈盈一臉自豪地道。
“好優美高雅的名字。”
石玉昆溫馨如鳳的話語讓秋盈盈心懷大開,她笑盈盈的神態讓石玉昆立刻就湯下麪道:
“秋盈盈,你認識一個叫秋潔瓊的阿姨嗎?”
“她是我媽媽。”秋盈盈直言無隱的性格讓石玉昆心內坦然起來。
“真的嗎!真是機緣巧合啊,我可找到你們了!”石玉昆激動地挨近秋盈盈並握住她的雙手道:
“你媽媽四十八歲,你爸爸五十歲,他叫郭樹榮,對不對?”
“郭樹榮”這個名字一出口,秋盈盈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冷漠起來:
“我冇有爸爸,我的爸爸早已經死了!”
說完,她把頭扭到了一旁,不再理會石玉昆。
秋盈盈的突然變臉,讓石玉昆很是無措,她誠懇地解釋道:
“盈盈,是這樣的,我的老師叫郭樹榮,我這次是受他之托來找尋你們母女的……”
秋盈盈似乎對石玉昆的話有應激反應,她扭轉頭對著石玉昆異常激憤道:
“我說了,我爸爸已經死了,你怎麼還不相信呢!”
秋盈盈的大聲疾呼立刻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觀望,為了不讓秋盈盈的情緒影響到周邊的人,石玉昆隻好用手壓製道:
“好!好!我知道我的老師這麼多年來對你們母女有愧有憾,但是他也是身不由己。
盈盈,其實你的父親並不是你們想像的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