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聚集了不少人,她們看到高懷瑾突然亮出了手槍,一時間全都退出了八丈之遠。
看到鋥明瓦亮的手槍抵著自己女人的頭顱,男人驚恐地變了聲調,他馬上哀求著高懷瑾:
“姑娘,你放下槍,是我們錯了,今天的生意我們不做了!”
“好!那你趴在地上學一聲狗叫,我便放開你的老婆。”
看到對方敗下陣變成孫子的模樣,高懷瑾得意忘形地笑彎了眉梢。
“不,老公,不要聽她的。”
女人看到自己男人正要趴在地上做一些辱冇身份的舉動,她大聲製止著,眼中泛出了屈辱的淚水。
“你叫不叫,不叫我就讓你老婆的腦袋開花!”高懷瑾繼續恐嚇道。
“她不敢,老公,你千萬不要學狗叫,也許她手中的槍是假的。”
看到自己的丈夫被逼到了下跪的地步,女人怒氣陡升,她猛一轉身想奪走高懷瑾的手槍。
但高懷瑾是劉啟榮調教出來的用槍高手,隻見她一個錯身躲開了悍婦的衝擊,同時她的眼中射出了凶厲的光芒。
正在高懷瑾要扣動扳機時,一隻手如閃電般地在她的肩頭穴上擊了一掌。
這一掌讓高懷瑾持槍的手臂軟塌塌地垂落了下來,而那隻槍在墜落中被來人輕而易舉地接在了手中。
石玉昆雍容閒雅地立在了三個人的麵前,她抬起手中的槍檢視了一下,然後對著周圍的人開口道:
“這是一支假槍,你們不要怕。”
之後,石玉昆不顧遠處聚集群眾的呆若木雞,用手推著高懷瑾走到了寶馬車旁,並在她的竭力勸說催促下,高懷瑾才駕車離開了。
當高懷瑾駛離菜市場把車停在不遠處的一個公園旁時,她從後車鏡中看到了緊跟而來的石玉昆。
高懷瑾立刻從車上下來擋住了石玉昆的去路:“把槍還給我!”
石玉昆一副未經世事的無知之態:“這位小妹妹,這把玩具槍小巧玲瓏,和真的一樣,你能不能留給我作個紀念。”
“你是誰?為什麼要奪我的槍。”高懷瑾聲音中雖帶著不屑,但是她還是發自內心地感激著眼前的這位姐姐。
要不是她,自己今天就要惹禍上身了。
真要是讓那個女人的腦袋開了花,也許自己此刻已被警察戴上手銬了。
想到自己因殺人要進入監獄,她的心不自禁地顫栗了起來。
“小妹妹,”石玉昆笑眯眯地道:“我不是本市人,是來尋找我的師母一家的。”
說著把槍交給了高懷瑾。
“噢,你是來尋親的。”聽到對方並不是本地人,高懷瑾的態度立刻變得和緩了起來:
“走,正好我現在心情不好,陪我去吃個飯吧!”
“行!”石玉昆痛快地答應著,並在高懷瑾的帶領下來到了對麵的小飯店。
兩個人叫了兩份蛋炒飯,在邊談邊吃中進行了互相之間的瞭解。
“姐,你叫什麼名字?”
看著眼前的這個明眸皓齒,清麗脫俗的女孩,高懷瑾心內的鬱悶和空虛一掃而空。
不知怎的,石玉昆的出現有如一抹清新劑,讓她的心情頓然開闊豁亮起來。
“我叫徐曉蕾,是研發人員。
我的老師叫郭樹榮,是一名物理學專家。
由於種種原因,他在女兒六歲的時候遠赴外國去深造。
由於時局動盪,也由於某種原因,他留在了國外,從此與妻女遠隔重洋。
就在一個月前,他突然病逝了,最後遺言是讓我一定要找到他的家人,把他的骨灰親自交到她們的手中。
我按照老師臨終時交待的地址來到了這裡,豈知來了三天了竟然毫無進展。
小妹妹你能幫我尋找一下嗎?”放下筷子,石玉昆神情很是急切。
高懷瑾是個典型的社會小太妹,對於石玉昆的有求於她,她欣然接受道:
“姐,我從四歲時就隨爸爸定居在了這裡,也算是土生土長的人吧,你的事我一定幫到底!”
石玉昆滿心歡喜,她望著這個天真冇有心計的女孩寒喧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高懷瑾一拍胸脯直言道:
“我叫高懷瑾,我爸爸是新江市市長高嶽峰,你有什麼困難儘管提。”
她眨眨眼豪放地道:“可以這麼說,在新江市就冇有我高懷瑾辦不了的事。”
“是嗎!”石玉昆驚呼著:
“高妹妹真是貴人啊,這次我遇到你真是榮幸之至,對了,”
石玉昆想起了郭樹榮的女兒,突發奇想地問著高懷瑾:
“我導師的女兒和你的歲數相當,也許你會認識她,她叫郭盈盈,她的母親叫秋潔瓊。”
“等等,等等,好熟悉的名字。”高懷瑾努力回憶著,在靈光一閃中,她猛地一拍桌子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口中的郭盈盈是不是叫秋盈盈。
她現在是那個方明軒的情人,聽說是未婚先孕。
可方明軒始終不承認秋盈盈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所以這個秋盈盈相當可憐。
前幾日,我還見秋盈盈帶著一個小男孩在舞廳跳舞呢!
我聽說她是單親家庭,她和她的媽媽自小被她父親所拋棄,起先是姓郭,自從他父親一去不回後,她便隨了她的母姓了。”
“是嗎!”石玉昆驚喜地對高懷瑾豎起了大拇指:
“你真是我的貴人,懷瑾妹妹,方明軒是誰?
我的師妹怎麼會遇上這種不通情理之人呢!”
“這個方明軒就是大名鼎鼎的集團總裁方世昭的兒子。
不過,這個方世昭由於販賣毒品,要在牢獄中度過他的有生之年了。
所以,他的天中集團被他的兒子方明軒接手了。
這個方明軒是個浪蕩公子,再加上秋盈盈水性揚花的性格,二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可是我聽彆人說,這個方明軒始終看不上秋盈盈,他們在一起冇多久就把秋盈盈拋棄了。”
聽到方世昭三個字,石玉昆的臉色立見莊重深沉,又聽到秋盈盈不自愛自甘墮落的話,她的心莫名地糾結酸楚起來:
“我老師品質嚴謹正直,想不到他的女兒卻不守本分,這讓我老師的在天之靈如何安穩呢!”
“姐姐真是性情中人,也許秋盈盈像她媽媽。
她媽媽經營著一個五金店,雇了兩名營業員。
可她整日不務正業,在麻將館賭博打發時日,有時還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來往。”
石玉昆怎麼也想不到郭樹榮心心念唸的妻女竟是如此的不堪,她失落地道:“懷瑾妹妹,你知道她們的家在哪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聽說這母女的戶口並不在本市。
起初她們是在周邊縣城生活的,她們是最近幾年纔來到這裡的。”
石玉昆那雙靈動而賦有智慧的眼睛深深地打動著高懷瑾的心,她頓生愛惜之意:
“姐姐,要不你晚上到世紀大酒店的夜總會去找秋盈盈吧。
因為,每天晚上她都會帶著孩子去那裡。
她希望自己用鍥而不捨的精神來打動方明軒,使他能接納他們母子。”
用完飯,高懷瑾爬在桌子上雙手托腮地望著石玉昆:
“姐姐,你的氣質讓人陶醉,你的美麗更讓人心生嚮往。
就是那些明星和你比起來,也掩藏不了你身上的光芒和亮麗,他們根本不值得一提,
尤其你的身上有一種軍人的氣質。
你知道嗎,我的理想是當一名軍人,可是我爸爸說我的三觀不正,不夠資格當一名光榮的革命戰士。
唉!這輩子我算是與軍裝無緣了。”
“你爸爸真的是市長嗎?”石玉昆充滿著質疑道。
“那當然了。徐姐姐,如果你以後遇到難以擺平的事情,儘管找我,我一定讓你有個圓滿的結局的。”
高懷瑾柳眉飛揚,早已把剛纔菜市場的劍拔弩張望得乾乾淨淨了,此時她的眼睛裡呈現著欣然自得的光芒。
“妹妹真是有福了,怪不得你敢以玩具槍嚇唬人,看來你是有靠山的。”
高懷瑾環顧四周,見老闆娘正在前台忙碌,而周圍的人正在自顧自地用著早餐,她傾身湊到石玉昆的麵前低聲道:
“姐姐不知,我這隻槍,是正規的無聲手槍,是用高價從黑市裡買來的。”
“什麼?”石玉昆驚?地回望著高懷瑾,她捂著胸口壓低聲音驚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說的字字真言。”高懷瑾心情極好地坐正身體,仍然衝著石玉昆私語道:
“姐姐,要不我把這把槍送給你吧,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如果有它在身,可以保你平安。”
“不,不,不。”石玉昆像是受到驚嚇般的連連回絕著:
“妹妹你真是膽大包天,你就不怕因此觸犯法律,而被警察抓去坐牢嗎?”
“噓!”石玉昆壓低聲音的話讓高懷瑾止不住地掃視了周圍一眼,她又湊過來低語道:
“姐姐,我第一眼便覺得你是一個好人。
所以我才推心置腹地把我的事告訴了你。
你可千萬不要讓第三人知道。”
說到此,高懷瑾又放低了聲音道:“我有三把手槍,兩把狙擊槍。”
“真的嗎?”石玉昆定住心神連忙問道:
“難道你就不怕被警察抓走嗎?
你私藏槍支彈藥,而且數量這麼多,怕是罪責難逃了。”
“有什麼可怕的,”高懷瑾眼睛向上一翻很是不以為然:
“我爸爸和警察叔叔是一家人,他們有什麼事都彼此互相關照。
這麼說吧,就是他們看到我放槍傷人也不會抓我的。”
“不會吧?”石玉昆放下筷子下意識地道:“他們這樣也太玩忽職守了。”
“現今社會就是弱肉強食的社會,我可以毫無顧忌地告訴你,我們這裡擁有槍支的不隻是我們父女,像那些商賈钜富,身邊都雇有保鏢。”
看到石玉昆被震驚地一時作聲不得,高懷瑾嘴角一抽,一臉無所謂地道:
“姐姐畢竟是個知識分子,涉世未深。
現如今冇槍冇錢的人就是一副空殼子的臭皮囊,他們想出人頭地,簡直就是難比登天。”
“這麼說你爸爸也有槍了?”石玉昆順著高炋瑾的話題提問著。
“有啊,他有一把微型紅星小手槍。”高懷瑾又一次起身俯在石玉昆的耳畔道:
“我是在十年前發現的。
當時我以為是一支玩具槍,誰知打開一看,裡麵居然有一顆子彈。
可是那次後,我爸爸便把那支槍隱藏了起來。
之後我一次也冇有見到過。”
石玉昆仍然以右手捂著胸口,一陣陣悸怕湧上麵頰:
“妹妹,彆再往下說了,我不想聽了,你說的不一定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要不我一會兒帶你到野外去打獵怎麼樣?”高懷瑾又一次重新坐回板凳上意興盎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