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個人用的是一口閩南話,與自己的家鄉話大有區彆,但是那聲音和那眼神像極了魯國棟。
又因為這個人說自己遇害後得了失憶症,張國良越來越肯定他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魯國棟了。
是的,不管一個人怎麼變得今非昔比,麵目全非,但是他骨子裡的氣質和談吐是永遠改變不了的,這也是張國良堅信他就是魯國棟的真正原因。
“我感覺你除了麵貌與魯國棟不同外,其它的一切體形、聲音和氣質,和他是如出一轍的。
你知道嗎,這個魯國棟簡直不稂不莠。
因為他,他從小到大的情同手足的好兄弟犧牲了……!”
張國良的聲音變得很悲苦很淒涼,他眼中泛起了淚花:
“可是他還不知道悔改,還在自甘墜落中沉浮著。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寧願在泥潭中掙紮,也不願意回到乾岸上!”
張國良的旁敲側擊,讓“方明軒”的心在滴血在掙紮,他不敢對視張國良的眼睛,隻是硬著頭皮對呂慶隆裝成惱怒地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麼,如果冇有其他事情,我就告退了。”
說到做到,方明軒起身就要離開。
“慢,方經理,我這位兄弟也是救友心切。
他不希望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至今還漂泊在外,居無定所,還要伏低做小地為彆人當傀儡。
所以,他纔出言不遜,還請方經理見諒。”
呂慶隆的話帶著歉意,但更多的是一團正氣。
對於呂慶隆的說辭,“方明軒”並不領情,他說出了變色之言:
“他就是再有情緒,也不該向我這個局外人來發泄。
我原以為你們都是正身仁性的君子,想不到一說話就暴露出了小人之態。”
“對不起,對不起。”呂慶隆起身以誠心正意的態度安撫著方明軒:
“我們叫你來,是想讓你和我們合作。
因為我們發現這新江市有官商勾結,賄賂公行的行徑。
如果你在這方麵有什麼發現,一定要及時向我們彙報……”
“隻要我發現了,我一定會彙報的。”還冇等呂慶隆把話說完,方明軒就一意孤行地摔門而去。
看到方明軒負心違願的離開,張國良攥著拳頭立了起來:“這個不可救藥的魯國棟!”
“是不是你們搞錯了,他根本就不是魯國棟。”
呂慶隆對魯國棟隻有武術大賽上的一麵之緣,而且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對魯國棟並冇有太多印象,所以他也是拿不定主意。
張國良深邃的眼睛裡充滿著濃鬱的自信:“我相信有一個人能識彆他的真麵目,這個人對他是知心著意,瞭然於心的。”
“你是說石玉昆!”呂慶隆直呼其名。
張國良胸有成見:
“對,就是她。
可是我們現在還不能一語說破,我怕小妹承受不起。
我相信,隻要小妹看他一眼就能從人群中把他認出來。”
高懷瑾已經有三天冇有去世紀大酒店了,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在電話中,她連續收到了高嶽峰的三次嚴重警告:
由於局勢嚴重,近期不要去世紀大酒店,以免造成殺身大禍。
“榮哥,難道十二點以後也不能去見你嗎?”
電話中,高懷瑾撒嬌賣萌的聲音立刻讓這邊的劉啟榮鎖緊了眉頭:
“小瑾,你不要再這麼任性下去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以後永遠也不要再來找我了,你還是在家修身養性吧!”
關掉電話,劉啟榮一臉陰沉的在屋裡來回踱著步。
這時,李士勇推門走了進來:
“榮哥,聽底下的兄弟說,郝玉秀的家中出現了四個人,這四個人寸步不離地守候著郝玉秀母子。
由於現在是暑期,朱小傑日夜與這四個人形影不離,我怕會出變更。”
這個訊息在劉啟榮的意料之外,他把手中未吸完的煙扔進了菸灰缸:“什麼時候的事?”
“有兩天了。”李士勇一臉懊喪:
“看來我們還是疏忽大意了,本想郝玉秀簽了合約書就不會再生事端了,豈料……唉!”
李士勇長歎一口氣:
“看來,這夥人非同凡響,他們是另有圖謀。
榮哥,我們還有什麼地方冇有考慮到,要馬上行動起來。”
劉啟榮取出一根雪茄點上,並猛力地吮吸了一口:“郝玉秀有冇有透露給對方什麼資訊?”
“冇有,陳立德說,到學校造訪郝玉秀的四個人什麼也冇得到,灰頭土臉地走了。
至於她家中的那四個人,陳立德曾經逼迫過郝玉秀。
郝玉秀說這四個人什麼也不說,隻是像看犯人一樣地盯著他們母子,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要欲意何為?”
“這樣看來,郝玉秀家中的四個人並冇有得到什麼,否則,那些人早已離開那裡了。”
李士勇對劉啟榮的話表示讚同:“郝玉秀手中已冇有證據可言了,他們註定要徒勞無功了。”
“這樣。”劉啟榮掐滅了吸了還不到一半的菸頭,對著李士勇下著指示:
“必須查出這四個人此行的目的,另外還要告誡郝玉秀母子,切忌言多必失。
如果他們辦到了,我們的條件是讓她重新回到教師的工作崗位。
而且我方會資助朱小傑學雜費,直到上完大學。”
“是,榮哥,我現在就去執行。”
高懷瑾一大早就跑出了家門,上了自己的寶馬車,隨心所欲地在柏油馬路上儘情地兜著圈子。
可是兜著兜著便哈欠連天地引出了眼淚,她拍打著方向盤叫屈道:“昨晚一夜未眠,真是糟糕透了。”
她把車停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樹下,慵懶地開門走了下來。
下車後,高懷瑾才發現,她駐足在一個菜市場的便道上,而此時早市的人們推著車,擔著擔,接連不斷地湧了過來。
看到高懷瑾把車停在了攤位上,有兩個人頓時變了臉色。
一位大叔臉紅筋暴地道:“這位姑娘,這裡可不是停車場,你必須馬上離開,否則會耽誤我們生計的!”
本來高懷瑾心情就不好,看到這位凶相畢露的大叔更是忿然作色,三言兩語兩個人就吵鬨了起來。
“我高懷瑾的車想停在那兒就停在那兒,你們無權乾涉。
不就是一早上十幾塊錢的營利嗎,還不夠我一頓飯的飯錢呢。”
“你就是那個高懷瑾吧,你可在我們新江市出了名了,俗稱女魔頭。
哎喲,今天遇上你可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對方大咧咧的氣勢立馬讓高懷瑾怒容迭起,也更加猖狂起來:
“你聽誰說我是女魔頭,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待,你就彆想好過。”
高懷瑾叉著腰,像一個潑婦般地上前拉扯著對方的衣袖。
這時,對方的老婆怕自己丈夫吃虧,不避嫌地上前與高懷瑾撕打在了一起。
高懷瑾畢竟是一個弱女子,怎會是挑擔提水婦女的對手。
不一刻,她便被對方撓了一個滿臉花,而且衣服也被扯出了多處大口子。
從小到大,高懷瑾何時受過這樣的傷害和委屈,她連哭帶嚎地撥通了手機,並頤指氣使的衝電話裡大喊著:
“鋼子,帶上人來城西菜市場,給我滅了這兩個人,立刻,馬上。
如果十分鐘過不來,我就要把你們扔進油鍋裡去!”
“喲哈!”高懷瑾氣焰囂張的話惹怒了這名婦女,她不甘示弱地道:
“現在是法律社會,你有多大膽子敢滅了我們兩口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你個蕩婦,敢在我麵前逞強,你知道我有多厲害嗎?
我可以讓你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說著,高懷瑾居然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微型手槍,惡狠狠地抵在了女人的太陽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