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盈盈本打算用自己的堅貞不屈來打動方明軒的心,可是對方一次次地在傷透了她的心。
她憤怒過,她絕望過,甚至存在了自殺的念頭,但是每每看到小虎子那雙靈動的如方明軒的大眼睛時,她就有了繼續堅持活下去的勇氣和信心。
就這樣,她越挫越勇,不惜在人們的閒言碎語和冷眉冷眼中繼續在舞廳裡遊戲人生,以至於不能自拔。
如今,秋盈盈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隻要每天能看到方明軒,就是她最開心的事情了。
可是今天帶著孩子的秋盈盈卻發現,方明軒的注意力並不在自己和孩子的身上,而是放在了舞廳雅座上的兩撥人中。
這兩撥人分為四名女士和四名男士,他們身著白襯衫和黑色套裝,有著一種英姿勃發,凜然正氣的風範。
此時的方明軒像一尊雕像般地矗立在那裡,像石化了一般,要不是他的眼珠還在變換著忽陰忽暗的光芒,就感覺不出他還是個有生命的個體了。
當鄭天惠、張國良和呂慶隆進入方明軒的視野中時,方明軒的心首先悸動了起來,血壓驟然升高。
他感到了無儘的恐慌和不安,讓他有一種被打入塵埃的空虛和失落,
這種感覺讓他啞口失言地說不出一句話,就連他想離開此地都冇有一點勇氣和力氣。
雙腿像灌了鉛般地沉重無力,他隻能在目光遊移中觀測著那三個讓他意攘心勞之人。
是的,經過歲月的銳變,他們三個人現在已是風華絕代,煥然一新了。
特彆是張國良,他現在的氣質是收放自如,超塵拔俗了。
而那個曾經讓自己視為情敵的呂慶隆,卻更加的神采英挺,沉穩乾練了。
還有鄭天惠,雖然是女子,但是不失穎悟絕人,英氣逼人,儼然一個新時代的特種兵,
張國良和呂慶隆經過一番耳語後,帶著其它兩名男士離開了舞廳。
再看鄭天惠一組四人,在邊吃著瓜子邊欣賞著男男女女的酣歌恒舞,還不時地伸出手指對這些人點評著,似乎她們纔是真正的藝術家。
一場舞曲終結,人們來到了雅座上進行著短暫的休息,這時麥克風中傳來了一位女士洋洋盈耳的聲音:
“我們今天有幸見到了方明軒方經理,下麵要不要他來演唱一曲,讓我們大家一起來飽飽眼福和耳福呢!”
“好!好!”報幕員的提議立刻引來了賓客們的歡呼聲,他們紛紛擊掌表示讚同。
報幕員和賓客們的一唱一和立刻讓方明軒從惘然失措中清醒了過來,在張小慧的目光鼓舞下,他緩步走上了主唱圓台上,接過報幕員的麥克風向著賓客們行禮問好:
“女士們,先生們,感謝你們一如既往地為我們舞廳捧場。
還為我們這裡帶來了豐富多彩的視覺體驗。
為了表示感謝,我唱一首《光明的故事》獻給大家!”
鄭天惠正在警覺地審視著吧檯兩邊四個魁梧雄壯的安保人員,不想那唱歌人的聲音馬上把她的心神全部吸引了過去。
那熟悉的聲音和觸動人心的動作模式立刻讓她“噌”地從座位上立了起來,她目不轉視地盯著台上那個抱著話筒,讓人感心動耳的風度翩翩的絕色男子。
這個男人竟讓鄭天惠的心變得越來越沉重,就這樣,她在一瞬不瞬中盯視著台上的這個人。
因為這個人除了麵容之外,他的言談舉止像極了記憶中的某個人。
“如果……”她不敢想下去,但是這個念頭一出,她便發揮了自己的超常想象力。
她不是故意把那個人想的不堪一擊,但是如果事實勝於雄辯的話,那麼……
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冬天的落陽,憂鬱的青春年少的我曽經無知的這麼想,風車在四季輪迴的歌裡它天天地流轉,風花雪月的詩句裡我在年年的成長,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一個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發黃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聖誕卡,年輕時為你寫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過去的誓言就像那課本裡繽紛的書簽,刻畫著多少美麗的詩可是終究是一陣煙,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兩個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淚的青春。
遙遠的路程昨日的夢以及遠去的笑聲,再次的見麵我們又曆經了多少的路程,不再是舊日熟悉的我有著舊日狂熱的夢,也不是舊日熟悉的你有著依然的笑容,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我們,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憶的青春。
台上人唱的是聲情並茂,方明軒的情緒是隨著曲意的變化而起伏不定的。
鄭天惠從始至終都在觀察著唱歌人的表情,隻見他唱到情深之處,眼睛中竟然淌下了淚滴。
更讓鄭天惠疑心的是,這個人的動作和眼神像極了那個久已冇有訊息的魯國棟,而且聲音更是如出一人。
“魯國棟!”
隨著方朋軒唱完台下傳出的熱烈掌聲,鄭天惠終於叫出了這個人的名字。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她那咬音咂字的嚴神正態,立刻讓高亞倩把驚立起來的她拉回到了座位上。
看到高亞倩、娜仁托婭、陸雲舒都用責備的目光望著自己,鄭天惠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嚴重失控,她馬上換了一副笑逐顏開的表情。
隨著賓客鼓起的歡快掌聲,“再來一首”的歡聲雷動讓此時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方明軒也意識到了什麼,他的眼睛竟鬼使神差般地偷瞄了鄭天惠一眼。
這一眼讓冰雪聰明的鄭天惠立刻捕捉到了那個人目光中的心虛和似曾相識。
可是那個人的麵相卻又讓鄭天惠沉吟難測起來,難道世界上真有聲音、氣質和舉手投足完全一樣的人嗎?
就在鄭天惠疑信參半時,方明軒竟在慌亂不堪中又偷偷窺視了鄭天惠一眼,然後向賓客們道歉謝禮後,行色匆匆地離開了吧檯。
張小慧安撫著賓客們的呼聲,她溫婉的地告訴著大家:“方經理一會兒還有一個重要會議,所以對不起大家,你們隻能自娛自樂了。”
說完,張小慧也隨著方明軒的背影而去。
房間裡,方明軒失神落魄地坐在了椅子上,他眼張失落地凝望著屋門之處,似乎是怕鄭天惠隨時會走進來一樣。
當張小慧出現在門口時,方明軒的表情才稍微平靜了些。
“你怎麼了?”由於發現了方明軒的異常狀態,張小慧露出擔憂的眼神關切地詢問著。
但是,看到黯然傷神的方明軒並冇有回答自己,她繼續道:“你是不是見到故人了。”
“是。”方明軒的聲音蒼白無力,他喃喃地道:“他們是我的好朋友……是我兒時成長過程中不可缺少的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