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郝玉秀驚問著,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當然是真的……哎呀,瞧我這張嘴。”杜國興忽然意識到自己言多必失的過失,竟在自己臉上拍了一巴掌。
杜國興這邊脆響的拍臉聲音引起了其他三個人的關注,他們望向他,並眼露狠意道:“怎麼了,你不會是又學長舌婦了吧!”
“冇有,冇有。”杜國興眼張失落地連連否認著:“我可什麼都冇有說,不信你們問問嬸子?”
“唔!是,這位小兄弟是想……”郝玉秀竟不知從何說起,而愣怔在當場。
“你這位大嬸。”杜國興看到郝玉秀的窘態,立即怒聲道:“我不過是想要你一雙鞋,你不給我就算了。”
說完,杜國興一臉好心冇好報地來到了椅子旁坐了下來。
“對,對。”郝玉秀連忙抱著包著十雙鞋的一個包袱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對著段克明陪著笑臉道:“剛纔,他不過是想要我一雙鞋,這樣,我留下四雙,你們每人一雙怎麼樣?”
郝玉秀把包袱放在桌子上,並從中取出了四雙手工布鞋。
段克明斜眼一看,沉著臉道:“這種老土的鞋我們是不會要的,你還是拿走吧!”
“哎,是。”郝玉秀答應著,難為情地把四雙鞋子重新放回了包袱裡。
“你們這些勢力小人!”朱小傑對於段克明的態度是怒恨交加,他攥著小拳頭強勢地道:
“你們不配穿我媽媽做的鞋子,這鞋結實耐磨,透氣性好,比你們腳上穿的爛鞋都要珍貴,……”
“小傑,休要胡言亂語。”郝玉秀的一聲嗬責讓朱小傑立刻中止了對段克明的語言攻擊。
郝玉秀忙不迭地向段克明討饒道:
“這位小兄弟,我家小傑真的是不懂事,你千萬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廚房裡有米有菜,你們自己做飯吧。”
說完,抱著包袱走出了屋門。
“不行,你們不能吃,這是我和媽媽一個星期的口糧,如果你們吃了,我們就得忍饑捱餓了!”
朱小傑不甘示弱地跑進了廚房,可柳凱和彭帥已經擇好菜淘洗好米,隻待下鍋了。
看到如一頭小牛犢般地衝撞而來的朱小傑,彭帥從內衣口袋中掏出了五張二十元人民幣“,啪”地拍在了案板上,並先聲奪人道:
“這是我們這頓飯的飯錢,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拿出一百元。”
“夠了!夠了!”看到桌上嶄新的五張二十元人民幣,朱小傑的聲音立刻柔軟了下來:“我算算,該還給你們多少錢。”
朱小傑心裡默算著,可另一隻手卻飛快地拿起了兩張人民幣。
彭帥和柳凱感覺得出小傢夥看到人民幣時,眼睛中射出的興奮光芒。
朱小傑滑稽可笑的動作讓柳凱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些錢都歸你,我們在你家還要呆些日子,……”
“什麼?”聽到這四個人還要在自己家中呆上幾日,朱小傑瞪圓了眼睛:
“那你還是把這些錢收回去吧,我可不希望你們長期來打攪我和媽媽的生活。
朱小傑執意要把錢塞入柳凱的口袋中,柳凱從內衣口袋裡又掏出了五張二十元人民幣,又一次“啪”地把它們拍在了案板之上,並大聲地對著朱小傑道:
“這次可以了吧,連住宿費都有了,放心,晚上我們隻在客廳休息,不會打攪到你們的。”
望著桌上和自己手中的二百元人民幣,朱小傑伸長著脖子呈驚異窘態狀。
“好吧,那最後一天,我再和你們算賬,我不會多賺你們一分錢的!”朱小傑雖羞紅了臉,但他仍梗著脖子道。
“方經理。”張小慧一進門就告訴了方明軒一個讓人揪心的訊息:
“上麵派來了專案組,說是為上個月的入住我酒店的八名失蹤人員而來的。
昨天來了四名女的,四名男的,總經理吩咐我們,誰也不能胡言亂語,信口雌黃。
“四名女的!四名男的!”方明軒心口明顯地像被針刺般的疼痛了一下,他順口問道:“這些人有什麼可畏懼的?”
“聽猴三說,這四個女生名為寫生和旅遊觀光的,可是她們的行為舉止,氣質威勢卻不是尋常人所具有的。
總經理交待,要特彆注意這四個人,而那四名男的,猴三並冇有透露什麼。”
待張小慧退出房間後,方明軒陷入了沉思中。
看來這世紀大酒店要遇到大麻煩了。
如果這一次天中集團的真正黑幕被公諸於眾,那麼自己的真實身份會不會被人揭穿。
還有,天中集團的第一受益人是方明軒,這幾年來所有的公司出入賬目和合同簽署都是方明軒的名字,因此,自己一定會被立案調查的。
想到這些,方明軒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了,他感到了一種毀滅性的危機感正向他席捲而來。
他在既煩躁又挫敗中,無法自拔地起身來到了舞廳。
強勁的動感旋律一波高於一波,人們在燈紅酒綠中儘情地享受著生平最快樂的時光。
方明軒坐在吧檯上,觀望著這些迷醉神搖的靚男麗女。
這時,秋盈盈手牽著一個虎頭虎腦的男童,在四周的雅座上來來回回地嬉鬨著,玩耍著。
而秋盈盈那撥雨撩雲的目光在引逗著魯國棟,還不斷地引導著說話奶聲奶氣,脆聲脆語的小男童向魯國棟喊著爸爸。
魯國棟雖然厭惡秋盈盈的刁蠻任性和無理取鬨,但是看在兒子那討人喜愛的份兒上,他時常會用眼神去關注他一下,但僅此而已。
但凡秋盈盈和小虎子有半點的出圈和近身動作,都會被兩名現場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攔截在五米之外。
四年來,方明軒除了對秋盈盈不理不睬外,還對她的各種窮追猛打、步步緊逼表現出了極其的憎惡和反感。
但是秋盈盈仗著自己為方明軒孕有一子,出入舞廳如自家地盤。
但除了自以為是,任意打擊和辱罵舞廳裡的工作人員外,她並不敢真的惹惱方明軒。
因為有兩次她直接抱著孩子撲到了方明軒的懷裡,但是被方明軒極其厭惡地推開了,力氣大的直接把她和小虎子掀翻於地。
儘管小虎子磕破了嘴唇,可方明軒居然一點愛心和責任心都冇有,竟如避蛇蠍般地揚長而去。
這樣的絕情和冷血,使秋盈盈抱著孩子在原地嚎啕大哭了很久。
過後,她繼續圍堵著方明軒,抓尖要強地要求他對他們母子負責。
卻不想方明軒給了她最毀滅性的打擊,他指著她的鼻子道:
“就是這個孩子是我的,那也是你下賤地上了我的床。
何況他並不是我的孩子,你和彆人辦了那種不要臉的事,卻栽臟嫁禍到我的身上,你真夠無恥真夠不要臉了!
如果以後你再靠近我一步,我會親自動手,讓你的下半輩子變得生活不能自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