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杜國興一行人,此時他們正在品味著朱小傑親自泡的茶水。
“嗯,小傢夥茶藝不錯。”段克明意興頗濃的品完了一杯茶,然後又自斟了一杯。
彭帥喝了一杯後心血來潮,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副撲克牌,“啪”地摔在了茶幾上,大大咧咧地道:
“大家過來,我們鬥地主!”
一聽說鬥地主,杜國興和柳凱是樂不可支,他們各自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整遝人民幣。
三個人坐在椅子上開始了吆五喝六的賭博。
段克明卻隨性而行地在朱小傑的周圍遊走著,他一會兒翻著書架上的各種書籍,一會兒又若無其事地躺在小小的沙發上。
為了引起朱小傑的反感,他把書架上的書一本本地扔在了書檯上,頃刻之間書桌上是一片淩亂。
這招果然奏效,大大惹惱了朱小傑,隻見他的眼中射出了氣恨難消的目光,他攥緊拳頭怒視著段克明的一舉一動。
段克明唇角上揚,早已察覺到了小傑的厭惡之態,他隻是微微一笑返身來到了廚房中。
“啊!”一連串的叮鐺作響傳入了朱小傑的耳中,他終於忍不住了,用手捂著耳朵發出了難以自製的呐喊。
這一喊立刻讓屋中的四個人停止了各自的動作,杜國興打著“哈哈”,一手拿牌一手指著朱小傑道:
“小傢夥,脾氣不小,我勸你還是不要學習了。
你也不想想,你媽媽滿腹學問,到頭來還不是混到了一個清潔工。
你爸爸大學畢業,幾年前不是也因為品質問題選擇自殺了嗎?
小子,過來,來看我們鬥地主吧。”
杜國興的話尖銳而不留情麵,使朱小傑赤紅的眼睛很快淌下了屈辱的淚水。
他情緒波動很大,衝著杜國興發著怒言:
“要不是你們這些壞人,我媽媽纔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的。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
說到最後,朱小傑憤然而起,他指著杜國興是大放悲聲,這聲音讓在場的人心如刀絞,酸楚難耐。
段克明從廚房探出頭來,厲聲喝道:
“哭什麼哭,男子漢大丈夫要有誌氣,就是你爸爸媽媽被彆人陷害了,你也不能這般的丟人現眼……”
“你憑什麼教訓我,你們簡直就是土匪。”朱小傑連哭帶鬨地來到了廚房中。
看到段克明正在用黃瓜、西紅柿、大米做湯做飯,他更加的怒火沖天:
“這些都是我和媽媽一個星期的口糧,你們憑什麼來享用它們。
我媽媽辛辛苦苦掙的錢不能餵你們這些狗。”
朱小傑上前,從段克明的手中奪下了半個西紅柿,然後拚儘全力地把段克明推出了廚房,
那滿眼委屈淚水的悲苦淒楚之態,立即讓段克明他們低下頭,顯入了沉思之中。
看到麵前的四個人被自己的威勢震住了,朱小傑抹掉眼淚,抽噎著重新坐回到了書桌前,繼續開始了讀書寫字。
段克明從廚房中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了杜國興他們麵前,此時的四個人是麵麵相覷。
曾經沙場上橫槍躍馬,折衝萬裡的勇士們,卻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生出了惻隱之心,他們隻能用不作聲來安撫著朱小傑的情緒。
四個人的異常安靜,讓朱小傑的極壞心情得到了改善,他向他們投去了厭惡不屑的目光。
屋內隻有朱小傑筆尖觸在書本上的沙沙聲,在他完成了數理化的作業後,時鐘指向了十一點整,他馬上起身來到了廚房開始做中午飯。
段克明、杜國興、柳凱、彭帥在百無聊賴中互相低聲交談著。
朱小傑在廚房中想聆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可是他們用的是手勢和隱晦的話語,這讓朱小傑在偷窺傾聽間感到了莫名其妙。
很快,郝玉秀踏著十二點的鐘聲從外麵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屋中坐著的四個人時,那本來就神色黯淡的麵孔變得更加蒼白了。
郝玉秀臉上的皺紋和愁苦立刻引來了杜國興他們的注目。
是的,這張臉經過歲月的磨礪,上麵寫滿了蒼桑,寫滿了悲苦,每個見到她的人都會被觸動心扉,引人感傷。
“小傑,飯熟了嗎?”郝玉秀並冇有理會房間中的四個人,沉著臉徑直走向了廚房。
“媽媽,我把飯做好了。”朱小傑迎了出來,他滿臉含著笑。
“那我們就吃飯吧,吃了飯,媽媽還要把做的鞋子送到你劉嬸家。”
四個人隻聽到廚房中碗勺叮噹作響的聲音。
十分鐘後,裡麵又傳來了洗碗刷筷子的聲音。
不一會兒,母子二人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郝玉秀徑直走進了起居室收拾著十雙布鞋,段克明向其他三人使了一個眼色,他們紛紛起身,開始了各自的工作。
柳凱、彭帥進到廚房中利用現成的食材開始做飯。
而段克明和杜國興、分彆在朱小傑和郝玉秀的身邊打著轉。
杜國興兩手叉腰一瞬不瞬地盯著郝玉秀的一舉一動,這讓朱小傑頓時又是火焰高漲。
他氣哼哼地衝到杜國興的麵前,指著廚房歇斯底裡地道:
“你們簡直就是土匪,簡直就是強盜!
我們已經保證不再替我爸爸討回公道了,你們還想怎樣?
我媽媽已經夠苦的了,你們為什麼還要逼她!
難道你們的心就那麼的如狼如狗嗎!”
“哎喲,朱小傑,我們也是幫人做事的,這次上邊又派人來調查情況了。
我們老闆怕你們的嘴不夠嚴實,所以讓我們來監視你們。
我們也是靠掙錢吃飯,互相體諒吧。”
杜國興一番言語讓郝玉禿開口講話了:
“小傑年輕氣壯不會說話,希望你們能原諒他。
可……”
郝玉秀遲疑了片刻才繼續道:
“半年前,侯主任已經答應不再為難我們了。
而且我們也寫了保證書,怎麼現在你們又失信於人,說話不算數了!”
杜國興聽了郝玉秀的話立刻應機立斷地道:
“這次上邊派的人不同以往。
如果你們這些人說漏了嘴,整個新江市的大員小吏怕是要在劫難逃了。
所以,老闆特意讓我們來監視你們。
放心,隻要你們守口如瓶,緘口不言,我們是不會為難你們的!”
“這次……這次……”聽到杜國興的話,郝玉秀的眼中突然閃出了一縷希望的光芒。
在目光遊移中,她終下定了決心開口道:“這位小兄弟,這次上邊派來的是什麼人?”
“這個……”杜國興裝出一副謹言慎行的模樣,他看了看段克明他們並冇有注意這邊,於是壓低聲音調嘴弄舌道:
“聽老闆說,這夥人是中央政法辦公廳直接派下來的。
他們掌握著生殺大權,聽說是真正為老百姓著想,真正為老百姓辦實事的人。
他們剛正不阿,執法如山,要不老闆不會這麼使心用腹地讓我們來監視你們。
因為這是關係著他們身家性命的重要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