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上午,朱小傑正在家裡寫作業,突然間從外麵吵吵嚷嚷地進來了四個人。
這四個人穿著奇裝異服,楊威耀武地直接坐在了朱小傑的對麵,並用異樣的目光直視著他。
“喲,小傢夥,還挺刻苦的,現在才九點鐘,你就開始學習了。
小小年紀也不怕學成書呆子。”
段克明斜叼著煙,說話時菸頭在嘴邊一翹一翹的。
最可氣的是,燃儘的菸灰竟落在了下方桌子上的書本上。
朱小傑似乎早已是見怪不怪了,隻用手把菸灰從書上抹到地麵上,便又一言不發地做起了功課。
“哎,小子,你當我們是空氣嗎!”
彭帥起身一個腦锛,痛得朱小傑“騰”地立起身來,他捂著自己的額頭可憐巴巴地道:
“四位大哥哥,你們喝水嗎?”
“喝,怎麼不喝呢!
你叫朱小傑對吧,聽說是個很乖的孩子。
去為我們沏一壺茶水。”
杜國興戴著一副墨鏡流裡流氣地道。
朱小傑立即露出取悅人的笑臉,低聲軟語道:“四位大哥請稍等,我這就去為你們沏茶水去。”
望著朱小傑進入廚房的背影,杜國興很無奈地衝著楊凱他們吐了吐舌頭,小聲地道:
“看到這個孩子,讓我想起了我的童年,也是這般的用功讀書。”
段克明打量這間屋的佈局,隨口道:
“雖然傢俱簡陋,但是窗明幾淨,一塵不染,一看就是居家過日子的母子。”
與此同時,正在一所中學做保潔的郝玉秀被人叫到了辦公室中,迎接她的是楊濤、白勝、呂方和孫得勝。
楊濤開門見山地道:“你就是郝玉秀?”
“是的,我就是郝玉秀。”郝玉秀麵容清秀,頭髮已經花白,她的眼睛中帶有一些怯懦的表情,顯得十分拘謹。
“你不要多心,也不要驚慌。
我們是上級派來的,這次來是想瞭解一下朱玉慶是怎麼死的。
據相關人士講,朱玉慶是被人陷害致死的……”
“不,不,不。”郝玉秀意識到這些人是為丈夫的死而來的,她立刻心緒不寧,矢口否認道:
“我丈夫不是被人陷害的,他是利用自己的職權在國外放高利貸,已經被政府繩之以法了!”
郝玉秀的惶惶不安,立刻讓楊濤和其它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白勝起身為郝玉秀搬了一把椅子,並安慰她坐了下來。
當郝玉秀歸座後,白勝一團和氣地道:
“大嬸,你不必驚慌,有一個叫武風初的人寫信,向上級部門證明瞭朱玉慶死的蹊蹺。
說是有人在栽贓陷害你的丈夫,信中也提到了你,說你知道這其中的利害衝突,是非曲直。
這次,我們就是為你的丈夫而來。
請阿姨放心,我們是國家安全部門派來的,一切黑惡勢力是不敢與我們作對的。
阿姨隻管把心中的冤屈說出來,我們一定會為你申張正義的!”
“冇有,冇有,你們搞錯了……
我丈夫真的犯罪了,而且他的滔天罪行讓他選擇了自殺。
我句句是真言,希望你們不要再為我丈夫的事煩擾我了。”
郝玉秀縮手縮腳地巴望著白勝道。
郝玉秀的矢口否認,讓白勝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鬱悶和難耐,孫得勝再次表明他們的立場:
“阿姨,我們這次就是為新江市的那些貪官汙吏,人麵獸心的人而來的。
你放心,這次徹查是最高權力機關直接下的命令。
隻要是違法亂紀之人,都在這次排查整治的範圍之內。
而且這些人一定會受到嚴懲的。
我們知道你一定是受了他們的鉗製和脅迫。
不過你放心,在這次排查中,我們會保證你們母子的人身安全的。”
“這……”郝玉秀是個教育工作者,孫得勝的話詞強理直,其中的真正目的是顯而易見的,她不由地動心駭目起來。
正在郝玉秀沉吟未決之際,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而且這個敲門的人並冇有得到裡麪人的同意,徑直推門走了進來,他衝著郝玉秀嗬斥道:
“老郝,你五號樓的垃圾怎麼那麼多。
本來大家就對你有意見,你怎麼屢次重犯這種錯誤,快去收拾去!”
來人說完後,就返身氣沖沖地而去。
郝玉秀看到來人是麵色大變:“哎,我這就去。”
她驚慌失措地起身,對白勝他們頷首表示著歉意,並著急忙慌地向門外小跑而去。
這突來的變故讓白勝他們四個人是心照不宣地互相點了點頭。
而呂方起身緊走幾步追上了郝玉秀,隨著她來到了她所管轄的五號樓區。
呂方隨著郝玉秀走遍了八層樓道的公共區域都冇有發現垃圾。
郝玉秀頓然醒悟過來,她忙不迭地對著呂方道:
“這位同誌,我丈夫真的不是被冤枉的。
他的罪行是有目共睹的,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說完滿眼含淚地急奔而去。
這時,那個敲門的人突然從樓道口闖了進來,他似乎聽到了郝玉秀的一段話,所以悠然自得地哼著小曲與白勝擦肩而過。
“這位同誌,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在學校擔任什麼職務?”呂方返身用不容置喙的聲調質問著那個人。
聽到那讓人敬畏的聲音,這個人在愣怔中返回了身,他打量了呂方一眼,漫不經心地道:
“怎麼,我叫什麼名字也要向你彙報嗎?真是可笑。”
這時,呂方從口袋裡掏出了特彆行政執法證,然後號令如山地道:
“看到我的執法證明瞭嗎!
如果你不配合我,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帶到派出所拘留你。
直到你講出你的名字和職務為止,因為我有這個權力。”
看到呂方手中的燙金證件,此人眼神一凜立刻透出了一股懼意,他連忙道歉道:
“對不起,我以為你是故意刁難郝師傅的。
她是個寡婦,經常會受到一些外人的歧視和騷擾。
所以,為了這所學校的安寧,我不得不采取這種方式。
對不起,對不起。”
此人不敢看呂方那淩厲的目光,他從口袋中掏出了手帕擦拭著臉上因緊張慌亂而滲出的汗水。
擦完後他賠笑道:“我的名字叫陳立德,職務是學校的後勤主任,對不起了。”
陳立德的笑容可掬讓呂方徒生厭惡,他從檔案袋裡掏出日記本,用筆在上麵飛快地記錄著。
“立是樹立的立,德是德行的德,對嗎?”呂方邊寫邊問著陳立德。
陳立德馬上自娛自樂地道:“對,對,就是這個立和德。就是樹立德行的意思。”
呂方記錄完合上記錄本,寓意深刻地道:
“我們會記住這個名字的。
這個名字不錯,不過,你剛纔的表現讓人很是匪夷所思。
我們是來辦案的,我清楚的意識到,你可能和我們接手的案子有關。
所以祝賀你,祝賀你第一天就成為了我們的懷疑對象。
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對你展開調查的。
對了,但願你的人品和你的名字一樣,讓人放心。”
掠視了陳立德一眼,呂方便健步如飛地離開了,留下驚魂未定的陳立德,像一具喪屍般的呆立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