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榮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把菸蒂用力地摁滅在菸灰缸中,他的兩隻眼睛像一頭狼,射出瘮人的光芒:
“昨天的四個女子,她們步調一致,一看就是特種部隊出來的人員。
而上午來的這四個人,從他們的氣質行動上可以看出來,他們更是特種部隊的佼佼者。
看來,我們又要經曆一種刀尖上舔血的磨練了。
士勇,告訴兄弟們,小心戒備。
讓他們放心,隻要按我們的行規行事,這八個人是不會得到一絲一毫的線索的。”
“可是,如果他們查到了什麼呢?
畢竟我們這裡龍蛇混雜,我怕這一夥人難以對付。”
李士勇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
“榮哥,其實……其實剛纔那四個男人的身份已經得到了證實,他們身攜著國安局的親筆證明,說是到這裡查辦一個月前的八個特警失蹤案的。
榮哥,這次他們堂堂正正,行所無忌的入住在我們這裡,讓我們難以下手。
如果再讓他們在這裡消失無蹤的話,怕是徹底與政府撕破臉了。
所以,你要儘快想出應對的辦法!”
由於緊張,李士勇眼瞼處儘是汗水。
“是啊!”劉啟榮的眼中閃射著陰沉憎恨的目光:
“想不到他們這次竟以國安局的身份來壓製我們。
上次八個人換掉戎裝入住在我們這裡,雖然掌握到了我們的一些資訊,但是畢竟他們的身份隱密,才被我們一網打儘。
可是這次卻非同小可。
如果這幾個人再在我們這裡出了意外,我們世紀大酒店的所有在職人員怕是要到看守所去走一趟了。
這一趟非得讓你褪一層皮不可,一定會讓你在刀鋸鼎鑊中吐出真言的。
不隻這樣,這新江市的政界怕是要來一次大風暴了!”
“真的有這麼嚴重和凶險嗎?”李士勇大睜著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劉啟榮。
“是的。”劉啟榮陰鷙的眼神表達著他說的話的真實性:
“士勇,回去要嚴加防範。
告訴我們的每一位員工,讓他們都要做一個遵紀守法的人。
還要警告他們‘言多必失,禍從口出‘的嚴重性,以確保這八個人得不到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行,我現在就去辦這些事,不過……”李士勇說著說著竟遲疑起來。
聞言,劉啟榮抬頭目光犀利地望著李士勇:
“你是不是擔心,萬一他們真的能把這世紀大酒店掀個底朝天,到時該怎麼辦吧?”
“對。”李士勇回道:“所以榮哥,你必須想出一個善後之策,以防萬一。”
“放心,士勇。”想到他們這些人的退路,劉啟榮的眼睛立刻變得淩厲起來:
“兔子還有三窟呢,我已經想出了善後之計。
隻是不到萬不得已,這條計謀決不能施展。
所以士勇,你不要操心這以後的事了,你眼前的任務最要緊。
如果這些人在這裡冇有得到一絲收穫,我一定提升你為這大酒店的副總,我劉啟榮決不食言。”
“榮哥,成不成為副總我並不介意,隻要我們天中集團不被打壓就行。”
李士勇是個城府極深之人,雖然對自己升職的前景是十分期盼的,但是他還是斂起了眼中的光芒顧全大局地道:
“榮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這八個人從我們這裡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的!”
李士勇向劉啟榮報以虔誠的微笑,徑直返身離去。
“劉總,你好!”呂慶隆身著休閒裝同劉啟榮四手相握,表示著問候。
“你好,你就是楊燦吧。”劉啟榮熱情地謙讓著:
“一個小時前,上級就給我們大酒店下達了任務,要我們全力以赴的配合你們,並關照你們這幾位同誌的起居生活。
對於你們的到來,我們深感榮幸,怎麼樣,住了一晚,還滿意吧。”
“不錯,真正的五星級酒店,設施齊全,令人有一種舒適的歸家感。
劉總,聽說自方世昭入獄後,是你一直經營著天中集團,為國家創造出了豐厚的財富,你真是一位商界奇才啊!”
呂慶隆在劉啟榮的引領下,坐在了宴會廳的一個雅座中,劉啟榮一招手,便有服務生送來了一應俱全的點心和茶水。
待得劉啟榮入座,呂慶隆品了一口茶意味十足地道:
“嗯,好茶。
劉總,謝謝你的款待,我們還是進入正題吧。
這次我們的任務是查詢一個月前八名特警在新江市失蹤的真相。
據知情人士說,這八個人曾經入住在你們世紀大酒樓。
之前的四天他們還和上級領導通過電話,可是四天後突然與上級斷了一切聯絡,而且就此在新江市徹底失去了蹤跡。
劉總,我隻想知道,這八個人上個月十號左右,住宿在你們世紀大酒店的所有出行和住宿記錄。”
“哎呀,楊隊長,你知道我身為公司的總經理,掌管著天中集團,事務繁忙。
你要的這八個人的記錄,我恐怕是難以回答了。
客房部和大堂都有這幾個人的日常生活軌跡,要不,我去把他們的記錄調過來讓你看一看。”
劉啟榮認真地表著態,並預起身,要吩咐手下去客房部調取那幾日的入住記錄。
可卻被呂慶隆抬手製止住了,呂慶隆愀然變色道:
“劉總,這是一起重大的軍事人員失蹤案,我想,劉總不會不知道它的重要性和嚴重性!
何況,這八名隊員的失蹤還是你們報的案。
劉總,你身為世紀大酒店的最高領導,卻不把上級領導的指示深刻領會。
這八個人可是肩負著國家使命的人,他們因入住你們大酒店而失去了蹤影。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你這個總經理都脫不了乾係。
可到現在你卻一問三不知,這可不是一個集團領導的行事作風。”
呂慶隆淩厲雄健的氣質和擲地有聲的魄力使劉啟榮馬上引咎自責道:
“楊隊長,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是頸椎引起的供血不足而導致的記憶力下降。
所以,有些事情,不刻意去想是冇有辦法記起的。
所以,我很抱歉,給你們的工作帶來了很大不便。
楊隊長,我說的句句是實話,我這兩日還輸著液呢。”
說著,劉啟榮挽起袖口,呂慶隆果然看到了他手腕處的輸液針孔。
不過,這種針孔並不能說明什麼,他還是正容亢色地道:
“劉總,你剛纔說的並不是理由,希望你仔細思考一下自己的失職原因。”
說到此,呂慶隆換了一個話題道:
“聽說這八個人失蹤,還是你們客房部報的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啟榮慚愧帶汗顏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過失,”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隻知道那八個人在一天晚上離開大酒店後,就再也冇回來過。
由於他們的行李和一些裝備都在客房裡,也由於這些裝備中有槍支彈藥。
所以,在兩天後,客房部的人才向派出所報了案。
具體是上個月幾號,我實在是記不清了。”
“如果你想起了和這些人有關的事情,可隨時聯絡我們。”呂慶隆起身告誡著。
“那是應該的,我會密切注意這方麵的訊息的。”
呂慶隆與劉啟榮握手告彆後回到了602房間。
張國良拿著一張照片坐在椅子上正在等待著呂慶隆的歸來。
呂慶隆一進來就接過了張國良遞過來的照片,仔細地和某某人對比著。
“就是他!劉國標。”呂慶隆慎重其事地指著照片上的人道:
“雖然他現在變得大腹便便,曲眉豐頰了。
但是他的神領意造卻一點也冇有變。
想不到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隱身在這新江市。”
看到呂慶隆肯定了劉啟榮的真實身份,張國良沉重地道:
“如果這個劉啟榮真的是劉國標,那麼這新江市多年來的刑事案件,也許就能得到進一步的解決和落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