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邊時時響著武風初那震撼人心的話:
我叫武風初,是從南征北戰、抗美援朝中走過來的革命戰士。
我一生忠心耿耿,威武不屈。
可我自從來到新江市後,卻屢次遭受宵小之輩的陷害和打壓,而不能脫離困境。
我想說的是,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但是,這也滋生了一些隱藏在基層社會中的蛀蟲和大老虎。
他們在改革開放的洪流中失去了自我。
他們偷機鑽營,公行無忌,甚至為了權力和利益濫殺無辜,彷彿他們手中掌握著生殺大權。
下麵,我們就例舉兩名被他們誤判致死的國家乾部。
雖然這些證據還不夠全麵,但是我們希望中央派人來重新評定這些冤假錯案。
還這些飽受罵名和屈辱的家人一個公道……”
…………
“最後我還有一個請求,雖然改革開放給全國人民帶來了豐碩的成果。
但是拜金主義正如浪潮般的氾濫而來,各種不良的社會現象是層出不窮。
另外,個彆官員們的腐敗現象也開始出現。
他們官商結合,嚴重破壞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正常運行。
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來之不易,它是用千千萬萬個老一輩革命誌士的鮮血換來的。
所以,我們必須剷除這些社會蛀蟲和大老虎,讓來之不易的社會主義國家繼續發展壯大!
武風初泣血奉上我的諍言,希望引起各級領導的高度重視,讓新江市的老百姓進入弊絕風清,返樸還淳的社會環境中。
這封信裡麵例舉了市長高嶽峰、公安局長沈遠征與方世昭狼狽為奸,瓜分國家財產,進行不法交易的一些犯罪事實。
還對一個叫劉啟榮的人進行了詳細的描述。
又把邊防總隊隊員齊豔軍和主任方青雲,二人為了尋找一個名叫劉國標的人,而隻身進入了世紀大酒店。
但是進去後就再也冇有形蹤的事實全部記錄在了裡麵。
“從這封信中明確的看出,新江市已經……”
想到這些,蔡國華馬上撥通了某邊防營地的直屬電話。
“喂,是錢主任嗎?
在四年前,你們那裡是否失蹤了三個人。
他們的名字是劉國標、齊豔軍和方青雲。”
“對,是這樣的。”電話裡傳來了錢主任那穩健清晰的話語:
“劉國標在十年前回家探親,之後便一去不回,音訊全無。
因為這個劉國標是我們邊防支隊的骨乾力量,是一個軍事界傑出的人才。
所以,我們先後派出了八撥人去他的家鄉追查他的下落,可是每次都徒勞無功。
最後這三次,我們派出了三個人去查詢他的下落。
前兩個人到了新江市後不久就與我們失去了聯絡。
最後一個人從一個老公安的口中得知,找尋劉國標的齊豔軍和方青雲在進入世紀大酒店後就失去了蹤跡。
為了證實這件事,我們電聯了新江市的公安部門以及省公安廳。
他們的回話是,世紀大酒店是一個正身明法、規矩繩墨的酒店,他們並冇有做營私舞弊、欺公罔法的事。
所以,劉國標、齊豔軍、方青雲的事暫時擱淺了下來。
不過,最近我們又派出了八名特警去調查他們三人的下落了,我相信不日後就會有訊息傳回來的。”
蔡國華瞭解了事實情況後放下電話,又撥通了新江市直屬上司省委書記謝書良的辦公室電話。
“謝書記,我是中央辦公廳主任蔡國華。
你們的新江市有一個世紀大酒店,聽說那裡有違法亂紀的事情發生。
你們有冇有去例行檢查過呢?”
“你好,蔡主任,是這樣的!”
謝書良語氣從容地道:
“這個世紀大酒店的董事長叫方世昭,最近十幾年中已經有多人多次地舉報上告他了。
但是,經過省委調查組派去的人查證,這個方世昭除了下屬私自販賣少量毒品外,並冇有其他劣跡和相關犯罪事實的證明。
我想,是不是又有彆有用心的人在製造事端了!”
“好,謝書記,我相信你,但是我更相信事實真相。
如果這新江市真有附上罔下,徇私舞弊的事發生,我第一個會撤除你的黨籍終止你的權力。
因為你的不作為已經嚴重到失職失信,玩忽職守的地步了。
希望你所說的一切全都是有事實根據的。”
電話裡那鏗鏘有力,凜不可犯的語氣,立刻讓謝書良像吃了寒冰一般地冷徹心肺。
他放下電話愣怔在了椅子上,同時,光亮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虛汗。
“啟榮,晚上八點鐘在我弟弟的咖啡館見,切記要小心!”
這是高嶽峰在兩個小時前,用電話的形式告知劉啟榮的。
劉啟榮握著雪茄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
“難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發生?”劉啟榮猛吸了一口煙,感覺著高嶽峰在電話中那慌亂失措的聲音。
他重重地撥出一口氣,看了看手中的金錶,來到了更衣室。
他慢條斯理地穿上了自己的那套黑色製服的套裝,然後戴上墨鏡走出了房間。
咖啡館中的一個雅座裡,高嶽峰正如臨大敵地與沈遠征和劉啟榮進行著嚴謹細緻的討論。
“我上午接到了某位領導的電話。
他說有人把天成集團檢舉到了中央辦公廳,恐怕上邊很快會派人過來了。
以往的都是例行檢查,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了。
這次是中央辦公廳蔡國華主任直接抓的案件,我們決不能掉以輕心。”
說到這裡,高嶽峰猛的側頭用鷹般銳利的眼神盯著劉啟榮:
“啟榮,我們這次是否能渡過這道難關,看來隻有靠你的決勝千裡了!”
“高市長,現在的人無非都是為了名和利。
隻要我們用錢堵住他們的嘴,我想這一次還是可以穩操勝券的!
就是真遇上了那種不為名利隻爭廉潔的人,我們就像對待武迎春那樣。
人人都有軟肋,隻要我們捏住他們的軟肋,我想他們始終會成為紙老虎的!
因為我們有這樣的實力和膽魄。”
由於兒子雙腿已廢,沈遠征臉色不好,精力欠佳,不過他還是力頂道:“我們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而且是屢試屢勝。”
“不,這個蔡國華清正廉明,以出塵離染盛名於世,他派來的人一定不是等閒之輩!”
雖然高嶽峰對沈遠征的話有些認可,但是考慮再三,他還是把頭轉向了那個讓他既頭疼又堵心的人,他憋著氣開口道:
“啟榮啊,我看我們還是中止各種交易,纔是權宜之計。”
對於高嶽峰的提議,劉啟榮不置可否,他一言不發地猛力地抽著煙,眉頭緊鎖,好像在焦思苦慮著什麼。
“哎,啟榮兄弟,高市長在問你話呢。”沈遠征此時也是如熱鍋上的螞蟻,他豎起耳朵想儘快聽到劉啟榮的袖中神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