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方士昭苦笑的聲音驟起,由於精神失常,在苦笑中夾雜著氣喘籲籲:
“身體不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了!”
“董事長,你不必多慮,我相信你最終能出去的。”
侯三聲音不大,根本分辨不出他此時的心情。
“侯三,你也在騙我!”由於力虛,方士昭趁勢坐在了床沿上。
他正視著侯三,臉上展現的是幾分怨氣,眼裡有暗沉瀰漫:
“侯主任,你是我方士昭最信任的人,你老實說,韓老大他們對我還有幾分忠貞?”
“這……””侯三遲疑不決的表情讓方士昭瞬間變臉。
方世昭戾氣橫生道:“怎麼,難道你也背叛了我?”
“冇有,董事長,你可冤苦我了。”
“那就把事實真相告知於我,就算死,我也要知道自己死於誰手!”
方士昭狠辣的表情表明他此時的急躁和急迫。
“是的,董事長,韓老大他們已經與你離心離德了。
最近我才發現,他們不再向公司進貢了。”
“這麼說,他們也被人收買了。
他們可是我手中的王牌,要不是我,他們是不可能掙下那麼大的家業的。
在我入獄前,他們信誓旦旦地說要儘一切努力把我從監獄裡撈出來的。
想不到這麼長時間了,除了一開始他們來探望過我一次外,到現在他們是蹤影全無!”
方士昭耷拉下頭,情緒極其低落。
“董事長,你說是什麼人收買了他們?”侯三皺眉道。
“還有誰!嗬嗬,”方士昭苦笑著,眼裡含著淚花:
“這還用問,是高嶽峰和沈遠征,他們是想讓我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不,”
方士昭眸光一滯道:“他們恨不得讓我現在就死!”
“不會吧,畢竟他們和你是一條繩上的……”
侯三很狡猾,話說了一半就終止了,至於什麼意思,他相信方士昭是清楚明白的。
“侯主任,”方士昭正色道:
“我現在已成了一隻落水狗,你相信他們能拉我一把嗎?
不,他們已經揮起了棍棒,計劃把我打沉到水底了!”
氣氛變得凝重而壓抑,侯三斂下眉沉默著。
在彼此短暫靜默後,方士昭眯了侯三一眼,恢複到病態的表情:
“侯主任,包括你,你們都在瞞著我。
其實我早就知道迴歸的方明軒是個假的,就連劉啟榮都隻字不提的欺瞞著我。
我現在是孤家寡人,已經冇有什麼人可以相信了!”
說到這裡,方士昭猛抬頭注視著侯三:
“那麼你呢?你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也另起爐灶,早已易主了!”
“冇有,董事長。”侯三正視著方士昭立刻表白道:
“董事長對我有知遇之恩,多少年了,你一直冇有虧待過我。
何況,我侯三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是堅決不會背叛你的!”
說完後,侯三用坦誠的目光對視著方士昭,以此表示著自己的忠誠。
盯了侯三很久,方士昭才把視線移開,他起身上前一步握著侯三的雙肩道:
“候三,我希望你去調查一件事。
我懷疑有人在我的飲食裡做了手腳。
最近我常常出現虛幻和夢遊般的症狀,有時候都不知道我是誰。
所以,隻要調查出我的飲食有問題,那麼,這些證據足能讓那些人收斂一些,也許我可能還有反轉的機會。”
“能嗎?”侯三皺眉道:
“如果像你說的那樣,就算這些證據坐實了,他們也不可能讓這些罪證見天日的。”
“我知道!”方士昭用力咆哮著:
“可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必須拿到這些證據。
就是我奈何不了他們,我也要留下這些證據,以備不時之需!”
健身房裡,劉啟榮正在跑步機上進行著大幅度的運動。
這時,李士勇急匆匆地小跑了進來,他的表情急切而慌措,讓劉啟榮立刻中止了機上運動。
待劉啟榮回到地麵上立定身形,李士勇上前氣喘籲籲地道:
“那八個人果然大有來頭,他們已經對我們的地下樓層展開了涉足和調查。”
劉啟榮並冇有接話,而是從平台上取了一根菸點上,用力地吸了一大口,待撥出一口煙霧後,他凝聲道:
“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具有特殊作戰能力的特警。
我擔心他們是衝著我來的,所以我不能露麵。”
“我知道,從他們想方設法想知道世紀大酒店的總經理是誰,就可以表明,他們是衝著你來的。”
李士勇心思很重,他看著劉啟榮的臉色道:
“雖然我們封鎖了關於你的一切資訊。
可他們顯然是不肯罷休,今天晚上有可能要實施他們的行動了。”
“嗯,”劉啟榮冇有抬頭,他又重重地吸了一口煙,待撥出煙氣時神情變得冷漠無情:
“那就讓他們一個個變成啞巴吧!”
“可是,這麼下來,目標太大,畢竟他們是八個人,而且都是不同尋常之人。
我擔心他們是不可能全部進入負三負四,給我們一個全殲的機會。
畢竟他們都是身經百戰,有勇有謀之人。”
劉啟榮把剩下的半支菸狠狠地掐滅在平台上的菸缸裡。
繼而是他那不帶有任何溫度,冷徹入骨的話:
“那就從世紀大酒店裡把他們引出來,這樣,我們即滅了他們,又解除了嫌疑,且能獨善其身了。”
劉啟榮揮手讓李士勇湊近自己,然後對著他的耳朵悄聲說了一段話。
十月一日,國慶大閱兵,黨中央特彆邀請了像武風初這樣的眾多老一輩革命家。
道路兩旁的各界人士歡聚一堂,他們在觀看著一隊隊一列列,讓人熱血沸騰的國家精銳部隊,從他們的眼前昂首闊步地經過。
武風初站在花車上頻頻向路兩旁的各界人士揮動著雙臂,以此來抒發自己激昂澎湃的心情。
從幾十年的風風雨雨中走來,武風初是淚盈於睫,百感交集。
同時,他也為自己今天到這裡來的使命而感到揚清厲俗,誌得意滿。
當慶典接近尾聲時,武風初就風風火火地來到了政府辦公廳。
他手握一份資料袋,恭敬地呈給了接收人民來信的辦公室主任侯向東。
武風初老淚縱橫,千言萬語隻在一段話中:
“侯主任,這封信裡講述了新江市近年來的發展曆程,以及存在的弊端。
這裡麵有血的教訓和人性的貪婪。
我希望你們審閱後,儘快派人來新江市徹查此事,還新江市老百姓一片清明的世界……”
於是,這封由董其昌起筆書寫的信,很快被傳到了辦公廳主任蔡國華的手中。
他從頭至尾仔細地審讀了三遍,然後起身揹著手在室內不斷地踱著步,臉上的表情極其的沉重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