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行十二個人履薄臨深,慎終如始的突進,他們終於來到了四名地質隊員遇險的地方。
經過小分隊爭分奪秒的實地察看,發現這裡是片沼澤地,雖然中間佈滿了礁石和不規則的硬地,但是凶險係數還是不容樂觀的。
安建飛馬上選擇了三個點,這三個點距離受困人員比較近,而且這三個點除了第一個點實地麵積比較大外,其它兩個礁石點上的麵積不大,隻能站立大約五個人,不過還比較穩固牢靠,於是他大手一揮指揮道:
“分三道安全防線。
第一道由站在A點的我和程海林、陳立軍負責。
第二道由董致遠、隋靖康、王海冰站到B點礁石上。
第三道由佟翔、澎湃、楊剛站在C點礁石上。
夏軍誌負責最前沿的營救工作。
除了A點上的三個人,其它點上的每個人都需要身負繩索。
我們四個點形成一條直線,如果哪一個點遇到了危險,前麵一個點的人員馬上拽繩索展開救援。
而D點就是四名人質的遇險地,楊剛,你目測一下,我們四個點之間的距離。”
“是。”楊剛凝眸一望馬上回答道:
“A點與B點之間有十米半左右的距離,B點與C點有八米之遠,而C點與D點之間有十七米遠的距離。
回答完畢,請隊長指示。”
“好!”安建飛按過話題繼續道:
“夏軍誌負責打撈遇險人員,各就各位,馬上行動!”
特戰隊員們馬上躍上了各自的崗位,抻出了五條繩索。
也就是說,為了防止中途各點出現意外,A、B、C、D四點之間同時操控著五條共用繩子。
除了確保各個礁石點因下沉而引來的危險外,在緊急關頭可以救援到在D點的連同夏軍誌和其他四名被困的人。
A點是由一片礁石組成,麵積比較大,在安建飛和董致遠的實地探查下,確定他們的腳下是一塊安全係數極高的地帶。
在安建飛一聲哨令的指揮下,身上綁著五條繩索的C點上的夏軍誌,如蜻蜓點水般地沿著露出地麵的礁石和硬地跳躍前行著。
那迅捷神速的飛躍動作引來了大家歎爲觀止的嘖嘖聲。
隻見夏軍誌停留在了兩名露出頭頸一動不動的大周和小英近前。
他首先把大周頭頸周圍的混著雜物的泥漿用手一下一下地清理掉。
隨著他的全力付出,他跪著的雙腿在一點點地陷入泥濘中,由於他事先把各個點通用的五條繩子綁在了自己的胸圍上,所以他變得有恃無恐。
經過不懈的努力,他很快的把繩頭伸進泥水中並綁在了大周的腋下。
一切就緒後,他揮了揮手,C點處便發出了佟翔和楊剛以及澎湃的拉拽繩索的聲音。
隨著三個人遠距離的拉扯和夏軍誌近距離的幫扶,大周的上半身很快從淤泥中拔了出來。
之後,又經過四個人堅持不懈的努力,大周終於被拖出了泥潭。
由於動作幅度大,此時夏軍誌的下半身已經完全冇入了淤泥中。
當B點的三個人利用第一條繩索將大周從C點拽到B點時,C點的三個人又開始了第二輪的救援工作。
當C點的三個人把夏軍誌從淤泥中拽出時,夏軍誌又扯下身上一條繩頭向五步外的小英靠近著。
聽到周圍人聲喧嚷的聲音,小英突然有了意識,他氣息奄奄地抬起眼皮,用黯淡無神的眼睛掃了夏軍誌一眼,後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狀態中。
夏軍誌如法炮製,他咬著救小英的繩頭,如救大周般的除去了小英周圍的軟泥,然後把繩子綁在了他的腋下,之後一揮手,C點的三個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救援行動。
當小英被成功拉拽到B點礁石上時,大周已經安全登陸在了A點上。
在三名地質人員的按摩救治下,大周很快有了氣息。
在經過十分鐘的強力救援,小英也被救到了安全地帶。
而此時C點的夏軍誌嘴中叼著從身上解下的兩條繩索頭,伸出雙手在淤泥下搜尋著小馬和小羅。
在憑藉著膝下一段大木板的不斷前進中,夏軍誌終於在一尺深的泥潭中摸到了一個人的頭顱。
由於這裡的淤泥比較稀軟,很快的,夏軍誌隨著跪在木板上的雙腿也冇進了淤泥中。
但是他沉著冷靜地把口中的一條繩子取下,並用力在稀泥中往下推送著。
經過夏軍誌的雄飛突進,抻下淤泥中的繩子終於在這個人的腋下套了一圈。
隨著夏軍誌的第三次揮手,C點的三名特戰隊員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奮力決戰。
經過四個人的上下一心,奮力拚搏,小馬終於被拖出了泥潭。
三名地質隊員被成功救出了泥沼,雖然不知道第三個人生命體征如何,但是這樣的成果還是挺激動人心的。
當夏軍誌迅速地伸出手探試著小馬的鼻息和脈搏時,他愛莫能助地搖了搖頭,然後指揮著C點的三個人把小馬拉拽了過去。
其實大家早有預感,小馬和小羅已經陷進泥潭中半個小時之多了,生還的希望是很渺茫的。
所以,當夏軍誌肯定地打手勢表示著小馬已冇有了氣息時,他們的心情是極其遺憾和沉重的。
這麼年輕的生命隕落在了這座荒島上,怎能不令人心痛,不令人心酸呢。
當C點的澎湃、楊剛和佟翔第四次把夏軍誌從遮腰深的淤泥中拽出來時,夏軍誌藉助身邊的木板踏上了一小片礁石上。
根據董曉青的手勢和喊話,夏軍誌找準了小羅陷落到泥潭中的方位。
他很快揀了一塊麪積大的朽木樁墊在了身下,又開始了對第四個人的搜救。
這次夏軍誌放開了手腳,嘴中叼著最後一根繩子。
他藉助著朽木片的托浮伸開雙臂用手在淤泥下一片兒一片兒地探尋著。
可是經過對周圍三平方米的探尋,始終也冇有摸到小羅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
軍人的永不言棄,使夏軍誌又進行了對更深處的重新搜尋。
在往下深入了半尺的探摸下,他終於摸到了小羅的長頭髮。
就在夏軍誌沉入泥潭而泥漿幾乎淹冇到自己的胸脯上時,他終於再接再厲地拽著小羅的雙臂,並在全體隊員拉拽自己身上繩索的拉力下,把小羅一點點的從下方拖拽了上來。
在刻不容緩中,夏軍誌用繩索穿在了小羅的胸脯之上。
隨著C點三個人齊心同力的較勁,小英終於被扯出了泥潭。
此時,A點和B點礁石上的六個人正用力地拽著夏軍誌腰上的繩子,以便他不被陷入更深的泥漿中。
當小分隊咬緊牙關同心協力的先後把小羅和夏軍誌拉回到A點礁石上的安全地帶時,他們那浩氣凜然,慎重其事的麵容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慶幸的是,在三個地質隊員的救助下,大周和小英慢慢地恢複了意識。
隻是看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已冇有生命體征的小馬和小羅時,董曉青扶著他們的屍體悲慟的難以自製。
他的情緒立刻影響到了其他三位地質隊員和小分隊全體隊員的悲痛心情,他們對兩位遇難者進行了行禮黙哀,以表心中的哀痛之情。
這一次緊急救援又為小分隊記下了一功。
夏軍誌初次出征就為小分隊立下了汗馬功勞,他的突出表現也受到了上級領導的高度評價和認可,
儘管他對自己的成果感到滿意,可是他心裡非常惆悵。
因為他心目中的那個人到底在什麼地方,他是無從得知。
不過在失望之餘,他也有一種預感,他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一定會與她在戰場上相遇相知的。
夏軍誌的首戰告捷,使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可夏軍誌不知道的是,他的離開反而為石原夫婦惹來了一場又一場的禍患。
這些禍患讓石原夫婦的晚年生活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也受到了極大的精神摧殘和心理傷害。
這是夏軍誌無法估量的,也是無法預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