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懷瑜握著這封信,心異常的寒冷淒苦,他跌坐在椅子上,那種氣斷聲吞的悲苦之態立刻讓全家人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中。
此時的劉明月也是心慌意亂,在看到夏懷瑜這種狀態,她“出溜”一下也癱在了沙發之上。
夏俊慧更是剛烈急性之人,她抹著眼淚道:“怪不得他最近把工作都推給了雙虎,原來他早有打算!”
夏俊慧哭著為劉明月疏解著胸口,想到自己現在在家中地位的重要性,她含淚寬慰道:
“爸爸,媽媽,你們放心,我明天就去把他揪回來,問一問他心中還有冇有這個家!”
陳雙虎端了一杯水遞給了夏懷瑜,擔心地道:“爸,你多保重,聽說那裡的工作非常艱钜,日子難熬,我相信他受不了那份苦,會很快回來的!”
“不!”夏懷瑜蒼白的臉上縱起兩道深深的皺紋,他的眼神遲緩而空落:
“他從小就有當一名軍人的夢想……
所以對各種鍛練體魄的活動都感興趣……
後來他執意去上了一所軍校,要不是我和你媽從中作梗,極力規勸他回來繼承我們的家族事業,他早就離我們而去了。
現在想來,他當初堅持把誌煒改成軍誌也是這個原因吧。
這麼多年以來,他孝順懂事,對事業兢兢業業,原以為他已經收心忍性,可以為家族事業奮發圖強,有所作為了,誰知道……
誰知道橫空出來了一個石玉昆,是她讓我們軍誌步上了一條不歸路……
而且這條不歸路還是那麼的凶險,那麼的讓人難以接受。
我怕……我怕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由於悲痛欲絕,夏懷瑜幾次都難過地說不下去了,他心中十分明白自己的兒子並不是去做一名警察和做一名消防員那麼簡單。
他此去的道路上都是充滿著千難萬險,是隨時都有性命之憂的事業。
所以,夏懷瑜的心很沉很重,讓他有一種自己的兒子會隨時離開這個世界的痛苦壓抑感。
這時,何俊豪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他聲音顫抖並帶著哭腔道:
“董事長,軍誌他走了!這個臭小子,他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走了!”
說完捂著臉抽泣起來。
“何俊豪!”夏俊慧一臉激憤地來到了何俊豪的麵前,她氣憤難平地道:
“你是軍誌的好朋友,難道你自始至終冇有察覺到什麼嗎?
還是說,這是你和他早已預謀好的事,現在隻不過是想混淆是非,為你自己開脫責任來了!”
何俊豪苦著臉叫屈道:
“俊慧姐,你可冤苦我了!
自從那一次他把我扔在公路上而獨自上省城後,就不再認我這個兄弟了。
平時隻與我交流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其它的他一概不說。”
夏俊慧依然一副口不饒人的態度:“你怎麼知道他走了?”
“我剛纔收到了他的一封信。”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何俊豪把一封信遞給了夏俊慧。
看到封皮上除了何俊豪的名字外,還有自己和丈夫的名字,夏俊慧立刻打開了信封,在展開信紙後她沉聲念道:
對不起俊豪,原諒我一直以來對你的冷漠,其實你還是像以前一樣,是我心中最真最鐵的哥們。
俊豪,在未來的歲月裡,希望你繼續輔助我姐和我姐夫,使公司做出更好的業績來。
如果有一天我回來了,我會和你來一個大大的擁抱,說聲對不起,讓你久違了!
唸到這裡,夏俊慧一臉惱怒地對著何俊豪道:
“臭小子,他第一個對不起的竟是你,原來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我和他姐夫還要重要!”
說著夏俊慧狠瞥了何俊豪一眼,低頭又開始念下麵的話:
姐姐,姐夫,雖然我在你們心裡一直是個不爭氣的弟弟,但是我要說,謝謝這麼多年來你們對我的關懷和照顧。
尤其是姐姐,謝謝老天讓我們成為親姐弟。
我走後,你和姐夫不要難過,以後公司就要靠你們去發展壯大了。
我知道爸爸媽媽因此會受到精神上的打擊的,所以我拜托你們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他們,開導他們。
等我回來看望他們時,希望能看到他們那精神愉悅隨遇而安的寧靜心態。
好了,姐姐姐夫,軍誌走了,祝你們幸福,祝爸爸媽媽健康長壽!
“這個臭小子!”唸完後,夏俊慧已是泣不成聲,她對著這封信叨唸著:
“這次你滿意了吧,可是你卻傷了我們大家的心!
軍誌啊,那條路真的讓你那麼嚮往嗎?
你個臭小子,你讓我們一家人情何以堪啊!”
淚水無聲地從夏俊慧的臉上滑落,頓時一家人進入了一種嚶嚶哭泣,頓足失聲的悲傷痛苦氛圍中。
何俊豪已是淚流滿麵,他在心裡無數次地埋怨著夏軍誌:
“你這個臭小子,你怎麼可以不向我道一聲彆就走了呢!
你怎麼能忍心拋下我這個知心朋友呢……
你說過不許我先結婚,你結婚時要我做你的伴郎。
你還說過,我們有了孩子要成為兒女親家的。
可是,你現在成了一個大騙子,你騙走了我的心,卻讓我永遠抓不住你的心!”
夏家人的淒愴流涕,讓推門而入珠淚偷彈的劉微更是痛心入骨。
她不相信自己幾年來辛苦經營的愛情就這麼的前功儘棄,付諸東流了。
她不甘她不服,於是她撲在劉明月的懷中是大放悲聲,她邊哭邊喃喃道:
“伯母,他怎麼能這樣呢,他走了,我該怎麼辦?”
儘管夏軍誌對自己冷眼相待,儘管夏軍誌對自己出言不遜,但是她相信時間能改變一切。
她也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夏軍誌的心一定能被自己暖化的。
可是現在……她隻能撲在劉明月的懷中悲歎自己的命運不濟了。
劉明月雖然哀痛欲絕,但是看到劉微痛苦的慟哭著,她頓生憐憫之心,隻能軟語相慰道:
“小微啊,事已至此,我們也無能為力了,你還是另攀高枝吧!隻怨他冇有這個福份了……”
就在一家人淚眼愁眉,悲不自勝時,夏懷瑜身體抽搐著,突然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這一變故立刻讓夏俊慧夫婦收住了悲聲,立刻打電話叫來了120急救車。
經過醫生護士的全力搶救,夏懷瑜終於轉危為安了,醫生診斷為急火攻心導致的心臟心律不齊。
劉明月是個玉葉金柯之人,經過這連續打擊也在醫院裡倒了下去。
當夏懷瑜在夏俊慧的攙扶下拖著病體來看躺在床上正在輸液的劉明月時,夫妻二人禁不住是相擁而泣。
夏懷瑜經過一番痛苦後終於止住了悲傷,他望著妻子道:“我們千萬不能倒下去,我們還要等軍誌回來,我們還要當爺爺奶奶呢!”
“懷瑜啊,我們是不是太強勢了,孩子當個軍人怎麼了。
現在想想,如果那纔是他一輩子的理想和幸福,我們是不是應該為他高興纔是。”
劉明月軟弱無力的聲音中帶著一些希望,她像是安慰著夏懷瑜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不,”夏懷瑜眼神晦暗,神色複雜難辨:
“我不可能讓他去過那種生活的,放心,我會把他帶回來的,否則他的生命將會受到威脅。”
“這樣最好了,可是,”劉明月蒼白的臉上帶著忐忑:“可是我擔心他不會聽你的話的,我怕你們父子會反目成仇!”
夏懷瑜哭笑著:“你就這樣評價我們的兒子嗎?放心,他不是那種人,他不會傷我們的心的,我擔保隻要能見到他,我就有理由讓他乖乖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