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士勇和張海濤的雙力攻擊下,方明軒隻有捱打的份兒,不一會兒便抱頭癱在了地上,渾身上下佈滿了被打的傷痕。
少頃,地上的譚飛從昏沌中清醒了過來,看到被毆打的方明軒,他有氣無力地咒罵道:“他孃的……給我,……往死裡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在這幾個人中,謝平安心腸最軟,他不忍直視方明軒的被群毆,他起身上前阻止道:
“李哥、張哥,算了,何必呢,給他一些教訓就可以了,我們還指著他做擋箭牌呢!”
“就是!”高振川也上前勸道:“張哥、李哥,我們還要過幾個關卡,如果讓交警發現車上有兩個重傷之人,必定會引起他們懷疑的!”
謝平安和高振川的話不無道理,李士勇和張海濤才適時而止。
張海濤狠狠地剜了方明軒一眼,並往他的身上吐了一口痰,隨即大聲告誡道:
“小子,以後要夾著尾巴做人,否則我們纔不管你是誰,惹急了我們,一定會讓你在一瞬間一命嗚呼,死不瞑目的!”
李士勇和張海濤把譚飛從地上架了起來,譚飛雖然行動不便,但是仍不依不饒地叫囂著,謾罵著地上的方明軒:
“他媽的,烏龜王八旦……
有本事把你父親張百萬從墳裡趴出來,一個位卑言輕,平庸無能的窮小子,想拿我出氣,……
我X你祖宗……你個三孫子,等著,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譚飛仗著有李士勇和張海濤的攙扶,又在方明軒的背上狠狠地踹了兩腳。
“好了!”李士勇突然爆喝了一聲,像是在責怪著譚飛:
“以後你小子的嘴放乾淨些,不要有事無事地拿人取樂。
今天,有我們在身邊,如果在你孤身一人的時候還這麼氣焰囂張,你可就要惹禍上身了。”
李士勇和張海濤把譚飛扶躺在椅子上後,李士勇難解心頭之怒繼續責罵著他:
“你心浮氣躁,是個成不了氣候之人。
忘了榮哥平時是怎麼教導我們的,出外一定要低調做人,高調做事,這樣纔不容易惹禍上身。
而你呢?總是恃強好勝,簡直就是一個大倔驢。”
李士勇勃然大怒的強勢態度,使譚飛像一隻病貓似地耷拉著腦袋,再也不敢言語了。
此時的方明軒也識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並忍著渾身的不適坐在了靠邊的椅子上,雖然渾身傷痕累累,但是他還是用銳利而不屈的目光望著他麵前的這些人。
這時候的李士勇和張海濤也不計較方明軒的怒視了,因為他們累了,已經冇有力氣了,他們坐在邊椅上,在顛簸的車子中慵懶的進入了夢鄉。
回到自己的房間,魯國棟便撲到了自己的床上痛哭起來,他的心在滴血,這樣痛苦不堪的日子,這種憋屈又灰暗無光的心境讓他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他猛然起身從抽屜裡取出了水果刀,然後躺在床上來了一招割腕自殺。
血簌簌的從筋脈中滲出,魯國棟卻感覺不到痛苦。
相反的,他感覺到手腕處有一種清涼爽快的感覺,於是他含著淚輕聲地念著自己最想唸的人:“小妹,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小妹,永彆了!”
就在魯國棟昏昏沉沉進入一種朦朧狀態時,耳邊傳來了張小慧那悲傷驚恐的聲音:“方經理,你千萬不要睡過去!”
當張明軒醒來時,他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而他的身邊隻有張小慧一個人在為他擦拭著胳膊上的血漬。
張小慧一夜之間麵容憔悴了許多,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看到魯國棟甦醒過來,她露出了欣喜的目光:
“你醒了……你為什麼這麼傻。
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著,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多明白的人生道理,難道你都不懂嗎!”
張小慧邊說邊用濕毛巾輕輕擦拭著魯國棟臉上的淚漬和汙漬。
“可是……可是,”魯國棟未語淚先流,他哽咽地道:“我已生無可戀了!”
“怎麼會呢,至少還有我在你身邊。”張小慧誠懇地道:
“你要學會去瞭解彆人,給自己多些勇氣和堅強,這樣你就會覺得那些難以承受的壓力隻不過是一根稻草那麼輕了。
不是嗎?生和死就在一念之間。
生能使人再造生命,重塑希望和人生,而自殺則是一件懦弱卑劣的行為。
所以,你必須堅強的活下去,讓那些逼視你的人改變對你的認知。
方經理,不要再做糊塗事了好嗎?
你要相信自己不是孤苦無依的,至少還有我在你身邊!”
望著真心實意,始終如一守候著自己的張小慧,魯國棟的心中泛起了一絲絲暖意。
特彆是那句“至少還有我在你身邊”深深地觸動了他的心。
他不僅為身邊擁有一個這樣體貼入微,赤誠相待的人而高興。
於是,他那空虛失落的心最終得到了一些慰藉。
在過去的一年多裡,夏懷瑜的心情是欣悅中有些忐忑的,雖然夏軍誌形成了每天晚上都會回家用晚餐的習慣。
而夏軍誌那甜言美語風趣幽默的習性也每每讓夏懷瑜夫婦是怡然自得,可是夏軍誌拒劉微於千裡之外的態度,讓他們夫婦都感到了深深的無奈。
更讓他們感到鬱悶的是,每當提到夏軍誌的另一半時,夏軍誌總是以工作為重、這兩年不計劃結婚的藉口搪塞過去。
所以,夏懷瑜十分苦惱,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始終冇有忘掉那個石玉昆。
但做為一個父親,他不能強迫自己的兒子去做他不喜歡做的事。
因此,夏明瑜總是默默地在旁邊觀察著夏軍誌的一舉一動,甚至有時他會從夢中驚醒。
那是自己的兒子棄他們於不顧,而是義無反顧地追隨石玉昆而去的噩夢!
這一天,夏軍誌在母親的生日宴會上深情地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歌,在陪一家人度過了一個愉快的晚餐後,竟留下了一封讓全家人難以承受的一封信,從此便失去了音訊。
這封信寫的情深意重,飽含著夏軍誌對骨肉相連深感無奈的謙意之情:
親愛的爸爸媽媽,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踏上了一條充滿希望和光明的道路,雖然以後我們見麵的機會很少,但是我會永遠祝福你們的。
我走後,希望你們保重身體,請不要費心掛懷,要相信,你們的兒子並不是一個碌碌無為的人。
因為我是去完成我一生的希望和幸福去了,那樣活著,我纔會感到充實,感到坦然,感到不虛此生。
爸爸媽媽,你們常說我快樂了你們就快樂了,現如今我走上了一條快樂並充滿光明的路,你們是不是應為我感到驕傲和高興纔對呢。
爸爸媽媽,在我走後的日子裡,希望你們能夠用平常心去感悟生活,我也會常回來看你們的。
祝爸爸媽媽心胸開闊,放眼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