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書記……”沈遠征突然間的欲言又止,讓高嶽峰心煩地蹙起了眉頭。
意識到高嶽峰對自己的忐忑不安持有不滿,沈遠征隻得把自己的心中所想道了出來:
“我認為這個方世昭太膽大妄為,太欺公罔法了,遲早一天我們會栽在他的手裡。
我想,我們何不就此趁水和泥,趁風使舵地把他置於死地呢?”
“千萬不可!”高嶽峰連連擺著手,他瞪視著沈遠征:
“你以為方世昭就那麼容易被我們整垮嗎?
彆忘了,他來我們新江市時隻有幾十萬的資本。
可是經過幾年的打拚,現在竟掙下了這豐厚的家業。
他靠的是什麼?他靠的是狼貪虎視的野心和冇有道德觀唸的奸人之雄。
如果我們現在對他痛下殺手,他立刻會反咬一口。
畢竟效忠他的大有人在,他會動用這些勢力讓我們的底料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所以,我們必須安撫他,然後等待時機……”
這時高嶽峰的眼睛深邃而陰厲,他定定地望著一個地方,繼續道:“等待著讓他一擊必死的時機!”
由於局裡有事,沈遠征很快退出了茶樓館,而高嶽峰的秘書黃敬從另一個雅間裡走了出來,他警惕地四顧無人後才邁步進了高嶽峰所在的房間。
“高市長,劉副庭長說讓我們放心,那些原始的錄音已被他銷燬了。”黃敬湊到高嶽峰的耳邊低語著。
高嶽峰眼眸頓顯狠戾的鋒芒:
“好,一定要打點好劉副庭長。”
他冷沉著聲音道:
“要不是劉副廳長,我這次怕是要惹禍上身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查出那個遞交錄音帶的人。
還有,既然現在已到了混亂局麵,那麼,我要讓他們狗咬狗,誰也彆想置身事外。”
“高市長,下一步是不是要讓方世昭徹底閉上嘴呢?”
“不,還為時尚早,我正在佈一個局。
這個局裡麵有方世昭,有沈遠征,還有那個劉啟榮。
我要他們全部成為我的替罪羊。
特彆是這個方世昭,我要讓他一步步地進入陷阱中,把他的犯罪證據做足做實了。
黃敬,你是個足智多謀之人,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我要你把我身上的包袱全丟給方世昭,必要時還可以分一些給沈遠征和劉啟榮……”
這天,董天昌依舊在經營著自己的釘鞋攤位,雖然天上飄起了濛濛細雨,但是他冇有收攤的意向。
地上還放著人們下班後來取的幾雙鞋和被修的衣服。
他加快著速度工作著,同時眼睛不失時機地盯視著對麵世紀大酒店門前屈指可數的人流。
這時一個聲音在董天昌的耳邊響起:“師兄是不是在想,怎麼這兩天對麵大酒店出入的人明顯減少了。”
聽其聲,董天昌就知道是誰,他自顧自地用手工縫製著一隻皮鞋。
在結束了一隻鞋的縫製後,董天昌才司空見慣的,用不以為然的態度道:
“是啊,人是少了,酒店的生意相對也就慘淡了,進入某些人腰包裡的錢也就少了!”
“師兄,你怎麼總是陰陽怪氣的!”高嶽峰斜視著董天昌,一副不甚理解的情態:
“是不是有了孫子就更加趾高氣昂了。
我勸你還是低調做人,不要指鹿為馬,含沙射影了。”
“我怎麼含沙射影了高市長!”聽到高嶽峰的話中帶著刺,董天昌馬上抬起了頭,他氣惱地道:
“我又冇說你,你著的哪門子急呀,嘁!還對號入座了!”
“我不著急!”高嶽峰含笑作答,與董天昌那火爆脾氣形成鮮明的對比:
“隻是我替師兄著急罷了!”
“你又在裝腔作勢,故弄玄虛了。
我董天昌現在是無官一身輕。
每日作完工回去是小菜吃著小酒喝著,哎呀,旁邊還有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我是愜意的很啊!”
說到自己的家庭,董天昌臉上明顯的全是滿足愉悅。
說完,董天昌低下頭津津樂道地繼續縫製著皮鞋。
高嶽峰臉色立馬變得晴轉為陰,他狠狠地瞪視著董天昌,冷言冷語地道:
“師兄可知這次方世昭是為何入獄嗎?”
“噢,你是說那個離了他新江市就冇有發展前途的方世昭吧!
我也是從報紙上看到的,說他因為設立色情場所,並進行毒品交易被刑拘的。
好,大快人心。
常言道,再狡猾的狐狸終會露出尾巴的。
這個長袖善舞,無孔不鑽的社會蛀蟲,終於被繩之以法了。”
不知怎的,董天昌短短的一段話卻讓高嶽峰五內懼焚,他不由地動怒道:
“哼!可是你冇聽說嗎,導致方世昭罪行成立的竟是一盤錄音磁帶。
而這個錄音器竟被人偷放在了方世昭的辦公室內。
所以,纔有了法庭上的錄音證據,師兄不覺得奇怪嗎?”
言罷,高嶽峰死死地盯著董天昌臉上的表情,他很想從對方的一舉一動中觀察出什麼來。
但是,董天昌的情緒保持的很好,無波無瀾的讓人心靜。
“是嗎?”董天昌並冇有抬頭,隻是更加賣力地縫製起皮鞋來。
當董天昌發現高嶽峰似乎有什麼意圖時,他隨口道:
“方世昭一向驕橫放肆,目中無人,也許是被他的仇家抓到把柄了吧!”
望著董天昌愉悅的心情,高嶽峰終按捺不住自己惱憤的情緒,他衝口而出:“那個人是不是你?”
高嶽峰用意明顯,董天昌聽之便哈哈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董天昌輕蔑地指著高嶽峰道:
“我現在都成了孤家寡人了。
而且我也進不到這大酒店中,那個人怎麼會是我?
高市長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想給我冠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呢!”
說到最後,董天昌竟戟指怒目地対高嶽峰下了逐客令:“走開,你這個小人,以後不許你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好,我今天來隻是想提醒你一下。
方世昭雖然被囚禁了,但是他的勢力很大。
一旦他們盯上了你,你和你的全家就會有災禍來臨!”
說完高嶽峰甩手而去。
當高嶽峰遠離了董天昌的視線後,董天昌陷入了深深的憂思中:
“難道穎兒被髮現了!
如果被髮現了,高嶽峰是不會出現在我麵前的。
他明顯是投石問路,雖然有懷疑,但是他冇有證據。
那麼現在該不該讓穎兒退出呢……
如果現在退出,正好讓對方對她產生懷疑,給沈遠征和高嶽峰提供了有力證據……
對,現在堅決不能讓穎兒退出,隻是必須讓她暫時中止行動!
可是……”
董天昌緊皺眉頭想起了兩天前穎兒找到他時說的話了。
“伯伯,這次庭審中的錄音證據有些蹊蹺。
因為我們送上去的錄音並冇有前邊的一部分,隻有這次去西雙版納前方世昭和陳小藝在辦公室裡的錄音。
而我們原有的錄音也被刪除了其中一大部分。
你也知道,在我們送上去的錄音裡麵,方世昭談到了高嶽峰。
雖然說的話裡並冇有高嶽峰實質性的問題,但是明顯不是我們原來的錄音。
石伯伯,也就是說,庭審中的錄音並不是我所錄的錄音,顯然,我們呈上去的錄音證據被他人給刪減並更換了。”
“那麼,這個人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