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高嶽峰和沈遠征猜想的一樣,陳小藝並冇有死。
他如實地向公安機關講述了自己受方世昭之托,去和跨境過來的伍先生交接貨物的事。
而且他還交待了方世昭和張百萬已有四年的交易了。
而在這四年中,這些毒品交易全都是由陳小藝親自赴往邊境接手經辦的。
雖然警方不太相信陳小藝的言辭,但是這次去取貨時還有一個陳小藝的手下也冇有死,他也同陳小藝講的基本一致。
當講到進行毒品交易時,湯唯母子就在身邊不遠處,如果他們不是知情人,就不會讓這種非法交易進行下去了。
於是公檢法很快做出了決定,立刻馬上刑拘方世昭。
可是當公檢法委托公安部門搜查方世昭名下的所有資產時,卻冇有查出任何對犯罪事實有價值的東西。
雖然公檢法又統一行動徹底搜查了一遍,但是那世紀大酒店並冇有瞞天過海、徇私舞弊、投機倒把的實證。
在公堂上,方世昭也是以正人君子自居,他那坐懷不亂,威風凜凜的言辭讓四座是深信不疑:
“我方世昭從冇有犯過與國法相悖的罪責。
這次毒品交易我是毫不知情。
在一個月前,我就告訴陳小藝,讓他護衛我太太和我兒子去西雙版納旅遊。
所以,陳小藝這次去那裡交易是有備而去的。
至於我的太太和兒子,我認為他們一定是受了陳小藝的利用和矇騙。
而陳小藝在這起事情敗露後竟把全部罪責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方世昭是不會代人受過的,就是你們用棍棒相加、縱曲枉直、顛倒黑白的行徑來誣陷我,我也不會就範的!”
“方世昭,你不用耍小聰明瞭。
我們查到了你利用你娛樂坊的掩護,進行黃色和毒品交易的犯罪事實。
我們就想知道這幾年你這些供人食用的毒品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難道還是陳小藝自己非法買賣不成!”
法官那義正辭嚴的話令下麵的觀眾又提起了心絃。
“對,就是陳小藝,我對他很信任,所以就把娛樂坊交給他來打理。
誰知道他竟利用這便利條件非法販賣毒品來牟取暴利!”
方世昭咬緊牙關仍然是言詞鑿鑿。
“如果你聽了這段錄音,你就不會說是陳小藝一手策劃的了!”
法官突然開啟了一旁的錄音機,而錄音機裡傳出了方世昭那陰惻惻的聲音:“怎麼樣?成色不錯吧?”
隨後是陳小藝低沉的聲音:“成色不錯,是極品,可是這次貨量不小,需要帶足了錢,對了,要不要再弄些搖頭丸?”
這時方世昭那清晰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又從錄音機裡傳了出來:
“搖頭丸太顯眼,在我們這個地界上還不太普及。
最好少來一些,看看行市再說。
至於貨款,我建議還用支票,這樣輕裝上陣,對雙方都有益。”
“方董,太太和公子這次真要一起去嗎?這樣目標會不會太大?”陳小藝聲音中帶著一些為難。
“沒關係!”錄音裡方世昭似乎是吸了一口煙,在吐出去煙霧時的清晰聲音很是舒爽,但他似乎對陳小藝的擔憂很是不屑:
“這你就不懂了,這叫借水行舟,掩人耳目。
我方世昭的妻兒到著名景點旅遊觀光,就應該是這樣強大的陣容。
否則陣勢小了,反而會引起官方的關注。
就這樣吧,這次任務重,你可要謹慎小心,但也不能太束手束腳了!”
當法官把錄音機上的開關關掉時,方世昭一時是揮汗如雨,他臉上的表情是青白相加。
不過,這時候他還不忘自己強詞奪理,飛揚跋扈的本性,他近乎咆哮地衝著法官道:
“這是有人栽贓陷害於我,我嚴重抗議,你們公檢法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
方世昭揮舞著雙臂,暴跳如雷地向法官逼近著。
不過兩旁的執法人員怎容他在此撒野,他們像抓小雞般地把他帶下了法庭。
在高嶽峰弟弟茶館裡的一個雅間裡,高嶽峰正和沈遠征進行著麵對麵的交流。
“是不是陳小藝錄的音?”高嶽峰大腿壓二腿,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是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來他的心情很沉著。
“不是,陳小藝一直由公安局監管。
自他進入看守所以來,除了把罪責推到方世昭身上外,他並冇有交待與錄音有關的任何資訊。”
沈遠征一臉愁雲慘霧地回答著高嶽峰。
“那麼這個交給法庭錄音的人究竟是誰?”
高嶽峰變換了一個姿勢,用二腿壓著大腿,蹙著眉頭陰沉著臉道。
“法院也查不出來,他們隻是臨時收到的包裹,上麵標明為‘方世昭罪證’。
令人慶幸的是裡麵隻有這些錄音,並冇有其它方麵的東西。”
“看來,是該用劉啟榮的時候了,我相信他很快會查出來的。”
沈遠征盯著高嶽峰道:
“我暗地裡派人到牢房裡問詢過方世昭。
他說這段錄音分為兩個部分。
前半部分是陳小藝半年前去交易毒品前,在頂樓辦公室與他的談話。
後半部分我們已明瞭,是這次去邊境交貨前二人的談話。”
停頓了片刻,沈遠征才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會不會是陳小藝報複性的行為!不是經常有賊喊抓賊的事嗎!”
“不可能,我瞭解陳小藝,他怎麼會做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呢!”
高嶽峰點了一顆雪茄用力地抽了一口,思考了片刻強硬地道:
“必須馬上找出這個內鬼,否則我們會因小失大的。”
沈遠征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周士華在昨天以重新查證為名親自帶人搜查了陳小藝的辦公室。
但是翻了個底朝天,都冇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會不會是董天昌呢?”經過大腦篩選後,高嶽峰把目標放在了董天昌身上:
“這個老奸巨滑,始終在世紀大酒店的對麵擺釘鞋攤。
他一定和這件事情有關聯,會不會他收買了大酒店內部的人。”
“也許吧,可是現在他的兒子已成了瘸子,娶了個媳婦雖然善解人意,但是五大三粗的。
哎,他的孫子有三歲了吧?”
沈遠征問著高嶽峰,見高嶽峰點了點頭,他又繼續道:
“我想,我們是該給他些教訓了,我已經等不及了,我想知道,為了他的孫子,他究竟能忍到什麼地步!”
“唉!”高嶽峰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他語氣沉重地道:
“先不談董天昌,我們隻說方世昭吧。
看來,他的牢獄之災是避免不了了!
但是,遠征,”
高嶽峰專注地與沈遠征四目相對著:
“我們必須最大限度地儲存他在新江市的實力與資產。
儘管法院會對他錄音的犯罪事實進行量刑定罪。
但是自從他來到新江市以來,對我市的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都產生了不可估量的影響和貢獻。
所以,市政府領導班子還是決定把他曾管轄的公司歸屬為國有企業。
而在找到方明軒後,會把一些副業轉交給方明軒,畢竟在表麵上,方世昭是帶著豐厚的資金來我市創業的。
至於如何去治理這些產業,還有待進一步的商榷和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