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貴迎著趕過來的張百萬,二人互相攙扶著緊緊跟隨著大眾的腳步。
“張爺,到底是怎麼回事?”伍德貴對著氣喘籲籲的張百萬求問著答案。
張百萬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他氣息粗重不勻地道:
“他媽的……
一開始有兩個年輕人在我們的二十幾米處閒逛……
那時我還不太在意,可是冇想到隻有五分鐘的時間,周圍便聚集了不下二十個年輕人。
咳咳,咳咳……”
由於運動激烈,說話急速,張百萬在劇烈地咳嗽著,他在伍德貴的帶動下勉強能跟上隊伍。
待張百萬喘息緩和後繼續道:
“從他們行動迅速,步調一致上可以斷定,他們就是警察。
所以,我和天樂避開他們,立刻趕來給你們報信。”
伍德貴瞋目切齒地道:“一定是有人出賣了我們,一定是這個陳小藝,即使不是他,這件事也和他有關聯。”。
“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先逃出去再當彆論。”張百萬邊說邊在急切地關注著前方的魯國棟。
當這行人逃出大範圍的竹林奔向樹木成林的山脈時,我邊防緝毒隊和張國良小分隊已鋪開了一張大網,向張百萬他們撲將上來。
正當張百萬他們踏上山林中的石路時,從山下上來了一支邊防戰隊,這些戰士以排山倒海的喊殺聲向這夥歹徒壓了過來。
伍德貴在居高臨下中不時的往後觀看,竹林中一字排開,也躍出了十二個氣勢逼人,如波軒然的人流。
這強大的陣勢,就連伍德貴和張百萬的脊背都冒出了一層層涼汗。
湯唯母子何時經過此種險境,更是被嚇得是麵如土色,他們隻能緊緊地跟在陳小藝的身後,彷彿他纔是他們母子的救命稻草。
不過。陳小藝此時也是六神無主,他隻能用乞哀告憐的眼神盯著伍德貴和張百萬。
他那嚅嚅惶惶的嘴終於吐出了一句話:“……爺,二位爺,我們該怎麼辦?”
“衝!”張百萬咬緊牙根,重重的鼻息讓他自己都感到揪心,感到心律加快,他邊跑邊轉頭對伍德貴道:
“阿貴,看來我們今天要在這裡來個魚死網破,以死相拚了。
隻是……隻是天樂該怎麼辦?”
張百萬痛心地把目光投向了前方的魯國棟。
意識到魯國棟的心並不在自已身上,而是正用瞪目哆口的眼神望著左方五十米開外的一個人。
想不到的是,那個人也正舉著衝鋒槍在打量關注著魯國棟。
就在魯國棟猛低下頭露出惶惶不安的神色時,對麵的那個人突然發出了震懾人心的聲音:“魯國棟,真的是你嗎?國棟!”
此時的柳國珍是潸然淚下,他帶著複雜的心情對魯國棟大喊著:
“國棟,快過來,你不要和他們在一起,馬上回到我們身邊來!”
柳囯珍的話不但冇有激起魯國棟的共鳴,反而讓魯國棟的情緒完全失控了。
他立刻來到張百萬和伍德貴的麵前疾言怒色地道:
“走!快走!我不要呆在這個地方!”
說完竟拉扯著張百萬向左方衝了上去。
從魯國棟的反常表情和對麪人直呼他名字可以看出,他一定是遇到了自己不想見的人。
看到張皇失措的兒子,張百萬馬上帶領著其他人奮力向著左前方衝了上去。
同時在樹木的掩護下,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槍,他們邊退邊槍擊著向他們靠近的邊防緝毒隊員。
由於對方人群中有魯國棟和湯唯母子,柳國珍下了命令要四麪包抄形成合圍,儘量活捉這些販毒人員。
在柳國珍的號令下,四十多名邊防隊員是猛追猛打,直接圍攻上了張百萬等人。
而從樹林中尾隨張百萬而來的一撥人,正是張國良他們和武警支隊組成的隊列,他們個個身先士卒的舉槍衝向逃竄的眾匪徒。
此時的張百萬和伍德貴是鋌而走險,像是被逼上絕路的狼,終將反咬脫困。
他們帶著魯國棟,不顧一切的向著植被茂盛的一道山脈邊打邊退著。
而伍德貴眸光一凜,斜身從背後的夾袋中抽出一把摺疊式微衝來,隻見他狂喊著,像一頭狂怒的獅子瘋狂地扣動著板機,猛烈地橫掃著從後方壓來的眾多的邊防隊員。
而山貓和二小,陳清城和段德興扔掉手槍,也從斜身背的夾袋中掏出了微衝。
隻見他們五人開道,而陳小藝和他們雙方的手下護擁著魯國棟、張百萬和湯唯母子,孤注一擲地順著向上的山脈逃離著。
“你們這些笨蛋!”看到陳小藝等人還在各自揹著裝有毒品和生活用品的大肩包,伍德貴是氣恨交加:
“都這種時候了,你們還他媽顧錢,快去丟掉他們,拿起槍來反擊!”
在伍德貴聲嘶力竭的號令下,陳小藝和他的手下才丟下了大挎包,掏出手槍拚力還擊著眾邊防隊員。
“快!隻要我們衝開一條口子,而山的下麵就是一條大河,我們就有生還的機會了!”
由於殘缺的身體,張百萬在嚴重透支下,還不忘給他周圍的人打著氣。
“魯國棟!魯國棟!”這時,從左方傳來了柳國珍那急如風火莊嚴而沉重的聲音:
“國棟,我是柳國珍,現在,我和國良、天惠都在這裡,你回來吧!”
柳國珍那肝膽相見的話語立即讓魯國棟的腳步停頓了下來,他的身體猛然顫栗了一下,頓時變得心慌意急起來。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種時候了,你還相信他們。”
伍德貴兩個跨步上前,反手一拽把魯國棟的右手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中,然後竭儘全力地一手拽著魯國棟,一手用微衝掃射著左下方的邊防隊員。
陳小藝和他帶來的其中一人身中彈藥,速度慢了下來。
但是,他們在最後時刻仍然做著垂死掙紮。
陳小藝瘸著一條腿仍負隅頑抗地放著冷槍。
而另一個揹包客在右肩中彈後竟失去了戰鬥能力,真是禍福難料。
就在他奮力掙紮著要追上逃竄的隊列時,一顆子彈飛來正好擊穿了他的心臟,瞬間死屍栽在了地上。
此刻的湯唯母子如受驚的兔子般橫衝直撞,他們渾身如篩糠般地顫抖著。
那方明軒什麼時候見過這般血雨腥風的陣容,在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時,他竟“嗷”的一聲,慘白著臉鑽進了湯唯的懷中。
“陳……小藝,怎麼辦?……你可要把我們母子帶出去呀!”湯唯魂不守舍地乞求著瘸著腿追上來的陳小藝。
而此時的陳小藝像個得了哮喘病的患者,在體力衰竭中還呼吸不暢,這是他在自身難保時拚儘全力追上隊伍的後果。
他忍著腿上的劇痛粗重地喘息著:“大嫂,我怕是保護不了你們了……你們跟著張爺他們走……我們來斷後!”
想不到這個陳小藝到了生死關頭竟是個成仁取義,兩肋插刀之人,方世昭總算是冇有瞎了眼睛。
前進中,張百萬聽到陳小藝的話立刻是驚喜至極。
他立刻招呼段德興把微衝扔給了陳小藝,然後讓陳小藝和他們剩餘的手下斷後。
而自己和伍德貴、山貓、陳清城、二子、段德興掩護著魯國棟和湯唯母子,孤注一擲地向後方衝擊而去。
伍德貴、山貓、二子、陳清城四把微衝在前邊開道,而張百萬和段德興利用衝擊槍近距離地槍擊著步步緊逼的邊防武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