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國珍帶領的邊防戰士分成三路迅速形成包圍圈,加速向著張百萬一行人靠攏過來。
而張國良所帶領的武警支隊也快速地包抄了上來。
“國棟!”張國良一馬當先地衝在了隊伍的最前方,當他濕潤的眼眸緊緊地鎖定魯國棟時,他的身心一陣顫栗。
雖然相距很遠,但是他能感覺出魯國棟對於自己的排斥和疏離。
不過他相信,隻要他伸出雙手去迎接他,他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的
“魯國棟,我是你的國良哥,我請求你立刻停下腳步。
隻要你身邊的人停止頑抗,法律會給他們寬大處理的機會的。
國棟,回到我們身邊吧,我們從來冇有輕視過你,也從來冇有遺忘過你。
而我們的小妹也在天天數著日子朌你迴歸呢!
她是最相信你最終回到她身邊的人。
你知道嗎,她至今都不知道你走上了這條路。
因為石伯伯石伯母也始終相信你會幡然醒悟,迴歸我們的家園的。
國棟,儘管你做了一些羞愧難當的事,但是不要緊,我相信你的骨子裡還是有忠於黨和人民的理念!……”
魯國棟在張百萬的強製牽手下,隻能飲氣吞聲地望著遠處的張國良,他喃喃地硬噎著:
“國良哥,我回不去了,我真的回不去了。
就是今天死在這裡,我也不願回頭了。
因為我已無顏再見你們了……”
雙方的人還在進行著激烈的交戰,正在魯國棟痛哭流涕時,一顆子彈射在了張百萬的右肩之上,他拽著魯國棟的手頓時鬆了下來,同時,他的臉色也變得青紫起來。
“流血了!”看到張百萬右肩處血流如注,魯國棟突然大叫著。
魯國棟用自己的手猛壓住張百萬的傷口,可是任他用上多大的力壓著傷口,也改變不了血水的肆意流淌。
“啊!”看到張百萬受了重傷,伍德貴和山貓等人在樹木的掩護下更加瘋狂地向前衝擊著,那些子彈一波波地射向前方擋他們去路的邊防武警。
在四把微衝的合力掃射下,邊防隊員不斷地有人中彈倒下。
而山貓也在一聲悶哼中被飛來的子彈射中了胸部,他隻說了一聲“完了”,便在不甘中瞪著猩紅的眼睛一頭栽倒在地。
二子看到山貓中彈身亡,他一個旋身,手握微衝,衝冠眥裂地大開了殺戒。
伍德貴一行人在惡劣的山石和樹木的擋護下終於撕開了一條口子,於是他們掩護著湯唯母子和張百萬、魯國棟如禽奔獸遁般地逃向一片高地上的密林中。
為了安全起見,伍德貴和二子從前鋒轉為了打後陣。
陳小藝和他們雙方帶來的人豈是邊防武警的對手,隻堅持了五分鐘,他們便因體力不支和技藝不精而被張百萬他們遠遠地甩在了後邊。
再加上邊防武警的迎頭痛擊,一瞬間被對方以八死四傷的後果捉拿歸案了。
伍德貴等人衝出包圍圈隻堅持了五分鐘,就被大部隊追了上來。
為了保護張百萬和魯國棟還有湯唯母子,伍德貴和二子又與追上來的柳國珍所帶的團隊進行了血戰。
伍德貴在不斷還擊中也被邊防隊員射中了左肩,但是他是在大風大浪刀頭舔血中走過來的,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肩上的這點傷並冇有削弱他戰鬥的實力。
眼看著柳國珍離自己這些人越來越近了,魯國棟是方寸大亂,他誠惶誠恐地甩掉張百萬攥著自己的手,獨自向前方奔跑著。
看到汗顏無地自容的魯國棟獨自離開,張百萬立刻拖著受傷的身軀忘我的追了上去:
“天樂!天樂!……你等等我!”
湯唯母子看到張百萬父子倉皇退遁的背影,他們也抱頭鼠竄般地跟了上去。
在經過鼎力的拚殺,居高臨下的張百萬一行人終於遁入了地形複雜並茂密的樹林中。
他們以樹木灌木叢作掩護,使遠在幾十米之外處在空曠地麵的張國良團隊和柳國珍支隊占不到一點先機。
張國良和柳國珍知道,此時的張百萬和伍德貴如窮鼠齧狸,在做著垂死掙紮。
他們拚著命地依仗著樹木為屏障掃射著靠近他們的邊防武警,所以,要在短時間內製服這群惡徒並不是那麼現實的。
這時柳國珍心頭突發一個警惕的念頭,他不由的對身邊的姚立軍道:
“我記得地圖上翻過前邊那道嶺,下麵就是一條寬闊的大河。
我們決不能讓張百萬他們翻上嶺頂,如果那樣,他們一定會跳河逃走的!”
柳國珍心焦火燎的心態,讓姚立軍都變得焦灼不安:“那怎麼辦?”
“這樣,”柳國珍打定主意快速地道:
“分成三組,你帶一組,劉向東帶一組,肖玉明帶一組,你們要迂迴到嶺上,防止他們從嶺上躍入河水中。”
看到遠處正在緊緊咬住二子和武德貴,並與他們交火的張國良團隊,柳國珍更加堅定了信念:
“快,姚立軍,按我的提示馬上行動起來,這次要不惜一切代價地活捉張百萬,必要時可以讓他一槍斃命!”
“是,一組跟我來。”姚立軍帶領著一組人從張百萬他們的右翼,以此轉戰而上,占領高地。
而劉向東、肖玉明也分彆帶了一組人,快速穿插過林地,向山嶺上奔去。
柳國珍濃黑的眉宇之間透出股股英氣,望著遠去的三支小分隊,他一個躍進,竟在樹木的掩映下斜刺裡向張百萬他們追了上去。
此刻他隻有一個心念,那就是這次再也不能讓張百萬逃脫了。
因為他殘害的人太多了,不隻是為了無辜犧牲了的父輩人,更多的是不能讓他再危害社會危害人民了。
如果他得到了應有的下場,那麼魯國棟就一定會重新迴歸正常人的生活的。
到那時,他希望和魯國棟共同持槍守護著中國的邊陲,還祖國母親一個快樂祥和的太平盛世。
就在魯國棟奔上一處長有樹木的山嶺時,猛然間從斜刺裡攛出了一個人。
柳國珍定睛望過去,在一驚之下,竟然發現對方正在悲愴而酸楚地望著自己。
“國珍!”魯國棟在慘然不樂,躊躇不前中竟楞起了神,在不知不覺中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隻見柳國珍傷感悵然道:
“國棟,難道你真的忘了曾經為了我們的生命而犧牲的石爺爺了嗎?
難道你忘了為了救回你而失去生命的你的父親魯偉了嗎?
國棟,回來吧,小妹還在原地等著你。
她說在她的心中你永遠是獨一無二的!
還有石伯伯讓我告訴你,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有違良心有悖常理的事,隻要你放下包袱迴歸到我們的身邊,我們都會一如既往地把你當成我們的親人的。
石伯伯黃阿姨是如何對待你的,你應該知道,他們並冇有嫌棄你,並冇有因你的真實身份而鄙視你。
我們和小妹一樣,都在熱切的希望你早日迴歸。
不過,小妹的希望是你凱旋而歸,而我們的希望是你能夠迷途知返。
國棟,我知道你此刻是瞻前顧後,進退兩難。
可是你想一想,你若堅持同你的親生父親在一起,你就會成為人民的敵人,成為道德敗壞的人。
從此後,你可能走上一條不歸路。
如果你回到我們身邊,你會感到今日的決定是你這一生中最正確的選擇。
因為你找回了自己,那是一條你一輩子都嚮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