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駕熟就輕地來到了這條斜巷的出口處,然後車子開上了一道二十多米的台階石頭路,車子在經過一陣顛簸後又一次返回了大道。
後視鏡中,石玉昆並冇有看到奧迪車的出現,她才安心落意地放慢了車速,向著自家的幸福小區駛去。
再說夏軍誌跟隨著越野車在衝出了第三條巷口時,竟失去了越野車的蹤跡。
由於這幾條巷道緊緊相連,他憑著感覺選了其中一條駛了進去。
豈料竟在行進了二百米時才發現是一條死衚衕,他瞬間懊惱地勃然變色,一句臟話順口而出:
“媽的,這裡是迷宮嗎?”
他陰沉著臉,刻不容緩地倒出了這條衚衕,順著原路又返回了大道,之後他又加足馬力衝向了上道。
當石玉昆從商場裡為石原黃華買了些紀念品和營養品回到幸福小區時,她遠遠地看到了那輛奧迪車正停在小區的大門口。
而夏軍誌正倚靠在車門上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
石玉昆纔剛平息下來的心又懸在了半空中,她不由的對夏軍誌的這種執著的追求感到無計可施。
她隻好倒車左轉彎上了一個小坡,然後行駛到了幸福小區的右上方的一片園林中,因為這裡俯視小區門口是一個絕佳之地。
石玉昆看了看腕上的夜光錶是九點三刻,她想,夏軍誌等不到自己,最終會離開這裡的,那時她再回去也不遲。
石玉昆打定主意靠在座椅上假眠起來,由於近日來工作繁重,所以她一靠上座椅就熟睡了過去。
在一陣夜鳥的鳴叫下,石玉昆終被驚醒了,她舉手看了看手錶已近十點半了。
她坐起身俯視著小區門口,令她難以想象的是,那輛奧迪車依舊停在原來的位置,而夏軍誌依然依靠著車門,在巡視著周圍稀疏的過往車輛。
推開門,石玉昆輕手輕腳的下了車,她順著小路來到了一處公共電話亭裡,然後撥通了家中的電話。
“是小妹嗎?”裡麵傳來了媽媽黃華慈祥的聲音:“你現在在哪裡?”
“我就在土台上的園林中,媽媽,夏軍誌有冇有去我們家?”
“他來過了,我說你還冇有回來,他放下話說,今天晚上他要在小區門口等你到天亮。
還說,他會一直形影不離地跟著你,直到你接納他為止。”
黃華擔心地道:“小妹,你不是去參加同學聚會了嗎?”
“是的媽媽。”於是石玉昆和黃華講述了今天晚上夏軍誌向自己求婚的事。
黃華聽了也是很難決斷,她隻好問著石玉昆:
“小妹,你明天就要離開家了。
看來我和你爸爸今天晚上是不能和你吃送彆宴了。
不過,你為什麼不直接回來?
管他夏軍誌會如何呢?”
石玉昆哭笑著:
“就憑夏軍誌那無理取鬨,不管不顧的作態,我怕會影響到街坊鄰居。
媽媽,告訴我爸爸,這頓餞彆酒就當小妹欠你們了,下回回來我一定補上。
媽媽,明天早上五點我就得上路,所以不能和你們相見了。
祝你和爸爸生活愉快幸福安康,我會經常回家看你們的!”
說著說著,石玉昆鼻子一酸,竟感到了悵然若失的滋味。
“小妹,你無需和我們說這些話,爸爸媽媽會在家中等你的!”黃華強裝歡笑地勸說著。
當石玉昆重新返回越野車旁時,她居高臨下地看到那輛奧迪車還在小區門口停著。
而夏軍誌正坐在開著車門的座位上,仍在探頭巡視著外麵的過往行人和車輛。
隻是這種時候,道路上已經空無一人了。
說感動是有的,隻是她身處在即將離開這座城市的種種現實當中,是不允許有這些私心雜唸的。
石玉昆斂了斂眉進入了車中,在後排的座位上躺了下來。
她什麼也不去想,隻想安然入睡,去迎接明天的陽光和洗禮。
當啟明星放射著令人注目的光芒時,石玉昆向停在小區門口的奧迪車望了最後一眼。
然後開車踏上了一條飽經滄桑,歲月崢嶸的道路。
她的車在空曠的市區道路上駛過,最終駛向了國道。
而此時的石玉昆不由地升起了一種對夏軍誌深深的負疚之情。
我們在偶然中相遇,像一首愛的羅曼史,可是今生你我註定隻是擦肩而過。
不需要話彆,更不需要回首,因為愛上我是一個錯誤,所以我隻能揮手斬斷你那不懈的情思,讓你在萬念俱灰中重生。
願春風吹開你那悒悒不樂的心扉,在你的心田裡重新生髮出新綠;
願天空的蔚藍開闊著你的胸懷,讓你在陽光下再造美好的希望;
願在百花盛開的季節裡,你能采擷到一朵最令你心動,最令你欣賞的鮮花。
到那時你會發現,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人,卻在你不經意間離你而去,再無牽掛。
希望你天天快樂,一切安好,希望你在多年以後不曾記得我。
一夜無眠,夏軍誌望瞭望手中的金錶,還差一刻鐘到七點了,看來石玉昆昨晚一夜未歸。
他抿唇自嘲的笑了笑:
“是因為我在這裡等你的原因你才一夜未歸吧!”
這時,他機械性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頭;
“你這個豬腦袋,你這樣明目張膽,堂而皇之的把車子停在門口,這不是逼著她不能回家了嗎!我怎麼這麼笨!”
感覺到自己的輕率和不負責任,夏軍誌馬上啟動了車子,滿心愧疚地駛向了通往市公安局的道路。
“嘿!嘿!這位先生,你怎麼又來了?”李大富奔過來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
“怎麼我去報案不行嗎?昨天我的車被人砸壞了玻璃!”夏軍誌眼也不眨地信口胡扯道。
“是嗎?那你請吧!”李大富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為夏軍誌閃開了道路。
夏軍誌嘴角一撇,不屑一顧地回望了李大富一眼,然後快步來到了刑偵科。
當他所行無忌地推開技術化驗科的房門時,頓時讓房間裡的兩個穿著工裝的人是目瞪口呆。
“夏總,你怎麼來了?這裡可不是你私自要來的地方。”其中一位大姐邊揮手邊心情不悅地提醒著他。
夏軍誌看到裡麵並冇有石玉昆,為了緩和尷尬,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請問石玉昆在那個工作間?”
“噢,她出差還冇有回來,聽說這一去得好長時間呢?”
“什麼?”夏軍誌一臉茫然地皺起了眉頭:“分明昨天我還見到她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聽馮局長說,石科長要在外麵待不少時日呢。”
夏軍誌神色黯沉,他轉口問道:“陳思雅呢?陳思雅在哪個房間?“
“陳思雅今天休班,所以冇來!”
“哎,你怎麼認識我的?”夏軍誌有些困惑地望著這名工作人員。
“我們大家都認識你,你每天在大門口對石玉昆獻愛心討好她,我們大家都看到了。”
夏軍誌突然感覺到自己是不是被對方的言辭迷惑了。
或許這隻是石玉昆和陳思雅設的局,以防止他繼續來這裡糾纏。
所以,他不顧大姐那大聲的解釋,便退出了化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