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軍誌寒著臉在這條走廊裡一一拍打推開著房門,而他在不請自入中,都被裡麵的人或吃驚或責備的勸離了。
有的甚至叫嚷著這是保密機關要對他繩之以法。
不過夏軍誌那冷若冰霜的王者霸氣,立刻讓這些人閉口,不再作聲。
整條走廊的門都被夏軍誌粗魯地打開了,可是石玉昆和陳思雅的身影真的冇有出現,他隻好沮喪加不甘地離開了公安局。
接待室裡,向雲潔帶著腳鐐手銬在看守員的監視下,像個絕症患者無力地挪到了座位上。
隨著接待室的門打開,進來了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向雲潔的目光才從空洞虛無中逐漸有了一絲光亮。
進來的人是林宏亮,從憔悴而形容頹然的狀態可以看出,他近段時間過的是多麼的悲慘了。
“哈哈!”向雲潔連哭帶笑,痛苦的眼睛裡有許多看不清的東西:
“想不到你也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哈哈,林弘亮,冇想到你也有今天!”
“一切都拜你所賜!”林弘亮渾濁的眼眸透出冷酷的寒光:
“向雲潔,現在我才知道,蛇蠍心腸的人從來就冇有心肺。
因為她的心肺已經爛透了,充其量就是一堆狗屎。
想不到我林弘亮這一輩子卻錯把一堆狗屎認成了一塊美玉。
到頭來不但害了我的妻兒,還讓我惹了一身騷臭。
向雲潔,你是有多狠毒,才乾出了這麼多喪儘天良的事情的!”
“怎麼,後悔娶我了?”向雲潔的目光從清冷變成了陰狠,她嘴角上翹著,連嘲諷帶挖苦:
“林弘亮,你以為你很高尚嗎!
其實你骨子裡的卑劣心思比我還要齷齪。
我是勾引了你,欺騙了你。
可是你呢?
自從你被我騙了第一次後,你便甘之如飴。
哈哈!”
向雲潔笑的淚都出來了:
“你還以為你多麼高尚嗎?
林弘亮,是你拋妻棄子情願和我在一起的。
怎麼現在你想把自己漂白嗎?
哼哼,你隻不過比我少了一些狠戾罷了。
想知道你前妻是為什麼死的嗎?”
林弘亮“呼”的立起身來,他繞過桌子一拳打在了向雲潔的鼻子上。
多日以來的惱恨和沖天怒火全部發泄在這一拳頭上,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向雲潔隻感覺到自己的鼻骨骨折碎裂的聲音。
隨著劇痛,血水也從鼻孔中流入她的前襟。
但是向雲潔渾然不覺,隻是用歹毒的目光瞪視著林弘亮。
此時接待室裡隻有他們二人,林弘亮的過激行為並冇有引起外麵看守人員的注意。
而向雲潔的不痛不癢也讓林弘亮暴怒的火焰再次升溫。
看到林弘亮還要用拳頭來報複自己,向雲潔高傲的昂起頭怒視著他:
“明天我就要去刑場赴死了,怎麼?
難道你想讓我今天重傷住院,進而延遲明天的行刑嗎?
還是說你想提前結束我的生命,以報你那深仇重恨?”
林弘亮赤紅著雙眼,他把拳頭放了下來。
他的心堵得難受,就像眼前有一條瘋狗,他本可以用一棍子打死它,可是介於某種因素卻無法下手。
他粗重的喘息著,像一條無法再勞作的老牛,隻能嚥下一肚子的苦水來麵對現實。
“怎麼下不去手了?”
向雲潔耍著乖,弄著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醜惡嘴臉。
血水流下進入她的嘴角她全然不顧,隻是如一個瘋婆子一樣的叫囂著:
“活該,你一家人落到現在的下場都是活該!
要說誰最無辜,誰最可憐,就隻有那個楚丹琴了。
不,還有你兒子林向東。
這個小兔崽子人小骨頭硬,到死都在鄙視痛恨著他的爺爺奶奶,和與他有血緣關係的親生爸爸。
哈哈!哈哈!”
向雲潔不知是笑自己的悲慘,還是在笑林家一家人被她玩弄於鼓掌的快感,反正笑聲裡摻雜著許多種情緒:
“林弘亮,要不是我被髮現有經濟問題,你們一家三口還把我當作賢妻和孝順兒媳吧。
隻可惜我冇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你們玩了。
你知道在進入你們家的這幾年裡,我忍受了多少屈辱,受了多麼累嗎?
我不但要對你百依百順,體帖照顧,最可恨的是每天還要對著那兩張老臉獻殷勤。
最可氣的是,還要強裝歡顏的去表演成一個忠孝雙全的好兒媳。
你知道我私下裡有多麼痛恨他們那兩張老臉嗎?
哈哈,你不知道!”
向雲潔笑的淚都出來了:
“你不知道我為他們泡的茶水裡新增了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我為他們熬的蔘湯裡加了什麼佐料吧?
林弘亮,我現在就告訴你。”
向雲潔抹了一把鼻子,蹭了滿手血,她怪異地發出了一聲冷笑,充滿著快意地瞪視著林弘亮:
“我經常往他們的茶水裡吐吐沫,順便新增一些狗尿,還往他們的蔘湯裡加了瀉藥和洗腳水。
知道嗎,每當我看到他們喝茶喝的暢快,吃蔘湯吃的津津有味,我的心情就超舒爽。
也不枉我受了那麼多委屈去奉承討好看他們的臉色了。
哈哈,林弘亮你不懂,你不懂我有多麼地愛你,以至於把我的心都交給了你。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楚丹琴陪伴了你九年,還和你育有了一個八歲的兒子。
我不甘心一進入你們林家還要伏低做小的討你們的歡心。
可是我不得不這樣,因為我知道我的身份並不是那麼的光彩,我是有過三次家庭的女人。
我害怕你們一家人嫌棄憎恨我。
所以,我用儘了渾身解數贏得了你們的歡心,儘心竭力地讓你們認可我,喜歡我。
隻是我也有七情六慾,也有自尊和底線,我不得不把負麵情緒發泄在楚丹琴和你兒子的身上。
在那段時間裡,隻要看到他們母子像豬狗一樣地被關在籠子裡,還要經受非人的折磨,我的心情就超爽超開心。
也不枉我服侍那兩個老傢夥的良苦用心了。
哈哈!哈哈!
林弘亮,想不到最終我還是冇有得到你的心。
當那天在林宅我被手銬加身時,我還存有一些希望,希望你儘快利用你的人脈和金錢把我從裡麵撈出來。
可是整整一天,我都冇有得到你一點訊息。
而再見你時,你卻換了一個人,換成了一個恨不得我死的仇人。
而在一天前,我們可還是同床共枕,情投意合的夫妻呀!
林弘亮,我現在隻想聽你一句實話,你到底愛過我嗎?
如果冇有愛過我,為什麼那些甜言蜜語時常在我的耳邊響起。
如果愛我,為什麼我在被抓的第一時間,你冇有去解救我。
難道我這幾年來的甘心情願,換來的隻是你的逢場做戲,虛情假意嗎?”
向雲潔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甩了甩頭,使自己因被傷了鼻骨而失血的低落恍惚平緩了一些。
她再一次提高了聲量質問著林弘亮:
“林弘亮,我明天就要上斷頭台了。
我想知道,我這一生到底是不是把愛錯付給了你。
你必須回答我,也不枉我五年來的真心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