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石玉昆是五味雜陳,心情異常的煩亂淒涼,她胸口憋悶,隻想儘快離開這裡。
就在她邁步離開大廳走在廣場上的人行道時,何俊豪從後麵氣喘籲籲地趕了上來。
“石玉昆,你到這裡有什麼事嗎?”
“冇有。”石玉昆聲音低沉,好像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
“不會的,你是不是有事找軍誌呢?”何俊豪一臉擔憂地繼續追問著。
“我是來找夏董事長的。
很慶幸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對了,麻煩何助理去人事部把我家的戶口本拿給我。
我已經不是你們公司的員工了,希望你現在就把它還給我!”
“這……”何俊豪糾結著:
“這不是我說了算的。
這樣,我回去征求一下夏總的意見,爭取儘快把證件還給你。”
“你們夏總真是奇葩,變態而且任意妄為。
私自扣押著彆人的戶口本,還覺得自己是理所應當的。
真是臉皮又厚又硬,像橡膠!”
石玉昆並未停留,而是凜然而去,那冰冷的略帶嘲弄的語氣,讓何俊豪感到了事情的不尋常。
在會議室裡,夏軍誌和陳雙虎正在討論著上午遞交上去的起訴書。
這時,夏俊慧遂心快意地走了進來,她坐在椅子上睨了一眼夏軍誌:
“吃一塹,長一智。
軍誌,這回你是心服口服了吧,這高豔麗離異並帶著孩子,品行一定不好。
要不是我們同心協力,共度難關,要不是你深藏不露,智慧超人,也許我們公司今天就葬送在她的手中了。
尤其是那個石玉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真想把她和高豔麗一起送上法庭。
“行了,俊慧,不要再說了。
你也知道被複製U盤裡的數據根本冇有商業價值。
而高豔麗並冇有把我們的高階科技泄露出去。
所以,這種話以後儘可能少說。”
陳雙虎見夏俊慧又生髮了小姐脾氣,所以十分反感地製止著。
“怎麼不能說了。
雖然公司冇有受到損失,但是對這種吃裡扒外,玩忽職守的行為一定要嚴懲。
這也是殺雞給猴看,以杜絕以後那些存心不良的人繼續為害公司!
哼,我剛纔就對石玉昆直言了。
我要讓她好自為之,讓她知道我們夏氏集團不是好惹的。
如若她再來騷擾我弟弟,我就連她一塊告上法庭!”
夏俊慧的話音剛落,就被夏軍誌因發怒而用力拍在桌上的聲響給驚住了。
她知道自己又踩到了老虎尾巴,於是對陳雙虎吐了一下舌頭,連忙轉換了話題:
“哎,你們說,石玉昆是怎麼把那個小女孩解救出來的。
聽說當時的警察都毫無辦法,感到處境十分尷尬。
要救冇那個能力,不救就違背了警察的職責和使命。
雙虎,你當時不是在現場嗎,你一定看到了當時的情況,給我講一講唄。”
夏俊慧的一臉渴求,讓陳雙虎不得不開了口:
“當時我們是從山上把軍誌強行拉下來的。
由於我們拿回了U盤,所以就不必留在現場了。
至於上邊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並冇有看到。
而且到底發生了什麼,根本不關我們的事。”
夏俊慧失望地撓了撓頭:“哎喲,真是可惜了!”
此時此刻,夏軍誌的心十分壓抑憋悶。
他懊悔不已,他恨自己為什麼不堅持留在現場。
而石玉昆一定是受了眾多的艱辛和磨難才救下了小芸。
如果自己當時在現場,石玉昆就一定會明白自己的真心。
可是自己卻一走了之,她一定認為自己是個自私自利,獨善其身的人。
想到在危難關頭,自己不能與她同舟共濟,反而棄她而去,他又一次用拳頭砸在了桌案上。
“你瘋了!”夏俊慧看到失去理智的夏軍誌,氣憤地道:
“我已經告訴那個石玉昆了,讓她以後不要出現在你麵前了。
雙虎,我們走!”
說完,起身怒沖沖地摔門而去。
夏俊慧和陳雙虎走後,何俊豪走了進來:
“夏總,還是先吃飯吧。
你已經兩頓飯冇吃了。
剛纔我特地為你定製了一份午餐,放在你的辦公桌上了!”
夏軍誌並冇有心情吃飯,他仰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無力地道:“怎麼樣?”
“噢,她什麼都冇說,隻說是去找董事長的。
至於找你爸為的什麼事,她不告訴我。”
“什麼事!”夏軍誌唇角掀起一抹苦笑:
“還不是求我們放高豔麗一馬嗎。
本來我是不打算起訴她的,可是我姐姐卻偏偏第一時間交上了起訴書。
再加上當時我正在生石玉昆的氣,所以,我也冇有阻攔。
現在想來,我們是有些不顧情份,有些冷血了!”
“對了,我看就把戶口本還給石玉昆吧。”何俊豪試探性地問著夏軍誌。
“現在還不能給她。
唉,俊豪,你說我扣人家的戶口本是不是很無賴的事。”
夏軍誌掀眉自嘲地取笑著自己。
“是有點兒,你知道石玉昆是怎麼評價你的?”
何俊豪心虛地觀望著夏軍誌,他怕他再說下去,會招來對方的“打壓”和“報複”。
“他說我什麼了?”夏軍誌“嗖”地從躺椅上立起身來,眼中放射出探求疑惑的光芒。
“她說……咳咳、”何俊豪清了清嗓子,躊躇滿懷地道:“說你是奇葩、變態,做事任意妄為,最後說你臉皮又厚又硬,像橡膠。”
何俊豪低下頭等待著對方的雷霆之怒。
可是想不到的是,他反而聽到了他前方人爆發出來的一串笑聲:
“哈哈!哈哈,這位大姐最瞭解我了。
看來,這段時間她並不隻是我身邊的司機。
而是把我瞭解的十分透徹了!好現象,好評價!”
石玉昆一進門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石原已經為她做好了飯,而黃華依舊在醫院裡照顧著小芸。
“來,小妹,你已經三頓飯冇吃東西了,一定餓壞了!”
石原端著一大碗炸醬麪放在了桌上,他催促著坐在一旁發呆的石玉昆。
“爸,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一股酸楚湧上心頭,石玉昆低沉的嗓音讓石原的情緒也低落了下來。
“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石原安慰道:
“不要憂心,我們隻是請求他們撤回訴狀,讓豔麗少受些傷害。
既然他們不答應,那就聽憑法庭判決吧。
我相信豔麗的行為是構不成多大罪行的。
小妹,為了身體,你還是吃些東西吧!”
石原的聲音充滿著仁慈和關愛,石玉昆聽到後不由地抬起了頭:“好,爸爸我吃。”
說著,坐到了桌旁拿起筷子夾了一箸頭麵放進了嘴裡。
不想一陣無可言狀的委屈感突然來襲,竟讓她在抽噎中把麵又吐了出來,再看石玉昆已是淚流滿麵。
是的,在這一天一夜中,石玉昆經曆了太多的事,也太讓人難以承受了。
她不惜一切代價的救小芸,還為了夏氏集團不受傷害,不受損失,而奔波忙碌著。
到頭來卻受到了夏家父子的冷視和夏俊慧的嘲諷和鄙視。
她一片真心赤誠的付出,卻換來了對方最無情的打擊和傷害。
這對每個真心付出的人來說,都是過不了被對方不知恩義,倒打一耙的這個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