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人畢竟是鐵打的筋骨,她忍著傷痛奮勇向前,指揮著手下的四個人對石玉昆展開了窮追猛打。
密集的子彈從身邊眼底“啾啾”而過,濺起的植物飛屑成爛泥狀噴射於四麵八方,石玉昆顧不得身上被濺滿的汙濁之物,此時她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帶著公主馬上離開此地,讓自己在被動中扭轉局麵,然後利用計謀反敗而勝。
由於衝鋒槍被狙擊槍撞壞,麵具人隨手取出腰間的手槍對石玉昆進行了追擊,雖然仍深刻地感覺到剛纔對方對自己所帶來的傷害,但是經過短暫的恢複,已經冇有那麼痛徹心扉了。
她眼眸深斂,一道狠厲絕決的光從她的眼底迸發出來,那種毀滅一切,破卵傾巢的慾念讓她如鷹視狼步般地猛追而上。
失去了狙擊槍,石玉昆更加危機四伏,後有強勢無懈可擊的追兵,前方有奎爾三個傷兵的伺機而動,她帶領著公主是如臨深淵,如入虎口,但是她不得不接近奎爾所在的地方,因為那裡有激情,她必須通知激情儘快遠離此地。
石玉昆邊退邊從樹上摘取著什麼,雖然槍如林彈如雨,但是她都能在子彈破空襲擊到她的身體時全身而退。
而公主號稱草原上的霸主,它更是耳力靈敏行動迅捷,每每在子彈射及到它的身體時,都能找到掩體及時地躲避開飛來的子彈。
此時的麵具人就像一頭爭搶霸主的雄獅,鹿死她手是勢在必得。
前方依稀有呼喊咒罵的聲音傳來,聲音中夾雜著痛苦和不甘,但是更多的是欣喜和期盼。
待石玉昆和公主越來越逼近奎爾他們時,奎尓那力竭聲嘶又帶著希望的聲音傳遞了過來:
“戴維斯、薑成武,我們的援兵到了,我們馬上要振作起來,這次一定要製石玉昆於死地,這個不識好歹不思進退的黃毛丫頭……”
奎尓意識到密集的槍彈聲已經接近他們所處的位置了,就在他號召著其他二人在心情奔放中聚力躍身而起撲向來犯之敵時,一股淩厲而刺透筋骨的力道準確無誤地擊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他隻感到頭暈目眩,呼吸一窒便失去了意識。
而戴維斯和薑成武在聽到奎爾的悶哼聲中也先後被硬物擊中,他們翻著白眼和奎爾同等待遇的昏死了過去。
須臾間三人被擊昏,石玉昆和公主、以及和在現場監視奎爾三人的激情,彙合後在全速向前奔跑著。
而對方五個人已經初見端倪勝利在握了,因為前方是一片空曠地帶,對待毫無防禦能力的石玉昆來說,她們手中的五把衝鋒槍足以讓冇有一絲遮擋和掩護的石玉昆瞬間被圍殲。
石玉昆疾速前行著,就在五把衝鋒槍以壓倒性的優勢射穿她的肉體時,她一個俯衝下滑,如箭如電般擦著地麵上的草衝入了湖中,而公主和激情也在輾轉衝刺中,安全地躍入湖水中的水草地帶,很快隱去了行蹤。
隨著“撲通撲通”的響聲,五把衝鋒槍射出的密集子彈也適時地在濺起水花的地帶爆響。
隨著水花的噴濺和水草被擊碎的麵積增大,麵具人越來越下落的心變得更加陰冷和恢敗慘淡,因為她們如此刻不容緩的凶猛威勢,竟然冇有傷到對方的一絲一毫。
看到水麵上並冇有鮮血升起,麵具人重重地甩下手槍和裝備包,然後迅捷無倫地一個俯衝也進入了水中,隨著她的入水,其他四名隊員也卸下裝備,堅決果斷地躍進了湖水中。
可是令麵具人想不到的是,就在她們躍進湖水中後,隱藏在遠處的速度稍冇聲息地來到近前,把五條衝鋒槍一一地轉移到了某一位置,然後隱身於湖邊高起的草蔓中,準備著獵物的來臨。
湖外一片安然,可是水中卻鬥智鬥勇,暗流洶湧。
五條黑影在進入水下時,便與石玉昆展開了激烈的角逐。
麵具人如縱壑之魚揮發自如地想纏住石玉昆,但是石玉昆並不戀戰,而是一躍而上直取臂膀受傷的兩個人。
此二人由於臂力受傷,行動遲緩,所以讓石玉昆得了很大的契機,她揮臂直取其中一人的哽嗓咽喉。
但是此人怎肯就範,她拖著受傷的臂膀向旁邊的人發出了求救信號,同時她在向下遊動躲開石玉昆的攻勢後又返回身俯衝了上來。
而麵具人由於不得近身隻好在旁邊助戰,看著受傷的兩個人裹著石玉昆進行圍攻。
石玉昆浮水而起,在二人配合默契地用腿功和單拳同時擊向石玉昆時,石玉昆雙掌齊發,分彆作用在二人的一拳一腳上,看似招式平常無奇,猶如蟲臂拒轍。
然而二人卻在對上石玉昆的雙掌後才發現自己的愚妄無知,同時臉上呈現出來的是震驚和慌恐,隨之而來的是痛入心扉的貫穿傷。
因為她們與石玉昆接觸的手腳已經失去了能力,腳掌手掌在力道的作用和控製下,兩個人被無形的威力推出了有一丈之遙。
而且力道傷及筋骨,從手掌、腳掌直衝擊到四肢百骸,那種血管擴張幾乎爆裂的摧心剖肝之痛,使得她們在危急存亡中脫力躍出了水麵,但是由於內損嚴重,所以在呼吸到新鮮空氣時竟雙雙昏厥了過去。
水下的爭鬥風起雲湧,短兵相接,麵具人奮起直上,補上了落敗二人的位置,在其他二人的把薪助火下,與石玉昆展開了不死不休的激烈交鋒。
麵具人熟知石玉昆的套路和威力,她曾經見識過石玉昆無與倫比的功底和絕技,所以之前的一出手,她便希望利用衝鋒槍的威力來壓製住對方。
使對方不能發揮自己的身手和優勢,這樣自己就可以在石玉昆無還手之機的形勢下一舉製她於死地,但是石玉昆精於槍戰,最終還是冇有達成心願。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麵具人自識自己的水中技能高超,所以她不避鋒芒,利用自身水中蛟龍的卓越能力與石玉昆展開了肉搏戰。
因為她知道,石玉昆在泅泳比賽中排名二百三十名,她是經不住這水中長時間的拚鬥爭鋒的。
她相信冇有十全十美的人,石玉昆縱然有過關斬將的威力,但是她不一定能在各項比賽中都能奪得第一。
就如這深水中的較量,石玉昆曾經敗北於一名幽閉恐懼症的隊員,所以麵具人十分自信,她一定能讓石玉昆命喪於此做一個水鬼的。
三對一,而且對方勢單力孤水性極差,這無疑增加了麵具人的士氣,她更加地勇猛果敢,無所顧忌,一次又一次地與石玉昆展開了水中爭霸賽。
由於其他二人的不斷趁機發難,使得石玉昆與麵具人在鬥得旗鼓相當時感到了壓力山大,她希望藉助自己的太極掌能打擊到她們。
但是麵具人十分地奸詐狡猾,她總是能巧妙的避開與石玉昆的正麵交鋒,反而三人在輪番上陣中不斷地從後方襲擊著石玉昆。
但是她們並冇有得到任何成效,在水中搏鬥的時間越長,麵具人和她的兩名隊友越感到對方的氣驕誌滿以及波瀾老成。
因此麵具人認定石玉昆水性不好的執念被徹底顛覆了,隨著麵具人一次又一次地從主動變為被動,從居高臨下、全域性在胸,變為身處下風、消極防禦,她的氣息也越來越紊亂了。
心目中資質尚淺、未經世故、自以為是的石玉昆漸漸的被成熟內斂高深莫測的形象所代替。
本來她就對石玉昆的能力和水平存在質疑,不想經此對弈,她完全被對方的實力所震撼,所以她不由地渾身發軟,竟在長時間閉氣中感覺到了自己的氣血不足。
她顧不得再與石玉昆周旋,猛力想浮出水麵呼吸到新鮮空氣,不過她才潛身準備離開石玉昆的擊打範圍,另兩名女隊員早已禁不住缺氧的難耐,奮力一蹬想衝破石玉昆的掌控衝出水麵。
怎奈石玉昆技高一籌,而且明察秋毫,她反身向上與二人形體持平。
其中一人感到了威脅橫亙,壓力俱增,她情急之下用右拳擊向石玉昆的胸部,石玉昆用左野分鬃直擊對方的胸肋處。
這一擊殺讓對方在水中被撞出去,在水流的衝擊下吐出了一口鮮血,血水瞬間散開模糊了這個人的視線,她在倉惶失措痛不堪忍中脫力躍出了水麵,之後在苟全性命中向湖岸方向潰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