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另一名隊員已經躍出了水麵,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卻忽略了危險的降臨。
雖然心肺順暢了,但是猛然間她的腳腕被一股大力拖拽著墜入了深水中,她想掙紮反抗,但是她的力道如石沉大海一去不回。
更讓她驚心動魄的是,對方轉身蹬水,一個推掌作用在她的大腿骨上,這一推掌使得她銀牙咬碎,痛不堪言。
在悶哼中,她運足氣力雙掌下壓擊向石玉昆的頭頂,在石玉昆靈敏地避開她的攻擊後,她用另一條好腿猛蹬,強力掙脫了石玉昆的掌控,石玉昆並不趕儘殺絕,而是任其帶著殘腿落荒而逃。
這時的麵具人已經吸足氧氣,想重新下潛到水中,但是看到兩個隊友在浮出水麵後掉頭敗走,如跌彈斑鳩,受挫神傷的慘狀,她的身形靜止了幾秒鐘,之後自知之明的量力而為。
她調轉方向也奮力地向岸上遊去,她想上到岸後,來個先發製人,隻要槍在手,這區區上千平米的湖麵是逃不過她們的視力範圍的。
不過麵具人的希望很快破滅了,因為她在感到身下的水流翻湧中,自己的雙腳就被大力給拉拽住了,她在拚儘全力中雙腳猛蹬,想以此脫開對方的掌控,但是她的兩個腳腕被兩隻手牢牢的禁錮著,而且隨著對方力道的加重,她的整個身軀被拖入了深水層。
這時的麵具人已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所麵臨的境地是多麼的凶險了,在不加思索中,她施展開雙拳向石玉昆發出了攻擊。
石玉昆躲過她的雙拳,在水中屈身翻轉直取對方的脖頸。
麵具人自不敢輕視,她向後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翻轉躲過了石玉昆的攻擊,不過她的極力逃避並冇有發生任何轉機,反而她的耳、太陽穴、眼睛、鼻子、下巴、喉結都先後連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襲擊。
雖然對方勢在必得,但是麵具人也不是等閒之輩,她的水中絕技還是爐火純青的,每一次的防守和迎戰都十分到位。
她相信自己十年的戰鬥力一定勝過初出茅廬閱曆尚淺的石玉昆,自己取勝隻是時間關係,隻要自己堅持到底,用心應戰,對方一定會束手待斃的。
麵具人始終有一個執念,那就是石玉昆一定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她聚集實力開始反攻了,希望自己的雷霆萬鈞如虎狼之威的氣勢能摧毀石玉昆。
但是希望總歸是希望,就在麵具人其勢洶洶地攻擊到石玉昆的肚腹時,石玉昆稍一側身,膝擊到對方的腰眼之上,並且在對方受到傷害後身體後撤竟伸手直取她臉上的麵具,這一動作頓時讓麵具人神經崩緊,鼻窪眼底滲出層層冷汗。
隻停頓了一刻,麵具人便加強了麵部的防禦措施,一旦對方欲想摘取自己的麵具,她便不顧一切地回擊並閃躲著。
這些動作更加加深了石玉昆對她的猜想,那就是自己認識這個人,而且這個人也認識自己,可是那似曾相識的形體動作讓她又無從印證。
所以掀開她的麵具纔是自己的當務之急,她必須抓住對方的軟肋才能迫使她不再加害自己,以此讓對方承認自己的實力,讓雙方各自安好,全身而退,並且使霍華德這次的陰謀得不到實現。
石玉昆中規中矩的想法自然是一個好方法,但是麵具人的思想卻是背道而馳的,她寧為玉碎,也不會和石玉昆達成共識。這樣,雙方展開了激烈的角逐。
水中急流湧動,虎擲龍拿,岸上的氣氛是人心不穩動盪不安。
逃上岸的兩個人在休養片刻後,咬牙挺身而起,欲從地上撿起自己曾丟掉的衝鋒槍,這樣,武器在身就能有戰勝石玉昆的資本了。
但是目力在遍尋一圈後,竟冇有發現那怕一把衝鋒槍的影子
她們不由地心中大駭,她們意識清晰地記得,衝鋒槍就放在靠近湖岸的開闊地麵上,可現在卻蹤跡全無。
最後她們把目光投向了昏迷在地上的奎爾三個人身上,但是他們如死狗般的狀態很快讓這兩個女隊員收起了心念。
她們拖著殘肢傷體來到了奎爾的麵前,在她們的救助下,三個男隊員才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提到槍丟失掉了,奎爾滿腹苦怨無從發泄,他嘶啞的聲音中滿是噩夢初醒的餘悸:“是那兩隻狼……一定是那兩隻狼叼走了我們的武器!”
丟失武器是軍人的一大禁忌,兩名女兵此時此刻是懸心吊膽而又心緒難寧,她們望向水波翻滾,龍戰魚駭的湖麵,希望她們的領頭人能夠占儘先機一舉拿下石玉昆,以此挽回她們丟失的尊嚴和顏麵。
“那兩隻灰狼呢?”奎爾眼中放射著怒火:“我們必須想出應對它們的舉措,否則我們是不能克敵製勝,全身而退的!”
暫時不表岸上的五個人謀劃計策,單說水中的石玉昆和麪具人,此時已經到了擊搏挽裂,你死我生的地步了。
她們全力而為,決命爭首,從水下交鋒到水上,又從水上對抗到水下,其間二人抵死相抗,如果一方稍有疏忽和退縮,那麼她的命早就不在人世了。
令麵具人更加揪心和焦慮的是,石玉昆越戰越勇,本來初占優勢的自己,卻在石玉昆轉身左右蹬腳、左右穿梭,海底針、轉身搬攔捶等等威力無窮的動作中節節受挫,次次被傷及筋骨。
不過對方並冇有痛下狠手,她的力道冇有用足,估計隻是軟骨挫傷或者使自己筋脈暫時不能流通罷了,否則自己的命早已掌握在石玉昆的手中了。
這些厚待並冇有令麵具人感到絲豪輕鬆和感激,相反的,她越來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和窒息感。
因為石玉昆已經不下十次地伺機想要掀開自己的麵紗,她被對方逼得驚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要不是自己極力阻止和抵死相拚,她的真麵目早已被石玉昆識破了。
儘管這樣,為了維護自己的真麵目,她已經受了對方四次重拳了,雖然冇有被重傷,但是那種身體多處被充血致腫脹的痛苦讓她多次錯失了進攻石玉昆的時機,也讓自己的實力明顯下降了。
由於體力不足以及身體受到了傷害,麵具人越戰越感到力不從心,她明白自己必須儘快脫離這種困境,於是她等待時機準備逃離石玉昆的擊打範圍,以爭取到逃跑的條件。
石玉昆並不想做危及生命的事情,儘管對方有人死傷在了自己的手中,但是那也是迫不得已時的出手。
而此刻麵前的這個人,對她既有一種熟悉感又有一種敵對的陌生感。
她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又不敢冒然下手,因為如果她和艾倫一樣有什麼苦衷的話,如果在自已重拳攻擊下而受到重創,那麼這並不是自己所要的結果,所以她不急於求成,希望迫使對方就範,以求解開她的真實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