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
一進宿舍,亞特蘭特就迅速關上了房間門:
“我自始至終為你捏著一把汗,你現在公然與霍華德對立,是不是太過張揚了。
憑霍華德的性子,他會積羞成怒,終究會對你下狠手的!”
石玉昆坐在床沿,鄭重其事地道:
“我必須這樣做,既然現在我已經站在風口浪尖上了,我就不忌諱什麼了。
而且我們的營地決不能失去查理·馬特、布裡斯、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這三個剛正不阿之人。
因為他們是我們營地的靈魂,是我們將士們的精神支柱。
一旦失去了他們,我、你和容雲鶴,還有大批的熱血軍人將被霍華德霸淩摧殘。
所以我就是拚了性命,也要保全他們!”
“也許霍華德不會對三位教官怎麼樣的,畢竟軍有軍紀,家有家規,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功大於過,特彆委員會是不會重判他的!”
“不,我們不要低估了霍華德,難道你從他的言談行事上看不出來嗎?
他反覆無常,是個喪心病狂,為所欲為的霸權主義者。
他不考慮後果,隻想發泄私憤,完全有可能為了得到一條魚而放掉整個池子的水。”
石玉昆的話讓亞特蘭特在回思中不由地點頭稱是。
“訊息屬實!”
餐廳裡,威廉·夏特納傳遞著查理·馬特公佈的資訊:
“經過特彆委員會的裁定,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功大於過,繼續在營地留用。
致於文森特和那些悍匪,已經交給了國際軍事法庭處置,真是大快人心啊!
更重要的是,讓各國軍界都膽破心寒的一代梟雄軍妮·蘭特,終於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威廉·夏特納的說辭立即引來了戰友們的喝彩和歡呼。
“來呀,為了我們營地的光榮和成就乾一杯!”
在巴頓的號召下,隊員們以水、湯作酒,歡欣鼓舞對“酒”當歌,似乎他們就是時代的弄潮兒,是維護世界和平的主力軍。
在一座超豪華的星級酒店中,亞希·伯恩獨自居坐在貴賓席中,他不斷地翻看著手中的金錶。
他神色嚴厲,充血的眼睛放出恣睢無忌的光芒,他不斷地望向門口,像一頭髮怒的獅子隨時要撲向獵物。
隨著房門的打開,亞希·伯恩“嗖”地立起了鐵塔般的身軀,他冷眼審視著走進來的霍華德。
而霍華德也是一臉落寞,對於亞希·伯恩的虎視並不避諱,反而冷厲橫眉地對視著對方,二人在各懷心思中相繼落座。
亞希·伯恩胸脯起伏著,他憤惱異常“持矛人,你譜好大呀!我這是第四次請你了,如果你今天再不到場,我可要擺駕到你的營地了!”
霍華德以冷眼對之,他的傲慢立刻激起了千層浪,使得亞希·伯恩更加惱火,他拍著桌案怒吼道:
不要以為軍妮·蘭特倒下了,我亞希·伯恩就勢單力孤了,告訴你,我照樣能施展手段翻雲覆雨!”
霍華德也拍著桌子狂吼著:
“小宇宙,我知道你曾經有改天換地之能,可是現實並不是你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這次文森特的定案在軍界已成為死局,人人拍手叫好,就連我持矛人也隻能夾著尾巴做人!
你以為我的心比你好受嗎?”
霍華德拍著自己的胸脯疾呼著:
“不,我這裡彷彿要炸開了,我不甘心。
這幾年我辛辛苦苦攢夠的錢財在一刻間都付之東流了。
而且我處心積慮設下的計謀都在對方一揮手間被徹底顛覆了。
你以為我是無所不能嗎?
不,我也是個靠呼吸生長,食人間煙火之人!”
“好!好!以往你我見麵是分庭抗禮,平起平坐,可現在你竟敢和我公開叫板。
持矛人,以前你射出去的箭根根射中靶心,可是現在呢?你一次次的失敗讓人心寒。
今天我就把話挑明,你必須把文森特從集中營中救出來,否則你的末日就要來臨了!”
霍華德望著麵前這個利令智昏的狂徒,心頭眼底滿是不屑:
“軍事法庭已經判定,文森特罪惡深重,已進入了監獄,我持矛人就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他從那裡麵救出來了!”
“什麼!”滿腔的怒火和不甘心讓亞希·伯恩頓然失了常態:“不是說,文森特正在由軍事法庭裁定罪責嗎?怎麼這麼快就被關進了監獄。”
亞希·伯恩知道,人一旦被定罪進入監獄,就預示著永冇有翻身之餘地了。
“我也是剛得到訊息,文森特已於今天上午九時被軍事法庭判為死刑,緩期執行,現在已關押在桑德監獄。”
霍華德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軟塌塌地靠坐在椅子上,語氣低落而沉悶。
“桑德監獄是一座人間地獄,進去的人犯十有八九難以生還,難道文森特就這樣在監獄中受儘苦難終此一生嗎?”亞希·伯恩情動中涕淚橫流。
經過長時間的舒緩排解心情,霍華德捨去彼此的糾葛,誠心誠意地道:
“到了這般天地,我也是無力迴天了。
小宇宙,要儲存你自己的能量,且不可爭貓丟牛,因小失大!
在最近幾年裡,你一定要藏頭匿尾,隱去鋒芒,待機再舉!”
亞希·伯恩用手狠狠抹去眼角渾濁的淚水,他咬牙逼問著:“持矛人,請你告訴我,是誰射殺的軍妮·蘭特?”
“你不需要知道!”聽到亞希·伯恩的問題,霍華德至誠的眼睛立刻變得凶厲起來。
“不,我一定要知道。”
亞希·伯恩再一次失控了,他圓睜的眼球似乎要爆裂開來:
“我是個有仇必報之人,軍妮·蘭特視我如兄弟,我們同心同力纔有了今天的成就。
因他多次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所以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可想而知的!”
“我不能告訴你!”霍華德怒目圓睜,和亞希·伯恩唱著對台戲。
“你一定要告訴我,否則你今天休想走出這道門!”亞希·伯恩絕情中嘬嘴一吹,一聲淒厲的哨音憑空響起,
聽到號令,門外立刻衝進了兩名手持機槍的便衣。
看到眼前的場景,霍華德卸下滿眼的恨怒,他呼口氣向亞希·伯恩招手道:“好,好,如果你知道了這個人的名字,你會如何對付她?”
“那是我小宇宙的事情,就不勞你持矛人費心了。說,他是誰?”亞希·伯恩探身到霍華德的眼前,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似乎要把霍華德生生吞下肚腹。
霍華德知道,今天自己必須說實話,否則他是逃不出亞希·伯恩的手心了。
於是霍華德眼神沉暗,語氣粗重,彷彿說出來的話有千斤重,讓他心緒難寧:
“她就是那個冠軍得主,名字叫石玉昆!”
“什麼!冠軍得主!石玉昆!這是個什麼名字?”亞希·伯恩三個驚歎,一個不解。
“這是箇中國名字,石玉昆,而且是一個不到二十一歲的少女!”
“什麼?不到二十一歲的少女?”亞希·伯恩驚詫萬分的愣怔在當場
過了片刻,亞希?伯恩的神思纔回歸現實:“不可能,你是不是矇騙於我!”
“哼!”
霍華德鼻腔憤憤:“我持矛人什麼時候說過假話,混蛋,”
霍華德一句粗口爆出,以示自己對亞希·伯恩的逼視: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當初也是難以置信,可是現實就是這麼的讓人不堪一擊。
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女子,竟讓叱吒風雲的一代梟雄軍妮·蘭特死的極其慘烈。
而軍妮?蘭特到死都不知道是誰射殺的自己!”
亞希·伯恩幾乎要暴走:“你為什麼不立刻除掉她!”
霍華德苦笑著回答:“我也想除掉她,可是環境不允許!”
亞希·伯恩被偏激衝昏了頭腦,他反感地道:“你這是找藉口,一向輕世傲物,我行我素的辣手孤狼,今日竟因為一個小女子而變了本性,你霍華德分明是另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