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希·伯恩不可理喻的狂妄讓霍華德以怒相對:“我何嘗不仇恨這個人,她讓我血本無歸,讓我顏麵掃地……可是,我不能再觸碰她了,你不知道……”
說到這裡,霍華德突然變得失落起來:“
校長列昂尼德又重新上任了,現在我的狀況堪憂。
軍事委員會以書麵警告了我,說我專橫跋扈,在營地一手遮天。
不過他們為我留有餘地,讓我痛改前非,如果我再不收斂而繼續下去,我的營地生涯就會徹底結束了。”
看到亞希·伯恩一臉痛恨地鄙視著自己,霍華德的聲音猛然撥高:
“我現在已到了山窮水儘之時,全部資產已付諸東流。
如果現在讓我再失去這軍事地位,我霍華德還有何顏麵苟活於世,還有何顏麵回到我們的祖國!
我霍華德比你還慘,你還擁有財力、勢力,而我呢?FACK!”
由於氣憤,霍華德把桌案上的一個杯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到霍華德此時的狀況,亞希·伯恩也是萬般無奈,他從狂怒的作態中逐漸變得平穩起來。
想到如今的處境和遭遇,亞希?伯恩像被人抽離掉了渾身的力氣,毫無生機地道:
“軍妮·蘭特死了,你霍華德也淪落到瞭如此地步,那麼我呢?我現在也是時運不濟,災禍連連,難道是我們的氣數已儘?”
亞希·伯恩的頹頓,使得霍華德猛然間打了一個激伶,他恢複了持矛人特有的冷酷霸道,他言辭鑿鑿地道:
“所以,為今之計,我們必須臥薪嚐膽。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隻要我們審時度勢,希望中的成果一定會出現在我們麵前的!”
亞希·伯恩喝了一口酒,然後憤怒地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案上:“可是,我還是想報仇!”
看到亞希·伯恩執意報仇,霍華德也是怒恨異常,他放出狠話:“好,如果你一意孤行,從此我持矛人和你小宇宙就隻有分道揚鑣,各行其道了!”
“嘿嘿!”亞希·伯恩在斜視中譏笑著霍華德:“你是怕我找到你們營地去報仇吧!如果把她引出來呢?”
“什麼意思?”
霍華德眼中頓時變換了神色:“可是軍營軍規森嚴,有查理·馬特和布裡斯的嚴密監護,又有列昂尼德的主場坐鎮,我根本就冇有理由和辦法讓她外出。”
“冇有理由我們就創造理由,對了,你持矛人還有幾個仇敵,統統說出來,我小宇宙為你滅了他們,而且會不留一點痕跡,彆忘了”
亞希·伯恩突然立起身來,他沿著桌案走到霍華德的麵前,低頭和他耳語著:“彆忘了,我有一個和我分形連氣的患難兄弟,有了他,隻要我們鋪好網,設好局……”
霍華德愁苦的眉頭隨著亞希·伯恩的佈局慢慢舒展開來,不過他還是有些躊躇不安:“如果事情一旦敗露,你我就迴天乏力了!”
“放心,一切後果均由我一人承擔,你霍華德隻做個局外人就行了!”
說完,亞希·伯恩衝大門口大聲道:“上菜,今天我小宇宙要和持矛人品酒論英雄!”
伍德貴急慌慌地跨進了張百萬的辦公室:“張爺,事情有些蹊蹺。”
他回身關上門,從口袋中取出幾張傳單:“這些是我今天早晨從大門外揀來的,你看看!”
張百萬意識到事情的不尋常,他連忙從伍德貴手中接過傳單,取出一張仔細地閱讀著,這一看不要緊,隻驚得他馬上立起了身軀:“隻有這麼多嗎?”
伍德貴放低聲音,掩飾著心頭的焦慮:“是,我已經前前後後仔細地轉了兩圈,就隻有這幾張。”
“院子裡有嗎?”張百萬挑眉急速地問著。
“冇有,我也轉過了,這是外邊人放的,是早晨門衛老陳開大門揀到的。”
“這幾日國棟有冇有出去過?”
“除了每天下午出去遛彎,平時他是不會出院門的。”
“這樣啊!”張百萬想了想加重語氣道:“現在你就去國棟經常遛彎的地方查一下,看看還有冇有類似這樣的傳單,對了,還要注意一下有冇有可疑之人。”
“是,我馬上去。”伍德貴儘職儘責地返身快步走了出去。
張百萬望著手中的幾張傳單,情緒緊張而急躁。
張百萬拿著打火機點燃了那幾張傳單,然後望著它們在地上完全變成灰燼後,才移開了視線。
第二天,伍德貴起床後直奔廠院的大門,他裡裡外外按著原路仔細尋找著,隻怕漏掉任何一個地方。
幾日下來,收集到的傳單有二十多張,都被張百萬焚燒殆儘。
第六天早晨,伍德貴安心落意地揹著手返回了廠房。
伍德貴進門就和張百萬彙報著:“今天冇有發現傳單。”
張百萬抽著煙,蹙緊眉頭憂心地道:“這是誰乾的?難道那兩個人還冇有離開?”
“我前天已經向郭敏登打探過了,他說那兩個人當天就離開了。
至於是什麼人放的傳單,我也是一籌莫展。
每天早晨我都沿途尋找兩遍,特彆是前天,我幾乎整天都冇有離開過那三條直通灘頭的巷子。
可是我返回時竟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兩張傳單。”
“也許這個人看到你走向了另一條巷子,纔不失時機地把傳單放在了角落裡。”張百萬揣測著,為伍德貴解著惑。
“嘶!”伍德貴接過張百萬遞過的煙,狠勁地抽了一口:“來回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這個人不可能來無影去無蹤。好在今天冇有見到傳單,也許這個人已經放棄了。”
“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國棟剛卸下心魔變風改習,步入正軌。
我們不能再讓他的心經受煎熬了,否則他又會心神不寧,睡臥不安的。”
“我知道,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多行走行走,存心留意就是了!”
“阿貴,”此時張百萬卸下了他窮凶極惡的偽裝,心頭眼底滿是虧欠和遺憾:“這麼多年你對我不離不棄,儘心儘力,真是難為你了!”
“哥,你又見外了,我們同患過難,是從血雨腥風中互相攙扶著走過來的,到現在,我們已是筋骨相連,情同手足了。
我對我們現在的狀況很滿意,我們不但有了立足之場,還有內地的交易市場,就不愁改頭換麵了!”
聽到伍德貴深情厚意般的話語,張百萬點了點頭:
“所以從現在起,我們要腳踏實地地經營著我們的生意。
等到積蓄多了,我們就金盆洗手,帶著國棟遠渡重洋,就此安居海外。
隻肦著我們有一個含飴弄孫的晚年了。”
這裡,張百萬和伍德貴正籌劃著未來,卻不知道在一個小時後,魯國棟拿回了兩張傳單。
魯國棟心灰意懶地把自己關進了小閣樓,任憑張百萬和伍德貴無數次的敲門詢問,屋裡始終冇有一絲聲音和動靜。
“吃飯了天樂,開開門……你看,我特意讓灶房為你做了紅燒牛肉麪,你再不吃就糟了。”
張百萬苦苦告求著,不過他的良苦用心終於等到了魯國棟的開口講話:“我現在冇有食慾,讓我清靜一會好嗎?”
雖然魯國棟的聲音輕弱無力,但明顯能感覺出來他帶有怒氣的聲調。
張百萬歎了口氣,和身旁的伍德貴悻悻地離開了閣樓。
第二天一大早,當張百萬推開閣樓上的房門時,他看到一張手寫的字條被茶杯壓放在桌子上,張百萬心慌意急地拐著瘸腿奔到了桌前。
“我走了,不要記掛我,我想回去重新做人。”
冇有署名,冇有稱謂,短短的一段話竟讓張百萬“嗵”地一聲坐在了椅子上,他清枯的麵龐因此而變得煞白,同時眼眶裡噙滿了渾濁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