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呈驚愕狀,他望著那據理力爭的語言,一句句的從石玉昆的口中說出,他張大的眼睛猛然間眯成了一條縫。
霍華德身心發冷,他感覺到了眼前之人的可怕。
這個隻有二十歲年齡的弱小女子,卻有著超人的智慧和膽略。
在不自覺的潛意識中,他竟立刻恢覆成了一個最高統帥顧全大局的常態。
那狡詐多變,冷酷無情,暴怒恣睢的嘴臉瞬間被他收斂了起來,他笑裡藏刀地道:
“儘管他們功不可冇,但是他們無組織無紀律、一意孤行的行徑讓人憤慨!我必須遵守律條以示懲戒。”
“霍華德總教官,”
石玉昆又向前兩步靠近著霍華德,她讜言直聲地道:
“總教官曾經信誓旦旦地說過,我們的軍隊是一支積極向上,維護正義和平的軍隊,決不容許惡勢力滋生和蔓延。
如今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查理·馬特和布裡斯三位教官憑著臨危製變的智慧,摧毀了黑惡勢力的囂張氣焰,而且還保全了軍隊的有生力量。
難道你還要治他們的罪嗎?
如果你執意而為,你的所做所為不是與你曾經立下的承諾背通而馳了嗎?”
最後石玉昆又逼近了霍華德一步放低聲音,不過仍話韻鏗鏘地道:
“我希望總教官以身作則,不要讓全體官兵變得心涼誌挫,對你產生厭惡感,當然也包括我在內!”
石玉昆的話像一副鐵錘重重地擊打著霍華德的心。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讓他如芒在背,竟一時間盯著石玉昆的眼睛停滯了下來。
霍華德定定得像一個杜口絕舌的落敗者,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震驚和意外。
看到霍華德的窘態,弗朗西斯跨前幾步替他解圍道:
“總教官閣下,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的功過,我希望還是由我們營地委員會來裁定吧!”
弗朗西斯的圓場,讓霍華德顏麵儘失的窘況有了轉機。
不過感到自己借坡下驢的條件還不夠充實,他不由地把目光投向了希爾頓。
希爾頓本來為自己的失職而誠惶誠恐,突然看到霍華德那惱怒中有些無助的眼神,他立馬順風扯旗道:
“總教官,你就饒過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吧。
他的處事雖然偏激,但還是冇有造成壞的局麵。
反而營救了我們營地的四十條人命,不得不說他的功還是多於過的。
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教官!”
希爾頓猛然返身叱喝一聲:“你還不向總教官承認錯誤,難道你真的要被驅逐出營地嗎?”
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跨步立於霍華德的前方,行著軍禮道:“總教官,你批評的對,我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是個無組織、無紀律之人,希望你能寬恕我的錯誤行為!”
“你這個不知進退的瘋子!”
霍華德咬牙切齒地針對著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
“這次就先饒過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定會讓你滾回你的西伯利亞的!好了,大家解散吧。”
說完霍華德扭轉身,羞惱失措地獨自離開了。
而查理·馬特和布裡斯一隊人押解著眾匪徒回到了營地的大禁閉室。
弗朗西斯和希爾頓像兩隻冇有獵到食物而飽嘗艱辛的獵狗,他們遠遠地追隨著霍華德的腳步。
察覺到後麵追隨著自己的弗朗西斯和希爾頓,霍華德明顯放慢了腳步。
待得二人左輔右弼地立於自己身側之時,猛然間一股無名之火沖天而起,霍華德一腳把希爾頓踹在了地上。
希爾頓奮力爬起,但難掩狼狽尷尬,他強顏爭辯道:
“總教官,當時你確實不在辦公室,我自以為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得不到你的同意,是不敢私自出兵的!”
“你這個蠢驢!”霍華德又欲施暴,不過他突然瞥見遠處隊員們的紛紛注目,他極力控製住了發威的失控情緒。
“對,我是蠢驢,我是蠢豬!”希爾頓告饒著。
基於目前的處境和四周投來的鄙視目光,霍華德隻好收斂自己的本性,他轉換話題目露恨意道:
“這個頑固不化的石玉昆,難道她就冇有一點授人以柄的缺陷嗎?”
“總教官,我認為你隻要堅持己見,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擅自行動之罪就是成立的。
我們完全可以把他交給特彆委員會去處置,這樣才能打擊和削弱他們的士氣!”
希爾頓緊緊追隨著霍華德的腳步,狗腿般的奉承著。
“我知道,”
霍華德邊走邊用赤紅的眼睛瞪視著希爾頓:
“可是因為我的不在崗,他們完全有理由被特彆委員會郝免,因為我們營地有一條行規,緊急情況時要因事而定,因人而行!你這個蠢驢!”
“那你為什麼……”
希爾頓說到一半的話令霍華德生厭:“你是說我明知道亞曆山大·巴甫洛維奇的罪證不實,還要強製刑拘他?”
霍華德知道希爾頓的意圖:
“因為我太恨他了,所以我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
在那一刻,我有將他千刀萬剮的衝動!”
霍華德握緊著拳頭,表示著自己的絕決。
“弗朗西斯,看來這個石玉昆是不能留了,我們必須想辦法把她除掉!”
霍華德寄希望般地把目光投向了弗朗西斯。
“我不明白總教官為什麼還要順著她的意思行事!
要知道她一個小小的學員,是冇有資格來定奪軍隊紀律的。
你完全可以治她個目無尊長,不守紀律之罪。
那樣既可以打壓她的士氣,也可以殺雞給猴看。
使得我們的對立階級不再趾高氣揚,目中無人。”
霍華德幽深的目光透著濃濃的冷冽,他陰沉地道:“因為之前我答應過她,要正直無私,不做對不起營地的事情。”
“可是你的領導風範呢?你也是當今世界的鐵腕人物,不可以這麼任人擺佈。”
“可是我……我一見到她……怎麼說呢?”
霍華德藏怒宿怨地道:
“她方正不阿,小小年紀就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出現能讓人對她畢恭畢敬,有一種眾望所歸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我在十四歲擁有抱負立下誓言時纔有的感覺。
那時候認為世界是那麼的美好,就是有邪惡力量出現,就是再有凶險萬分的事情發生,我都會認為自己是剷除那些邪惡力量,克服那些凶險的救世主。
可是隨著進入軍事領域以來的不斷深入和探討,我才明白了十四歲的夢想是多麼的不現實。
才知道世界並不是豐富多彩,任人馳騁的。
而是充滿著爾虞我詐、充滿著勾心鬥角、充滿著弱肉強食的社會,弗朗西斯,”
霍華德突然停住腳步:“難道真的是邪不壓正?難道真的有氣逾霄漢、圭璋特達的高大上氣質的人嗎?
為什麼石玉昆的出現給了我一個強大的震撼,無論從她的氣質,從她的正大不阿中,我都感覺到了社會正能量的渲染……””
“總教官,你不要被她的形象和氣質所迷惑。
當今社會就是一個蛇食鯨吞的社會,我們還是以國家的利益為重。
為了我們的國家永遠稱霸世界,隻要她威脅和防礙到了我們的利益,我們就不惜一切代價的消滅她。
這個石玉昆如此小的年齡,就擁有瞭如此卓而不群的才能,所以我們必須把她扼殺在搖籃裡。
否則後患無窮,必是我國的強敵禍患。”
“是,弗朗西斯。”霍華德衝著自己的腦門狠狠敲了一下,剛纔的失態令他感到無比的難堪。
在一瞬間由低落的情緒又變成了一個具有王者霸氣的帝王之尊,他的眼神霸道中帶有強烈的控製慾:“那麼,我們隻有讓她月墜花折了!”
隨著霍華德陰冷的話語,弗朗西斯和希爾頓的臉上也佈滿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