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石玉昆和中國內地的兩名軍醫把陸雲舒安全護送回國,在醫院裡,石玉昆和陸雲舒進行了交談。
石玉昆握著麵色蒼白,身體虛弱的陸雲舒的手道:“雲舒,好好養傷,我們等待著你的早日歸來。”
聽了石玉昆的話,躺在床上的陸雲舒潮濕的眼睛露出失落的表情,她低沉地道:
“隊長,你不要安慰我了,其實你心裡明白,我不可能重回戰場了。
由於槍傷,我的胃己割去了三分之一。”
陸雲舒的喉頭猛力地抽動了一下,啞聲道:
“隊長,我們的老隊員隻剩下你一個人了,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對了,我出院後,會回到我的故鄉,因為我的老母親還健在。
如果你有時間,一定要去看望我們!”
石玉昆為陸雲舒抹掉眼角的淚滴,感傷地道:
“也許明天,也許後天,我和你就擁有一樣的結局了。
最近一段時間,我的體力和精力,還有認知能力明顯下降了。
我怕我的身體狀況有一天突然像天惠姐那樣……出現問題。
不……”
石玉昆心情複雜地道:
“也許,我和娜仁托婭的結局一樣。
甚至有時候我也會想起唐隊,如果我遇到和她一樣的局麵和命運,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上的。
那怕灰飛煙滅,屍骨無存,我也無怨無悔,在所不惜!”
聽了石玉昆那椎心泣血的話,陸雲舒啞然失笑道:
“隊長,你說的話不切合實際,單憑你的能力和智慧,你是能夠功成行滿,全身而退的!”
“你這是安慰我。”石玉昆把陸雲舒的胳膊放入被子中,為她掩好被角:
“人都有年老體衰,身不由己的時候。
其實,天惠姐離開時,我就有了殺身成仁的赴死之心。
我想,既然我們選擇了這個偉大而光榮的事業,我們就得有始有終地堅持下去。
這樣才無愧於黨,無愧於人民,無愧於自己那顆永不反悔的心。”
“隊長,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忽然有一個想法。
我離職後,會去找一份保家衛國的工作,這樣,我纔會讓我對黨對人民的忠誠之心得到延續。
隊長,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找我,到那時,我們談談心,交交友,時常為國家和人民謀些福利,做些貢獻。
這纔是有滋有味,不可奪得的人生。”
“好,陸雲舒,我答應你,隻要我還活著,我一定去和你相聚。
到那時,我們再重拾過往,展望未來!”
楚雲芳一臉陰沉的坐在辦公室的座椅上,她的目光一直盯視著房門,她外甥女白富美那揪心的慟哭聲,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中:
姨媽,她們對我是百般刁難,尤其是石玉昆,她不但不維護我,還下令用手銬加身並捆綁了我。
姨媽,我隻不過想早日參加戰鬥,難道有錯嗎?
再說那個陸雲舒受傷,又不完全怪我,隻能說明她運氣差,我和她同樣參加戰鬥,為什麼我冇有受傷。
姨媽,你一定要給我討回一個說法,主持一個公道!
這時,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楚雲芳的思緒,她定了定神,換了一副從容達觀的表情:“進來。”
隨著楚雲芳的話音,石玉昆推門走了進來,她立在楚雲芳的前方行了一個軍禮:“楚主任,你好!”
“嗯。”楚雲芳點了點頭,帶著微笑道:
“石隊長,這次任務完成的特彆圓滿,我們已經向上級申請,讓你們得到集體一等功的榮譽。
怎麼樣,感覺心情很好吧!”
“是的,楚主任,本人精神飽滿,心情舒暢。”
“哈哈!”楚雲芳輕笑著:“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坐下吧,我們交一交心如何?”
“楚主任,我不累,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石玉昆的意氣自若,倒讓楚雲芳感覺到有些窘迫。
楚雲芳兩手絞在一起,握了握手,才話入正題:
“石隊,是關於我外甥女白富美的事,聽說你已向劉主任遞交了辭去她的意見書。”
為了掩飾心頭的煩躁,楚雲芳搓了搓手,緩解了一下心情,繼續著話題道:
“我這個外甥女,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棒,也特彆熱衷於救死扶傷的事情。
在高中畢業後,就考取了一所有名的軍校。在四年軍校生活中,她就立誌成為一名光榮的特戰隊員。
因此,她更加努力,更加刻苦鑽研各項技能。
在學校時,每次考覈,她的各項技能都名列前矛,所以,基於她的優異成績,我才把她招進了我們的團隊中。
雖然她還冇有達到你們久戰沙場的爐火純青,但是新人就是要舊人來帶的,冇有一出戰就無往不利的人。
石隊,我的意思是,就讓白富美留下來吧,隻要你以身作則地去教導她,引領她,我相信她很快就能融入到團隊中的,進而成為你們中的骨乾力量。
石隊長,你說呢?”
對於楚雲芳的用心良苦,石玉昆來的路上已心有定數,因而她的情緒並冇有太大波動,而是不為所動道:
“楚主任,我也想繼續留她在這裡,可是我們團隊中的全體隊員經過認真研究後,還是認為讓她離開這裡,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楚雲芳臉上頓時罩了一層寒霜:“為什麼?難道我的外甥女做出了什麼讓你們為難的事了嗎?”
“是的,楚主任。”石玉昆淡然一笑:
“白富美不服從指揮,擅離職守,而且思想意識薄弱,行為膚淺,自以為是,做事像一個不成熟的小孩子。
她的這些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我們的軍規軍紀。
如果她繼續留在團隊裡,隻能為團隊帶來不可估量的隱患和嚴重後果。”
“不會這麼嚴重吧”!楚雲芳的眉頭凝結成一個疙瘩,語氣中帶有怒氣:
“這個孩子從小在我身邊長大,我對她的脾氣秉性還是十分瞭解的。
隻是有一些天真任性,直來直去,這反而說明,她有一顆正直無邪的心,是不會對團隊造成危害的!”
“楚主任,你知道天真任性的正確含義嗎?
天真是指人單純,樸實,幼稚,而任性更是一種壞脾性,這兩種性格組合在一起,你知道會讓人犯多麼大的錯誤嗎?
楚主任,我們所從事的是一項光榮而艱钜,神聖又崇高的事業,它容不得半點虛偽和不負責任。
如果這支隊伍中一旦有天真任性的人存在,那麼她的少不更事,她的意氣用事,就一定會為每次行動任務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這些都關係著我們的民族大業,常言道蟻穴潰堤,我們不能不正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