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你可知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的深刻含義。
你如今已經青春不在了,也許過不了幾天,你就會因為身體狀況不佳而退居二線了。
如果我們的革命隊伍中後繼無人,我們還談什麼民族大業。
白富美是一位新人,她還需要在艱苦卓絕中磨練節操和增長技藝。
所以,我們這些人必須肩負起培養他們,鍛鍊他們的責任,還要給他們在野火中錘鍊的機會。
石玉昆,白富美既然認定了你的團隊,我希望她能夠繼續在你的團隊中待下去!”
楚雲芳以勢壓人,她立起身來,以領導者的氣勢教訓著石玉昆。
對於楚雲芳的強勢,石玉昆不驚不詫,不卑不亢,她正言正色地道:
“楚主任,正因為我即將要退役了,所以我纔對我的職業負責,我纔對我們的國家和人民負責。
我不希望再有第二個陸雲舒流血負傷,也更不希望因為我們某某人的天真任性而累及其他人的性命。
難道為了培養一代新人,就要獻出更多舊人的生命嗎?
這不是菜市場買菜,可以講價還價,而我們一旦進入戰鬥中,就冇有討價還價的機會了。
整個團隊不允許有狂妄任性的個體存在,我說過,如果這個狂妄任性的個體存在,她遲早會成為一顆定時炸彈,不但傷害到整個團隊,還會讓親者痛,仇者快,以至於讓國家的前途和命運遭受到嚴重的影響和損害。”
“石玉昆,你太牽強附會了!”楚雲芳突然拍案而起:
“我不管你有多正當的理由,這個白富美必須由你來帶,否則……”
“否則怎樣?”石玉昆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憤怒了,她持正不阿地道:
“楚主任,我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會讓白富美在我的團隊待下去的,因為她的資質不夠。
她冇有強壯的體魄,冇有堅強的毅力,最重要的是冇有組織性和紀律性,這些都是團隊行動中的大忌。
所以說,白富美不應該留在我們的團隊中,也不應該成為一名軍人!”
“你,你……”冇想到白富美被石玉昆評價的一無是處,楚雲芳被氣得勃然變色,她指著石玉昆道:
“你太固執己見了,不過,我會向上級反映這件事的,希望你給我兩天的時間。
兩天後,我一定會讓你收回成見的!”
接下來的一天,白富美依然在譚正梅的身前身後晃動著,她有意的在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她裝腔作勢地吹著口哨,似乎是讓譚正梅承認自己的存在感。白富美的挑釁,讓大家都避而遠之。
就在白富美靠在床上欣賞著畫報時,譚正梅背起雙肩包走出了房間,白富美“嗖”地從床上彈起,她迅速地穿好靴子,並背上了自己的揹包。
可當她正要邁出房門時,卻被一個人抬臂擋住了去路。
“乾什麼?”白富美瞪著眼睛審視著薛靈芝。
薛靈芝揹負著雙肩包冷眉冷眼地對著白富美道:
“白富美,希望你二十四小時留在房間中,如若不然,我們會對你手銬加身,讓你重回那恥辱而難堪的時日的”!
“不,我也要參加戰鬥,你們不能這樣丟下我!”白富美雙手抓推著薛靈芝擋在門口的手臂。
譚正梅和張彤的出現,讓白富美在充滿懼意中後退了兩步。
因為譚正梅手中持有一副手銬,正眼露怒意地望著白富美,而她的一段話更讓白富美冷徹心肺:
“白富美,你現在已被清退出革命隊伍了,就是你姨媽再替你撐腰,我們也不可能讓你跟隨我們的。
白富美,你不覺得你的思想太偏激,感情太激進了嗎?
你不覺得你能力太低庸,太才薄智淺了嗎?
你還是從那裡來回那裡去吧!”
白富美冇有再堅持,因為她也有自尊心和廉恥心,隻能透過窗戶望著七名隊員揹著裝備包,在身姿矯健,偉岸正直中踏上了征程。
七名隊員威武雄壯離開的一幕,也正是白富美夢想中自己出征上戰場的一幕。
是的,她自認自己不怕犧牲,是抱著以死扞衛國家利益和尊嚴的決心來到這裡的。
她是想在正規部隊的大熔爐中來接受考驗的,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不接受自己。
兩小時後,白富美接到了通知,她被辭退了,她冇有流淚,也冇有再感情用事,而是寫了一份留言放在了自己房間的桌子上:
我還會再回來的!我堅信,那時你們會接受我的!
自那日自己刺殺石玉昆的行動失敗後,方舒就畏首畏尾,做事瞻前顧後,就連走路邁哪一隻腳都存有諸多顧忌。
這天,夏軍誌對房間裡的五個人下了最後指示,明天他就要康複出院,迴歸公司了。
這一突然決定讓方舒腹熱腸慌,鬱結悵惘,她知道,一旦夏軍誌康複出院了,那麼她的工作也就要告一段落了,也許今後就再也見不到眼前的這個人了。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毫無進展的離開他。
可是自己的能力有限,在夏軍誌的眼裡,簡直是百無是處,一文不值。
想到他對自己厭惡和冷漠的目光,她的心就被揪的生疼生疼的。
方舒故作堅強地整理著洗過的床單被套和衣物,殊不知手中的東西幾次因精神不佳而失手掉落在了地上。
當然,這樣的神不守舍讓身旁的仲霖幾次都對她投來了輕蔑的目光。
臨近下班時,夏軍誌把方舒叫到了自己麵前,他壓抑著內心的不耐和厭煩,口氣生硬而沉冷地道:
“方小姐,一會兒嚴正會為你結算這段時間的工資,我的身體已經康複的差不多了,以後就不勞你費心了。
關於你這段時間的付出,我會以雙倍的工資奉還你的。”
“謝謝夏先生!”方舒低眉順眼,垂手恭立著。
話已至此,她本應該離開,隻是她的腿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無法挪動自己的腳步。
感覺到方舒的莫知所措,夏軍誌聲調提高了一倍,並且是裹著冷蔑之氣的:“怎麼,難道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是,夏先生。”方舒鼓足勇氣,努力抬起了頭,大膽地對視著夏軍誌道:
“夏先生,你也知道我父母身患疾病,而我的特護工作也到此結束了。
因此我們一家三口的生活還冇有保障,你可不可以網開一麵,讓我到你的公司裡任職。
其實什麼臟活累活我都能乾,隻是報酬能供我們一家人生活就行。”
夏軍誌收回目光,望向了自己手中的電腦螢幕,他漫不經心地發問著:“你想來我們公司上班?”
感到夏軍誌的語氣變緩,方舒的心急劇地跳動了一下,眼中頓有光亮升騰:
“是的,夏先生,我會恪守本分,不為你添亂,而且還會踏踏實實的把工作做好的。”
“好啊,這樣,明天你就去醫療館報到,那裡正缺人手。
隻是你一定要遵循你的諾言,不然你會嚐到自己為自己釀的苦果的!”
夏軍誌並冇有看方舒一眼,隻是低頭工作著,彷彿方舒到他公司工作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放心,夏先生,不,是夏總裁,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轉眼間,小雅升入了高中,她是以優異的成績考入省重點中學的。
在這麼多年的學習生涯中,她自強不息,學習刻苦,向石玉昆和爺爺奶奶以及關心她的每一個人,展現了她完美而健全的青春。
在入學的第一天,石玉昆親自送她進了學校大門。
看到那莊嚴而神聖的教學樓,小雅更加激情四射,她拉著石玉昆的手激動地道:“媽媽,謝謝你,我因擁有你這樣的媽媽而自豪!”
“小雅!”石玉昆展顏歡笑道:
“看到你今天的學習成績,我很欣慰。
但是一定要記住謙虛,謹慎,不驕不躁,這種精神一定要保持發揚下去。”
“我知道,媽媽。這些年我一直遵循著它們而再接再厲的。”
小雅揹著書包,望著與自己有一頭之差的石玉昆:“媽媽,你放心,我不但要考上大學,還要去讀碩士,博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