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石玉昆在夏軍誌的相攜下,回到了以前的戰鬥生涯中,他們同心同德,衝鋒在最前端。
石玉昆又夢到了與夏軍誌攜手漫步於故鄉的城市花園,他依然是那麼的灑脫風趣,清新俊逸,石玉昆還拉著他的手懇求著他:
“你叫我大姐呀!”
“要不你叫我小妹也可以。”
“軍誌,你怎麼不說話呢?”
“軍誌,我很想聽你說話。”
晨光透過玻璃窗映在了石玉昆的臉上,光線的突然降臨,刺激著石玉昆,使她睜開了雙眼。
在一愣神後,她在眸光流轉中快速尋找著記憶中或者夢中的那個人。
可是除了窗外的陽光普照,一切都靜寂如空氣。
意識到眼前的環境和狀況,石玉昆撩開布衾快速下了床,她趿拉著拖鞋衝出了房間。
不知不覺中,眼淚已無聲地滑落,石玉昆在走廊,飯堂,庭院中尋找著。
可是經過她輾轉來回的苦苦尋找,夏軍誌的身影始終冇有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石玉昆愣怔在大廳的拐角處,心內疑信參半,她心緒複雜地喃喃自語著:
“難道我真的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可是……”
石玉昆的心跳蕩著,升騰著:
“可是,那感同身受的遭遇,竟是那麼的真實。
我,我還能感知到他撥出的氣息,也能觸摸到他擁抱我時身體的溫熱……”
如此深刻的切身體會,讓石玉昆猛然翻轉身向員工休息區域急速奔去。
當石玉昆推開李慈恩宿舍的門時,李慈恩那驚詫的表情,讓她把正在咀嚼的食物強嚥了下去。
“慈恩,我想問你一件事。”
石玉昆話還冇說完,李慈恩就放下食具,快速來到了石玉昆的麵前,並露出了不可思議以及麵紅耳熱的表情:
“石姐姐,你昨晚上是不是想念知心愛人了,哎呀,你一口一個軍誌,這個軍誌一定是你的愛人對不對?”
“什麼?”聽了李慈恩的大膽推測,石玉昆猛然驚醒過來,她不好意思地低眉垂眼道:
“這麼說,昨天晚上,是你到了我的房間?”
“對,石姐姐,你是不是太想念你的夫君了,說出來的話很肉麻,哎呀。”
李慈恩上下打量著石玉昆,十分難為情地道:“真的,我都感到羞愧難當了。”
“是嗎?”石玉昆訝異著,羞愧著,想不到自己昨天晚上對李慈恩訴說的一腔衷腸,卻是一場搞笑的烏龍,這也太讓人難為情了。
石玉昆頓感滿臉脹熱難耐,她在慌亂中疑惑地道:“可是,我怎麼感覺那個人不是你呢?”
“怎麼不是,石姐姐,你的一往情深,太感動人了。
你知道你握住我的手不放開,我不得已才充當了一下你的夫君!”
“什麼?是我緊握你的手嗎?”石玉昆很是迷惑,在迷離惝恍中,她分明記得是對方緊緊握著自己手的。
“對呀,石姐姐,是你緊握著我的手的,為了不讓你那迫切思唸的心少受一些煎熬,我才充當了一下你心目中的那個叫軍誌的人,我擁你入懷,我還安慰了你。”
石玉昆再也聽不進去李慈恩下麵的話了,她癡癡的,怔怔的呆立在當地,心內暗潮洶湧:
難道自己昨天夜裡真的是把李慈恩當成夏軍誌了嗎?
疑惑中,她忽然想到了那個床前的身影確實與夏軍誌那偉岸灑脫的身影完全不相符,那個人身形很瘦。
那麼,會不會是自己喝醉酒了,電影中不是也經常有喝醉之人,把自己不喜歡的人認做自己喜歡的人了嗎!
唉,看來自己是太想念夏軍誌了,纔會出現這些天馬行空的幻覺。
想到這些,石玉昆的心中無端生出了許多失落闇然。
是啊,她是多麼希望,昨天晚上自己所經厲的事情是真實的呀。
“石姐姐,你冇事吧?”李慈恩在石玉昆的眼前揮著手,以此來打斷她那迷茫苦寂的情緒。
“噢,我冇事兒。”石玉昆被李慈恩一打攪,頭腦立即醒轉過來,她愧疚地道:“對不起,慈恩,讓你受驚了!”
石玉昆不知道是如何回到自己房間的,她隻知道,當自己回到床上時,昨晚那令人難忘的一幕幕又一次在她的眼前閃現。
是的,就是在這張床上,自己向李慈恩表露著對夏軍誌的思念之情。就是在這張床上,自己演繹了一場生離死彆的戀情。
聯想到自己最近接連失去理智,在彆人麵前出乖弄醜。
第一次是在水中,她把其其格當作成了夏軍誌,還說了些令人無地自容的話。
第二次竟然是李慈恩,她的愛的迸發,竟然讓李慈恩撞見了。
如果以後與她們兩個相遇,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
想到這些,石玉昆嚴重懷疑自己的心理出現了問題。
是啊,夏軍誌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受到重傷的,那腹腔被鋼筋穿入,血肉模糊的淒慘一幕,根本就冇有生還的可能。
自己是怎麼了,竟這麼思念著他,以至於做出兩件如此荒誕不經的事情來。
如果是在戰場上,或者是被敵軍所擒,經此不理智的行為,自己一定會做出讓國家蒙羞的事情來。
石玉昆在悔悟中進行著反思,她為自己的思亂神迷而感到懊惱,於是她暗下決心,以後再也不能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如果那樣的話,她不但害了自己,還會讓國家的命運和前途受到傷害,就連犧牲了的夏軍誌都不會容忍她的過失的。
住院部的保潔阿姨,在拔掉儲物間的插銷時,從裡麵衝出來了一個人。
隻見這個人的頭髮炸起,衣服淩亂,眉間有汙濁之氣,整個臉龐因慌措而變形扭曲著。
她用儘全身力氣撞開保潔阿姨,踉踉蹌蹌地進入了電梯,使目瞪口呆的保潔阿姨幾乎就要河東獅吼了。
不用說,這個衝出儲物間的人就是方舒,昨夜她是在被人打暈後,大約兩個小時後甦醒的。
隻是那時的她,是處於懵逼狀態的,當時她渾身無力,後脖頸一陣陣的疼痛難忍。
還伸手不見五指,在暗黑的環境裡她幾乎就要崩潰了。
還好,她依著牆站起來,摸到了牆上的開關,在燈光的照射下,她纔看清楚了這是一個麵積很小的儲物間。
在心慌意亂中她想打開門走出去,但是幾次用力未果,才明白外麵被人上了鎖。
意識到自己一時之間是出不去這道門了,方舒蹲在角落裡,憋屈地哭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