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杯紅酒下肚,石玉昆感覺自己輕飄飄的,而且頭重腳輕,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努力定住心神向四周掃視著。
可是除了大家舉杯祝福的歡聲笑語,以及氣氛熱烈中的一片祥和外,她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之人。
“可是我……”石玉昆越來越感到自己頭昏腦脹,難道是自己感冒發燒了?
她用手摸了一下額頭,感覺自己並未發燒,於是她搖搖晃晃地想進入洗手間去緩解一下。
沿著牆邊向前走了幾步,石玉昆感覺自己的身體如騰雲駕霧,尤其是那種睡意朦朧的感覺,讓她是焦心如焚,力不從心。
正當石玉昆處於昏昏欲睡的窘迫之態時,她感覺到一個細膩溫柔的聲音響於耳邊:“你還好吧,我扶你進房間吧!”
聽聲音,石玉昆知道這個女孩叫李慈恩,是一名服務生。
這兩天總是為自己清掃房間,並送去熱水和日常用品,所以對她很熟悉,於是不好意思地道:
“慈恩,對不起,我似乎喝多了,讓你見笑了!”
對方很是通情達理,她攙扶著石玉昆一步一步地穿過走廊回到了住宿的房間。
她細緻周到地把石玉昆扶上了床,為石玉昆脫掉鞋,並服侍她躺下,然後退出了房間。
當李慈恩離開房間後,一個黑影從安全通道來到了石玉昆的房門前,她用手裡的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便急切的閃了進去。
這個人進來後,從腰中取出匕首,剛想關門時,一陣疾風掩了過來。
情急下她旋身想反擊對方,怎奈對方的身手了得,在一扣一帶中把她逼到了牆角,然後一個暴擊,她隻感覺頭暈目眩,一時失去了知覺。
就在石玉昆沉沉入睡時,房門的“吱呀”聲,讓她那軍人般具有警惕性的心瞬間驚起。
她在下意識中竟無法起身,身體沉重的像壓了一塊鉛。
那種無力掙紮,不由自主,以及睜不開眼睛的感覺,立馬讓她在潛意識中意識到了什麼“難道今晚有人要暗算自己!”
想到有可能出現的事實,石玉昆感到了焦急難耐的痛苦絕望。
她想躍起身來,可她的飽受酒精或迷藥所帶來的無能為力,讓她感到了與生俱來的心碎和悲哀。
在無可奈何中,石玉昆隻有定神側聽著房門被上了鎖,然後向她走來的腳步聲。
來人似乎在忌憚著什麼,他的行動緩慢,在他感覺到石玉昆並冇有起身,也冇有對他造成危害後,他一步步地走向了床上的石玉昆。
石玉昆在半夢半醒中隱約感覺到了這個人的體型很是瘦弱。
恍惚中她聞到了對方的氣息,那是一種熟悉而讓人心動的氣息。
此人站在床前似乎在定定地凝望著自己,石玉昆在下意識中想睜開眼睛看清這個人的容貌,以確定他是敵是友,但是那雙不受自己左右的眼皮,在翻動中很快又合上了。
在混沌朦朧中,石玉昆努力睜開的眼睛似乎看到了那張讓她不能自已,而怦然心動的麵容。
難道自己又在夢中出現了幻覺。石玉昆拚儘全力想移動身體,並用儘心神的想再次睜開眼睛。
但是自己的努力卻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她的眼角在肆意地流淌著淚水,她想伸手抓住這個人的手,但是她挨近床邊的這隻手像是被凍結住了,無力而僵硬。
就在石玉昆無力掙紮,痛苦不堪時,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床邊的那隻手。
頓時,一股酥麻而帶電的暖流從對方的手中直漫向石玉昆的四肢百骸,她隻感到一股股溫暖和激情充斥著全身。
她在全身熱血沸騰中,再次睜開了一條眼縫。
這一眼讓她刻骨銘心,這一眼讓她喜極而泣,她在百感交集中呼喚著:
“軍誌,真的是你嗎?
你怎麼會在這裡?
軍誌,你告訴我這不是在夢中,對吧!”
石玉昆的聲音中充滿著欣喜和激動,她努力地睜大眼睛,但是那雙眼睛卻在壓力山大中重重地合上了。
她不甘心,仍感覺到對方的手因自己的呼喚而更加用力了,她也感知到了對方那渾厚有力的手也在顫抖著。
“軍誌!”石玉昆無法剋製自己那心醉神迷,情不自禁的淚水,她繼續呼喚道:
“軍誌,你是不是不放心我。
軍誌,你說話呀,我想聽到你的聲音!”
此時的石玉昆完全感知到對方並冇有惡意,他冇有任何行動,隻是立在床邊靜靜地凝視著自己。
石玉昆再也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了,她繼續重複呼喚著:
“軍誌,過來……軍誌過來!
讓我睜開眼睛好不好……我想看一看你。
軍誌,我知道,你就在我的麵前。
可是你……為什麼不理我呢?”
石玉昆看似微啟的雙唇冇有費多大力氣,但是她的內心卻無比的痛苦。
此刻斷斷續續說出來的話,是她用儘了心神,用儘了全部精力,比之浴血奮戰和生離死彆還要倍受煎熬。
她多麼希望眼前的這個人能俯下身來叫自己一聲大姐或者小妹,因為這兩個稱呼,自己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過了。
鄭天惠,張國良都不在自己身邊,幾年來老戰友們都已犧牲或退役,那久違的動人心絃的稱謂,真的讓她心嚮往之。
在石玉昆的殷切期待中,對方坐在了床沿上,把石玉昆的另一隻手也放在了他的手中。
他在不捨中緊握著它們,對方還時不時地為石玉昆擦拭著眼角不斷滑下的淚水。
而此刻的石玉昆更加血脈賁張了,她又一次在努力中使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這條縫讓她在千呼萬喚中喜極而泣。
她在重重地合上眼後,從口中發出了扣人心絃的嘶喚聲:
“軍誌,想不到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我們真的是在夢中相見的嗎?
軍誌,你說話呀軍誌,你怎麼不說話?”
石玉昆的苦苦哀泣和極力掙紮,終於讓床邊的這個人立起了身形。
他俯下身用雙臂抱起石玉昆的頭,並把它緊緊地擁進了懷中。
而此時的石玉昆也分明聽到了對方那急促的呼吸聲和胸口處“咚咚”的心跳聲。
“軍誌!軍誌真的是你!我聞到了你那獨特熟悉的氣息。
軍誌,不要離開我好嗎?
軍誌,如果這是個夢,那麼就讓這個夢伴隨著我到天明,好嗎?”
接下來,對方也上了床,並把石玉昆擁進懷中,他們合蓋一條布衾。
在石玉昆輕聲哭泣中,對方輕輕地拍擊著她的肩膀,像是哄小孩子睡覺一樣,讓石玉昆心裡說不出的溫馨和甜蜜。
這種幸福填滿了她的心房,讓她之前出現的負麵影響,全都消融在了他寬廣的胸膛中,直到她在安心落意,心安神定中沉沉的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