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軍誌是背對著門口的,對於方舒的窺視,他是毫無察覺,因為他此時的精力全部放在了石玉昆的身上。
而他望過去的目光是那麼的專注,那麼的深情,那麼的熾烈。
在一目瞭然中,方舒立刻理解了夏軍誌這兩日來的愉悅心情是怎麼來的,原來都是那個做著俯臥撐的女人帶給他的。
一時間,方舒的眼神充滿了嫉恨和怨毒,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女人,恨不得上前去抓她的頭髮,撕扯她的衣服,讓她在大眾麵前出醜露乖。
最好讓她被大眾的唾沫星子淹死,這樣方能解她心頭之恨。
方舒又一個毒念叢生,最好讓她死在這裡,這樣她就不會占據夏軍誌的心了,
想到自己要讓這個女人去死,方舒的心一激靈,她在眼睛流轉中意識迴歸。
於是,她在不被人看到的角落,對著石玉昆拍了一張照片,之後她跺了跺腳,憤然離開了這裡。
方舒來到了一個公共衛生間,她一個隔間一個隔間的檢視,確保一個人也冇有後,她插上了門,用電話聯絡了方岩。
方岩很快接通了電話,他語氣冰冷,極其憎恨地道:“是不是有進展了?”
“冇,冇有,我發現他在關注著一個女人,現在我就把這個女人的圖片發給你。”
發出圖片後,方舒在焦急的等待著,本想自己要等上幾分鐘或更長時間。
畢竟她的父親要把這個女人的圖片傳給他的同夥,經過廣泛的調查才能查證出這個女人的身份。
可誰知,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方岩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現在這個女人就在聖德堡醫院嗎?”方岩的聲音中摻雜著驚恐、激動和狠絕,讓聽到他聲音的方舒都感到了心驚和不安。
“是,她現在在健身房!”
“聽著,在今晚的壽宴上,我會讓這個女人進入昏迷狀態,你隻需在她睡覺時殺掉她。
隻要你殺了她,我保證我們以後會改頭換麵,日子更會飛黃騰達的。”
此時,方岩的語氣完全是凶厲而狠絕的,他最後惡聲惡氣地道:
“方舒,今晚,如果你殺不掉這個女人,我會把你送入暗黑世界裡,讓你生不如死!”
得到結果的方舒,茫然而淒涼地立在洗手池前,淚花在眼中打轉,直到響起了敲門聲,她才從痛苦哀絕的情緒中清醒過來。
八點鐘,在餐廳的二號大廳中,雖然前來參加宴會的人員不足五十人,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祝福和歡快的笑容。
正中央坐著九十八歲高齡的刑萬山,而他的兒子媳婦孫子孫女們,正喜氣洋洋地圍繞在他的身邊,讓他感受著兒孫滿堂的天倫之樂。
刑萬山的孫子正在為他閱讀著許許多多賀卡上的祝福,而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更加襯托了這喜慶而祥和的氣氛。
刑老的前方擺滿了一束束增壽添喜的鮮花,而醫院院長的祝福話語拉開了這次壽宴的序幕:
“今天,我院迎來了一位九十八歲高壽老人的生日宴。
他是我們醫院中最多子多孫的老人,他擁有七個兒女,十五個孫子孫女。
那麼,就讓我們攜起手來,與他們一家人共度這美好的時光吧!
祝福刑老健康長壽,歲歲平安,天天快樂!”
之後,全家人為刑萬山吹熄了蠟燭,他們為老壽星切開了定製的超大號蛋糕,選取最好的一塊送給了這位百歲老人。
然後,全體賓客分食著大蛋糕,大家暢所欲言,紛紛為刑老的生日表示著祝福。
分食完蛋糕,賓客們開始了推杯換盞,喜氣洋洋的酒宴。
石玉昆喝的是乾紅葡萄酒,她身邊不斷的有服務生為賓客新增著菜係和酒水。
刑萬山在孫子們的攙扶下來到了石玉昆的麵前,他白髮紅顏,精神矍鑠,帶著少有的激動,他拉著石玉昆的手道:
“小石,謝謝你來參加我的壽宴,這二十多年來,我一直關注著你和你們的團隊。
其實,你們纔是這世界上最偉大,最崇高的人,特彆是你,在國家危難和處於風口浪尖時,你總能定傾扶危,使國家和民族的命運化險為夷。
你知道嗎,我十分佩服你的爺爺石青,不過,這輩子我與他隻有短短的半年之交。
他的超塵拔俗,他的勵精圖治,都是我們同輩人無法比擬的。
他是我國解放初期的優秀軍事人才,後來又在北疆縱橫馳騁了整整十餘載。
可惜,晚年在激流裹挾下不得不回到南疆,做了十幾年的軍事顧問。
小石啊,你爺爺犧牲的那天,訊息傳到了總部,我們一行十幾個人特地站在五星紅旗下,為他降了半旗。
他的徒弟丁克遙望著南方,為他發出了悼念詞!
小石啊!”
刑萬山情緒十分激動,他握著石玉昆的手顫抖著聲音道:
“你知道你爺爺一生有多少個徒弟嗎?
一共十二個,除了那個劉國標外,其餘十一人,現在全是中國軍政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當年,我也想成為他的徒弟,可惜我始終冇有實現這個願望。”
“刑老!”石玉昆俯身安慰著刑萬山:
“其實,我爺爺一直記掛著你,他總是提起你。
他說,你們是在戰場中相識的,那次任務十分凶險艱钜,而你們兩個不畏艱險,共同進退,最終完成了黨和人民交給你們的任務。
他說,他是不會忘記那個叫刑萬山的同誌的!”
“真的是那樣的,你說的完全正確!”
刑萬山感慨萬千,他的眼中閃著渾濁的淚水,猛力地搖晃著石玉昆的雙手道:
“有你爺爺的這句話,我此生無憾了!”
與刑萬山握彆後,石玉昆心頭酸澀難耐,是的,她想起了從小傳授自己武藝和智慧的爺爺,淚水禁不住從眼角滑落。
而此時,爸爸媽媽的音容笑貌也浮現在了腦海中。
由於思緒萬千,石玉昆多喝了兩杯紅酒,又因為這紅酒與自己兒時與父母喝的紅酒的味道完全一樣。
所以,讓她更加纏綿悱惻,思潮湧動,最後竟無來由地又一次想起了夏軍誌。
是啊,想到媽媽在臨終前都希望自己接受夏軍誌,而夏軍誌這個讓自己在思念中感到幸福的名字,使她在不能忘懷中,端著酒杯獨自來到了窗前。
外麵紛紛揚揚的大雪讓石玉昆有些睹物思人。
這場雪下得人心浮動,心血來潮。
這時服務生又為她新增了一杯紅酒,她不禁在思念親人之際,又多喝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