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石玉昆穿著隔離服去觀察室看望了陸雲舒。
雖然陸雲舒還冇有甦醒,但是她的呼吸均勻,麵色泛起了紅潤,醫生說她很快就會清醒過來。
出了急診室,石玉昆感覺心緒煩亂。
說心緒煩亂,就是她一直回想著自己被琪琪格救出水麵的一係列讓自己麵紅耳赤的行為。
她那時雖然身不由己,思想混沌,但是在她的潛意識中,她說出的蕩人心魄的情話,讓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她仔細地回想著自己當時把琪琪格當作夏軍誌的那種情深意切,想得到又得不到,所表現出來的感情糾葛。
一想到她當時的行為,她汗顏的就無地自容。
她雙手摸著自己滾燙的臉頰,自嘲地低語著:
“石玉昆,你真是不可救藥了,怎麼能把琪琪格當作夏軍誌呢!
你的醜態百出一定讓琪琪格以為你是一個輕佻放蕩之人。
哎呀,真是無臉見人了!”
石玉昆糾結著,忐忑著,但是她處於清醒狀態時,還是為自己當初從頭鏡中看到的那雙令她終生難忘的眼睛,而感到滿足和幸福。
那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夢中和夏軍誌相見了。
不過細想起來,那個人的身段瘦長,與夏軍誌那偉岸的身姿是完全不同的。
由此,石玉昆才真正體會到了自己當時那種不切合實際的想象力。
她也知道,醫學中有一種理論,說人的大腦在受到傷害或打擊時,就會出現每個親人的麵容。
也許自己太想念夏軍誌了吧,所以在臨死前,腦海中纔會出現他的麵容,進而把琪琪格的眼睛幻化成了他的眼睛。
想到這些,石玉昆反而釋然了,她起身來到了體育場中,沿著跑道奔跑著,在儘情地揮灑著自己的心情,讓夏軍誌那雙如星辰般璀璨奪目的眼睛,更清晰的印刻在自己的腦海中。
再有兩個小時就是刑老的生日晚宴了,石玉昆必須放鬆心情,於是她乘電梯去了二樓的健身房。
而此時,在聖德堡住院部的一間病房裡,方舒立在衛生間的洗漱池前,從鏡子裡看著自己滿眼淚痕又憔悴的麵容,心口脹痛難忍。
她在夏軍誌的身邊已經有兩個月之久了,在這兩個月裡,她竭誠,篤實,理智,賢良,把一個新時代的女性表現的淋漓儘致,儘善儘美。
可是,令她心焦和憋屈的是,夏軍誌依然是嚴氣正性,絲毫不給自己一個多餘的眼神。
更讓她心情煩躁的是,這幾日,父親對她越來越變本加厲了,揚言她再不有所突破,有所收穫,他就要把她送到夜市裡供人觀賞取樂。
一想到她以後的艱難淒苦的日子,她的呼吸就不暢,心口像堵了一塊冰般的難受。
方舒移動著腳步來到了門後,她通過門縫觀察著坐在沙發上的夏軍誌,望著他不時看著手腕上的時間,麵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溫柔和淺笑。
這讓從未體會過對方這種情緒的方舒,是大感意外和驚奇。
難道他是想到了什麼人和什麼事?
方舒心內暗暗思量著,也就是這種驚心,讓她想起了昨天下午夏軍誌接到的一個特殊電話。
因為當時他接到電話時,特意躲著方舒到陽台上和對方通的話。
雖然聽不清他們都談了些什麼,但從夏軍誌嚴正明快,眼中迸射著亮光的表情中,可以斷定,他們談到的事情一定是極為重要又讓夏軍誌十分期待的。
因為在結束通話後,方舒發現了夏軍誌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望向四周的目光也是溫柔繾綣的,就像是初戀時的大小夥子。
想到昨天夏軍誌不同尋常的情深意切的奇特表現,方舒的心無由地抽痛著。
難道他已心有所屬,昨天的溫柔繾綣的目光是為那個人產生的。
想到這是有可能的,她就抑製不住的心酸和難過,還有濃濃的妒忌和不甘。
而今天上午的另一幕,此刻又在方舒的腦海中浮現。
那是她七點半到達病房,收拾餐具到廚房清洗時,發現洗衣機裡有一套半濕的衣服,她定睛一看,這套衣服正是夏軍誌的一套休閒套裝。
近日他多次穿著這樣的衣服去公司簽訂合同和洽談業務。
可令她懷疑的是,昨天一天,夏軍誌並冇有出過醫院大門,那麼會不會是他晚上出去應酬了。
畢竟自己是八點半離開病房回酒店休息的。
可就是他出去應酬,也不可能衣服都是半濕的,難道昨天晚上他去遊泳了,可是再遊泳,衣服也不會是半濕狀態的。
奇怪,太奇怪了,再結合從昨天下午以來,夏軍誌不切合實際的情緒,方舒預感到了,一定是有牽動著他情感問題的事情發生了。
否則,他是不會出現那種如癡如醉的狀況的。
從門縫裡望著夏軍誌那淺笑連連,又眼柔似水的表情,方舒緊緊地攥緊了拳頭。
她暗自神傷,心內早已有了定奪,希望能儘快找出那個讓夏軍誌拳拳在唸的人。
方舒把病房裡又一次裡裡外外地清理了一次,便退出了房間,來到了走廊的儘頭。
向右拐是安全通道的步行梯,她沉思許久隱入了安全門後,仔細傾聽辨彆著著走廊裡的開門聲和腳步聲。
等待是漫長的,可是方舒冇有怨言,她自信夏軍誌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正如方舒預想的,在半小時後,她聽到了走廊裡首傳來的開門聲,隨之就是急切而有節奏的步伐聲,她知道,夏軍誌要出去了。
當腳步聲停在電梯旁,而電梯在開關兩次後,方舒從安全門後閃了出來,她小跑著來到了電梯門口,看著數據板急劇下降著,最後停留在了二樓,靜止不動了。
在心裡計算著時間,大概兩分鐘後,方舒大膽地摁了電梯上的下鍵,她隨著電梯的升降來到了二樓的休閒娛樂室。
方舒不敢冒進,她有進有退地在各個區域的門口觀察著。
這裡有健身房,棋牌室,網球室,乒乓球館,還有遊泳池,大概有十項供人娛樂的各種活動場所。
方舒小心謹慎的一個活動室一個活動室的觀察著,當她來到健身房時,看到了裹著嚴實裝束的夏軍誌。
由於健身房裡的客人多,他們有的是病號,有的是家屬,都是來做康複訓練或增強體質鍛鍊的。
而此時的夏軍誌就坐在休閒區的椅子上,時不時地望著東北角落裡,正在做著俯臥撐的一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