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悲傷而扣人心絃的哭聲,讓石玉昆是聲淚俱下,她不斷地輕拍著小雅的肩頭,自責地道:
“對不起,小雅,是我們的錯,早知道你一直在這裡,我們何苦輾轉多地去找尋你呢!”
哭罷,石玉昆用手帕把小雅臉上的淚漬擦拭乾淨,繼而拉著她的手道:
“我們小雅聰明可愛,媽媽馬上送你去上學,把曾經失去的時間和母愛全都彌補給你,好嗎?”
“好!”小雅一直盯著媽媽的眼睛,這種讓她感到安心和幸福的眼神令她心醉,令她不捨。
當小雅從困境中走出來,並以新的身份讓小仙高不可攀時,小仙徹底被激怒了。
她突然起身向小雅撲了過來,可石玉昆的一個膝擊,讓她在猝不及防中倒在了地上。
此時的小雅也正視了現實,她憤怒地瞪視著小仙,聲嘶力竭地撲倒小仙麵前,抓著小仙的衣領道:
“冬姐姐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害她。
她幫你洗衣服,在你生病時日夜守在你床前,還到東廠去買你喜歡吃的三鮮餡餃子。
可你竟然對冬姐姐下了死手,到底是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害冬姐姐?”
小雅在涕淚交加中用力地撕扯著於小仙,彷彿這樣就能阻止她加害冬姐姐,就能讓冬姐姐躲過這一劫,就能讓冬姐姐回到和自己最初的時光。
由於小雅那痛苦不堪的表情,也由於小雅拚儘全力地怒吼聲,使得小仙產生了一種壓抑感和負罪感。
“說,你為什麼要加害冬姐姐,你必須告訴我!”
小雅的決絕和堅持,讓於小仙在咳嗽連連後,終於開口講話了。
她喘著粗氣,聲音帶著無力和悲愴:
“那天,我和冬妹相約著去商場買衣服,因為我找到了爸爸媽媽。”
說到這裡,小仙自嘲地苦笑道:
“所以,我要買衣服和鞋子來武裝自己。
可冬妹與KTV中的小菲剛在路上見過麵,她聽小菲說,我辭職了,因為找到了媽媽,媽媽還是一個富婆。
所以,冬妹見到我後,就詢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於她和我情同姐妹,早在幾年前就知道彼此的出生地和家庭情況。
就是……”
至此,於小仙說不下去了,她痛恨般地捶著自己的頭顱,竟哀哀地哭了起來。
“就是什麼?你快說呀!”小雅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限,她用力地撕扯著小仙的衣領,希望她儘快地說出原因。
“嗚嗚嗚嗚……”於小仙哭泣著,在小雅不斷地強調下,她泣訴道:
“都是因為我的虛榮心太重,我承認了我找到爸爸媽媽的事實,可冬妹知道我的過去,所以,她不希望我撒謊騙人。
她說,如果我那樣做了,遲早會被人家識破的。
可是我不管,我知道我的慌言遲早會被識破的。
不過我不怕,隻要我努力做一個孝順的孩子,就是他們知道了又怎麼樣。
既然他們已經找不到自己的女兒了,他們一定會不計前嫌地認我為乾女兒的。
豈料,我的這些話還是被冬妹否認了,她還是認為我是個道德敗壞之人,所以在商場的門口,我們爭論了很久。
當時我也是鬼迷心竅,因為冬妹和你最為親密,相識也久。
我想從她口中套出你爸爸媽媽的另外一些資訊,以便和阿姨更好的交流,儘快融入她的生活中,打消你爸爸媽媽的懷疑,以便得到他們的認可。
不想在我尋問冬妹關於你的具體家庭情況和你的過往史時,聰明的冬妹意識到了什麼。
她追問我,那個富婆是不是小雅的媽媽,我矢口否認,可冬妹不相信,她非要讓我領著她去見見這個人。
那時,我也是被逼無奈,隻好答應了她,可我找了個理由,說我媽媽現在正在談生意,她會在她空閒的時間與冬妹見麵的。
我和冬妹在商場門口分開後,由於心情十分焦躁,又由於冬妹性情直率,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為了冬妹不壞我的好事,我突生一計。
於是,我在分彆十分鐘後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說我媽媽已經答應了她。
我還說我媽媽現在正好在護城河五裡亭那裡與開發商洽談業務,她讓我們半個小時內趕到哪裡。
之後,我到公共廁所中換了一套剛買的新衣服,在轉了兩次車後到達了五裡亭。
而冬妹早已等候在那裡了,我對她說,媽媽還要二十分鐘才能到達,我們到河邊走一走。
冬妹善良純正,她怎麼也想不到我會對她動手。”
說到這裡,於小仙又一次哀哀哭泣起來,她後悔莫及的哭聲讓人心酸。
她抓扯著自己的頭髮道:
“我後悔呀,我不知道我當時怎麼了,竟一心想置冬妹於死地,那樣我就可以冇有阻礙地去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現在想來,我是追悔莫及,為了自己那不現實的幸福,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好姐妹。
我,我……”
於小仙嗓子乾啞疼痛,她再也說不下去了。
“就為這些,你就把冬姐姐推下了水,對吧!
你這個壞人,你把冬姐姐還給我,冬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她照顧我,愛護我,從來冇有嫌棄過我!”
由於悲痛氣憤,小雅的鼻涕泡都出來了。
石玉昆此時的心情很沉重,也很自責,想不到自己的到來,竟讓一個無辜之人喪失了生命。
帶著揪心的痛,石玉昆來到了痛哭著的小雅麵前。
她把小雅扶起,用手帕為小雅擦拭著鼻涕和淚水,進而出聲安慰著小雅: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無力迴天了,你冬姐姐也會記得你這個好妹妹的。”
“媽媽!”小雅依然冇有從悲痛中走出來,她撲到石玉昆的懷裡嚶嚶地哭泣著。
這時,警車由遠及近地駛到了果園的小路上,兩名刑警從車上下來,徑直來到了小仙的麵前,為她戴上了鋥亮的手銬。
在被警察帶上警車時,小仙心有不甘,她回頭對著石玉昆愧疚地道:“你怎麼知道她就是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