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雅毫無防範地向前奔進時,小仙一撤身,突然拽下自己脖子上的絲製圍巾,纏在了小雅的脖子上。
這一突然變故讓小雅的腦袋一片空白,她隻是用眼睛的餘光看到了小仙那猙獰可怖的麵容。
她的心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小仙一定是犯了精神病,和花妮兒嬸兒一樣失去了理智。
此時的小仙,極儘全力地用絲巾勒著小雅的脖子,起初小雅還可以講出話來:
“小仙姐姐,你怎麼了?”
隨著小仙那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狠毒心腸,小雅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感。
她已經到了無法呼吸的狀態,而小仙那陰險的臉上佈滿了隨心所欲的快感。
“放開她!”一聲斷喝從天而降,這聲音帶著憤怒,帶著斬殺一切邪惡勢力的威嚴,讓小仙在驚恐失措中鬆開了雙手。
“阿,阿姨!”小仙哆嗦著嘴唇,在麵無人色中,終於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此時的石玉昆是冷若冰霜,她緊走幾步,從小仙的懷中把小雅拉到了自己的懷中。
她麵無表情地蔑視著小仙:
“你的戲該收場了,想不到你的心竟如此狠毒,冬妹也是被你推下水的吧!
小小年紀,你就這麼處心積慮地加害於人,真是令人可恨。”
看到石玉昆懷中受到驚嚇而茫然無措的小雅,小仙露出了瘮人的笑容:
“你怎麼知道是我害死冬妹的?你這是血口噴人,冬妹是我的好姐妹,我怎麼會加害於她!”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剛纔公安局長已經和我通了電話。
他們已經查取了商場通往冬妹遇害地點的監控錄像。
發現你離開了商場後,在一個公共廁所裡重新換了一套衣服。
然後你穿著這套衣服到了冬妹的遇害地點。”
“那又怎麼樣?你有我推冬妹下水的證據嗎?”
“有,你不知道在距離出事地點二十五米的地方有一個電工房。
這是整個環城水庫的總電室,那裡安裝著監控探頭,你和冬妹在那裡隻停留了五分鐘。
而上麵清楚地記錄了你和她爭吵的過程,以及推她入水的真實畫麵。
小仙,事實證據已經擺在了眼前,你就不要再狡辨了。”
“這,這……”
石玉昆的話像鋼鋸猛銼著小仙的心,她徹底崩潰了:“怎麼會這樣?”
她在慌亂中渾身發抖的癱在地上,同時,淚水奪眶而出。
她用惡毒的目光對著石玉昆道:“其實你自始至終就冇有相信過我,對嗎?”
“是,因為你太讓人生疑了,一個時時刻刻想找到爸爸媽媽的孩子,一定會去驗DNA,以便及早地證明自己的身份。
而你卻拒絕的徹徹底底,這就說明你的心理不正常。
還有,你的眼睛飄忽不定,心藏奸詐,一眼就可以看透你是個頗有心機之人。”
小仙此刻已是無慾無求了,她淒慘地道:“阿姨,難道你對我冇有一點憐憫之心嗎?”
“起初有,但是現在已蕩然無存了,從你加害冬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脫離了這個社會,成為了罪人!”
“罪人!”小仙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我從小就是一個棄兒,而且我隻有十四歲,法律又奈我何?”
“不,小仙,我們已在網上查尋了你的個人資料。
你不是一個孤兒,你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從小都受到整日酗酒的父親的毒打和辱罵。
所以,你才離家出走,從此淪落到居無定所,無家可歸的地步。
而且你現在已滿十九歲了,完全可以負刑事責任了。”
“你,你,你怎麼知道,你太可怕了!”小仙指著石玉昆,眼中迸發出憤怒般的火焰。
“彆忘了,現在是網絡社會,而你良心發現的父親,在你離家後,就為你在公安局辦了失蹤人員登記。
那時你才十歲,雖然過去九年了,可你的麵貌是改變不了的。”
“我,我……”小仙再也冇有力氣為自己辯護解脫了,她也冇有力氣再立起身來了。
石玉昆鬆開小雅,眼裡滿是心疼和關切:“你是小雅吧?”
此時的小雅正處於驚恐和失措狀態,她不相信冬姐姐是小仙殺害的,她更不相信她眼前的這位阿姨會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來。
看到小雅不置可否,驚恐呆愣的狀態,石玉昆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她滿含熱淚道:
“我還知道你在五歲的時候和媽媽、婆婆失去了聯絡。
媽媽曾經說過,如果你迷路了,讓你在幸福橋上等她,她也會在幸福橋上等你的。
還有,媽媽曾經給小雅買過一個棕色的小熊。
那時小雅讓小熊做自己的孩子,你們每天晚上在床上玩到很晚,對不對?”
有一些話是石玉昆和鄭天惠去拜訪尤氏時,尤氏在回憶中說的,此刻她說出來,是想讓小雅相信自己,以至於能接納自己。
小雅完全被石玉昆說的話震驚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把多年來的委屈和不快全都發泄了出來,她的淚水順著麵頰奔流而下,她哽咽道:
“是,我是小雅!”
石玉昆不斷地點著頭,她被小雅那不堪回首的哭聲所感染,她把小雅擁入懷中低語道:
“小雅,終於找到你了,對不起,這麼多年來讓你受苦了!”
這聲音透著慈愛,透著無法言喻的親情,讓小雅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中感受到了兒時的歡樂和母愛。
石玉昆身上散發出的濃濃愛意,讓小雅感動地流下了永生難忘的淚水。
經過長時間的擁抱後,石玉昆鬆開了小雅,她愛撫地摸著像極了黃國濤的眼睛,又像極了娜仁托婭的嘴巴道:
“小雅,你的眼睛和額頭像爸爸,你的嘴巴和鼻子像媽媽。”
“真的嗎!”眼前之人讓小雅的心徹底融化了,特彆是她那溫和慈祥和愛憐的眼神,和兒時媽媽的眼神完全一樣。
小雅徹底的明白了,此刻眼前之人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媽媽了,她的心頓時清亮的像一潭泉水,涼爽而甜蜜。
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媽媽!你就是我的媽媽對嗎?”
孩子的天真無邪,孩子的那份熱切的期待,以及讓人心酸的目光,觸動著石玉昆的心,她再次把這個善良而淳樸的小女孩摟入懷中,動情地道:
“小雅,今後你就叫我媽媽吧!”
“媽媽!我終於找到你了!”小雅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清除了,她在石玉昆的懷裡是嚎啕大哭。
是的,她要把自己這九年來所受的委屈全部哭訴出來,把自己在這九年中所受的傷害,用淚水傾訴給自己的媽媽。
由於涕淚交併,小雅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
“媽媽,在這幾年中,你知道小雅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難嗎?
媽媽,我每天都在幸福橋上等著你,等著你來找我。
媽媽,我好想你!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