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的冷漠和無視立即讓小仙的心“咚咚”地狂跳起來,她私語道:
“難道這個女人看穿了我的心思。
不,不,到目前為止,她還什麼也不知道。
看來,她還不知道小雅的身份,那麼我該怎麼辦呢?”
小仙搓著手,窘迫到了極點,她手足無措地在房間中踱著步,努力地思考著對策。
“阿姨。”房間被輕輕地叩動著:“你休息了嗎?”
房門開啟處,石玉昆若有所思地道:“小仙,你有事嗎?”
看到石玉昆的臉色不似原先那般的陰沉,小仙恭敬地道:“阿姨,下午,我想出去會一個朋友。”
“行,你去吧,要早去早回。”
“是,也不是什麼大事,兩個小時我就能回來了。”小仙以笑臉相對,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次,小仙並冇有著重打扮自己,而是換了一身運動裝,腳蹬一雙白色跑步鞋,背了一個黑色雙肩包,便匆匆忙忙地出了招待所。
在坐了六站公交車後,小仙徒步穿過了郊區的一片平房區域,然後來到了城區邊緣的一處廢棄工廠前。
繞過十幾米長的用鐵絲網築起的圍牆,小仙來到了一截高牆豁口之處,這個豁口正好容一個人穿過去。
進入後,小仙踩著滿地的磚瓦碎塊,輕手輕腳地來到了東北角的一個小門前。
小門是用鐵片焊接而成的,小仙推了堆,鐵門是紋絲不動,裡麵好像上了門閂。
於是她輕聲呼喚道:
“小雅,我是你小仙姐姐,我知道你在裡麵,快開門吧,你不是說要去看你冬姐姐嗎?”
小仙的呼喚有了效果,鐵門在“吱呀”聲中被人打開,而出現的小雅卻是麵容憔悴,臉上佈滿傷痕。
她向小仙哭泣道:
“對不起,小仙姐姐,我忘了和你的約定了,我們這就去。”
小雅轉身向房間裡的人道:
“兵哥哥,我出去一趟,去見一個人。
你放心,就是我被他們抓住了,我也不會說出你的藏身之處的。”
說完,小雅抬腳就要跟小仙走,豈料一隻有力的手猛然拽住了她的右手:
“你不能去,你這一去,真的就回不來了。
你冬姐姐的屍體在公安局,你現在去不是自討苦吃,自投羅網嗎?”
聲音獨特,剛強明快,讓小仙不僅是心驚肉跳,她定睛觀瞧,隻見一個單臂吊著繃帶的年輕人正在阻止著小雅。
一眼望去,此人給人一種精明乾練的感覺,小仙不知道小雅怎麼和這個人走到了一起,於是疑惑地問道:
“小雅,他是誰?”
“小仙姐姐。”小雅抽動著鼻子道:
“昨天晚上,我被幾個小混混欺負了,是兵哥哥救了我。
兵哥哥不但受傷了,而且也打傷了幾個小混混,我們都被警察帶走了。
不過,為了保全我們的身份,我們才從醫院中逃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呢?”小仙的表情很複雜,她盯著小雅道:
“在來的路上,我聽人講述了你們昨晚的事情,想到你們無處可去,所以我就知道你會躲在這裡。
因為,這是我們曾經的根據地。”
說到這裡,小仙頓了頓,她警惕地望瞭望年輕人,心頭升起一個念頭,於是她繼續道:
“不過,小雅,我拿了一套衣服,我為你精心打扮一下,彆人就會認不出你來了!”
“真的嗎?”小雅啞聲道:
“不過,冬姐姐是我最親的人,我要去看她,就是被人認出來,我也不怕。”
“小雅,你真的要去嗎?”年輕人放開了小雅的手,刻意提高著自己的聲音。
“是,我必須去。”小雅轉身對視著年輕人:“否則,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安心的!”
“隻是我擔心,你會被他們再次抓到,那樣你就不能到幸福橋了,也就找不到你的媽媽了!”
“沒關係,我總會有機會的。
不管他們把我送到哪裡,我也會想辦法逃出來,重新回到這裡的。
兵哥哥,你要相信我。”
小雅的堅持和執著讓年輕人放棄了自己的阻擋,也讓小仙的眼睛中發出了冷厲的光芒。
在破舊的小屋裡,小仙為小雅打扮了一下,首先,她為小雅化了一個淡妝,讓臉上的青紫不太明顯。
然後,她又為小雅梳了一個丸子頭型,使得小雅的臉變得很圓潤,最後她讓小雅換上了一套牛仔套裝。
小雅的煥然一新,讓小仙拍手稱奇:“小雅,你真漂亮,你完全從土氣邋遢,變成新潮小美女了!”
小仙的稱讚也換來了年輕人對小雅的驚訝目光,可小雅卻憂心地對著年輕人展示道:
“兵哥哥,你說我打扮成這樣,他們還能認出我來嗎?”
“嗯。”年輕人眼中放著異彩:
“小雅天生就是個漂亮女孩,經此打扮,還真的認不出來了。
不過,仍然不可掉以輕心,你可知道,警察的眼睛能洞察一切,你千萬要小心!”
“嗯,我會的。”想到冬姐姐的慘死,小雅低垂著雙眸,心內充滿了悲傷和擔憂。
城區的郊外十分空曠,這裡大多是工廠和養殖戶,而此時正是上午九點鐘,人們都已經開始上班勞作了,所以道路上的行人稀少。
小仙牽著小雅的手抄小路行走著,前方是一片果園,遠遠望去,一片片白的像雪,紅的像火,而粉的像霞的梨樹、桃樹、杏樹,讓人迷醉。
小仙拉著小雅的手加快步伐向果園處奔去。
“小仙姐,我們該往西走,如果走果園的路就繞遠了。”小雅仰頭提醒著小仙。
“不是,小雅。”小仙迫不及待地道:“姐姐肚子痛,想去茅廁,我們到果樹園裡好嗎?”
看到小仙單手捂著肚子,一副急不可耐的心情,小雅善解人意地道:“行,我們就到果園裡吧。”
由於果樹處於開花季節,所以果農並不在園內居住,小仙和小雅翻過柵欄後,小仙拽著小雅便向果林深處跑去。
走到樹林遮掩之處,小仙首先選擇了一個方位蹲了下去,而小雅就在旁邊守候著。
不一會兒,小仙從樹後鑽了出來,小雅隻急於儘快見冬妹一麵,因此見到小仙已完事,率先向來路返回。
“等等小雅。”小仙的神色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我肚子又疼了,你來扶我一下吧!”
看到小仙痛苦地扶著樹身向自己求救,小雅馬上小跑著回到了小仙的身邊。
“小仙姐,你疼的厲害嗎?”小雅扶著小仙的胳膊擔憂地道。
“不要緊,我歇一會兒就行。”小仙五官扭曲,她用力拽著小雅的胳膊坐在了地上。
“小仙姐,要不我去叫救護車,還是命重要。”小雅在情急中轉身就要離開,去找人來送小仙到醫院。
卻不料聽到的是小仙發怒的話語:“我說過歇一會兒就好了,你不要吵我了,哎喲!”小仙繼續呻吟著。
小雅很是無奈,她起身來到了桃樹下,有意無意地欣賞著樹上粉如朝霞的花朵,還時不時回頭關心著小仙的狀況。
過了一袋煙功夫,小仙慢慢從地上站起身來,她從雙肩包中取出一個絲織圍巾,虛虛地圍在了脖子上。
看到小仙並無大礙,小雅跑上前扶著她道:“小仙姐,我們可以走了嗎?”
“嗯,慢些走,我還是不舒服,不過比剛纔好受多了。”
小仙的回答讓小雅舒了口氣,她隨著小仙緩步向果園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