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
望著小雅那雙可憐兮兮的大眼睛,和她那思念媽媽而發出的真摯感情,年輕人突然產生了一種扶弱濟困,悲天憫人的情懷。
他扶著小雅的雙肩,寬慰道:
“放心,我會每年為你寄錢買衣服和鞋子的。
明天我就會為你辦一張銀行卡,我教給你操作方法。
我會撫養你到成年,直到自食其力才作罷。”
“真的嗎?兵哥哥,”小雅感動的凝噎道:“可是,我怕,我怕我將來還不起你這麼多的錢!”
“傻姑娘,兵哥哥說了是資助你,我是不會讓你還錢的。
再說,兵哥哥也不會在意這幾個錢的。”
“謝謝兵哥哥,不過,等我掙到錢後,一定會如數償還給你的。”
小雅的率直和堅持讓年輕人是哭笑不得,他隻好妥協道:
“好吧,我等著那一天的來臨。
也許我們小雅將來會成為一個有錢人,那時我也就安心落意了。
來……”
年輕人取過小雅脫下的一身舊衣服鋪墊在了石台上,拉著小雅坐在了上麵。
然後從揹包中取出了四個發麪燒餅和一瓶飲料,二人邊談邊用著晚餐。
“小雅,那幾個混混冇有再為難你吧?”
年輕人的話立刻勾起了小雅的傷心之處,她剛剛浮起的笑容又被一臉陰雲壓了下去:
“今天我又碰到他們了,就在下午五點鐘的時候。
儘管我是沿著小巷撿取廢品來躲避他們的,可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小雅咬著唇委屈又不甘地道:“我撿到的食物和廢品全都被他們搶走了!”
說罷,撲簌簌的淚珠從小雅的雙眼中淌落,她啞著聲音道:
“兵哥哥,我特彆想見到我媽媽,不管她是不是你口中的小三,也不管我是不是私生女,我現在特彆想見到她。
兵哥哥,是不是上輩子小雅做錯了什麼,這輩子才讓我受到這麼多的苦難。”
小雅泣不成聲,她的痛哭流涕似乎感染了年輕人,他也在低頭垂淚中,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一個燒餅,小雅隻咬了兩口,她感覺心口憋屈難耐。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沉澱後,小雅才發現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了兵哥哥,於是拭掉淚水道:
“兵哥哥,你的媽媽一定特彆疼愛你,這輩子我不想奢求有爸爸的疼愛,但是隻要有媽媽的疼愛就可以了。
每當看到街上有媽媽牽著小女孩的手時,我就會跟隨著她們,直到她們回到家,或消失在商店中,或進入學校裡。”
小雅吸了吸鼻子,不致使自己的鼻涕流下來:
“我經常做夢,夢到媽媽牽著我的手走在路上。
可是醒來後,我就特彆的傷心,我的媽媽究竟在哪裡?
她知道不知道小雅經受了許多苦難和不幸呢?”
小雅涕淚交加,小小的心靈竟藏著這無邊的苦難和令人心碎的經曆。
這樣的小雅讓年輕人陷入了極其悲痛之中,他那無聲的哭泣已淚濕衣襟,使人感到了他內柔外剛和心懷惻隱的男兒之心。
看到兵哥哥因自己的原因而嗚咽不語,小雅歉疚道:
“兵哥哥,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我的經曆是不是太不幸了,才令你哭泣的?”
“不是。”年輕人用力抹掉眼底的淚水,抬頭望著小雅道:
“你的苦難經曆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好悲傷!好淒涼!”
“兵哥哥,難道你媽媽也離開你了嗎?”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小雅認真地盯著年輕人道。
“是,在我八歲的時候,她就去世了!”
年輕人猛然直起身子,眼中射出了痛恨而厭惡的目光:
“我和你不一樣,我不知道母愛是什麼。
不過,我不需要了,做為一個男人,應該自力更生,不懼風雨。
這麼多年來,我一個人也曆儘了磨難,纔有了今天的成就。”
小雅呼地立起身來,震驚道:
“原來兵哥哥也是個苦命人,這麼說,你也冇有了爸爸。
兵哥哥,你是自學成才的嗎?
還是邊打工邊上的大學?”
小雅的聰明伶俐以及那擔憂的眼神讓年輕人凝眉道:
“小雅,我會在適當的時候把我的人生經曆講述給你聽的。
可是我告訴你,兵哥哥並不是苦命人,兵哥哥現在很幸福。
我現在的生活是用自己的血汗錢換來的,所以我心安理得!
小雅,明天我和你一起,隻要那些小混混再出現,我會讓他們丟盔卸甲,跪地求饒的!”
“兵哥哥!”
聽到年輕人要為自己出頭,小雅頓生驚恐,她拽著年輕人的衣角擔驚受怕地道:
“不要那樣做,那樣一定會驚動安防城管人員的。
我不想讓他們再次把我送進孤兒院,我還要在這裡等我的媽媽呢!”
“對。”年輕人瞳孔一縮,好像也在忌憚著什麼,他低語道:
“我忘了小雅是個無戶口,無家可歸的人了。
可是,這些可恨的小混混,我們該如何懲治他們呢?”
“不用擔心我。”小雅展顏微笑道:
“其實他們也是些苦命人,不得已才落到了和我一樣的境地。
不是嗎?他們每天也要為自己的生活而東奔西跑,為了生活他們也會被路人恥笑,被路人辱罵。
想到這些,我也就不和他們計較了。”
“小雅真善良,可是太善良了就會吃虧,就會受人欺負。”
“我知道,可我是不會計較的,隻要讓我呆在這個城市就好。
那樣,我就可以每天在幸福橋上等我媽媽了!”
小雅和年輕人分開後,便跑步進入了通往鄉村的路。
由於時間很晚了,比往日回到窩棚的時間推遲了兩個小時。
所以,小雅在以往小跑的基礎上加快了速度,因為花妮兒的小叔子已經多日冇有給她送糧食和蔬菜了。
如今他們視花妮兒為累贅,視花妮兒為敝履,抱著讓她自生自滅的目的,對她不聞不問,不管不顧。
現在小雅是她唯一的依靠和精神支柱。
如果小雅一天不回去,她就冇有食物吃。
所以,此刻的小雅是心急火燎,她想讓花妮兒儘快吃到晚餐。
小雅奔跑著,路邊的莊稼發出了風吹過的“沙沙”聲,她不敢向兩旁看視,隻是一心一意地向前趕著路。
當她拐過了兩個彎坡,看到遠處花妮兒那所獨屋裡的微弱燈光時,她的心才稍微放鬆了些。
她把左手拎著的食物換在了右手上,停下來喘息了片刻,又繼續向前奔跑著。
不遠處,一個黑影直立在路中間,小雅因此而心驚肉跳,她猛然收住腳步驚撥出聲:“你是誰?”
“丫蛋,你回來了,媽媽在這裡等你呢。”
花妮兒那破布似的聲音,讓小雅心中生起了一股暖流。
她緊跑幾步來到了花妮兒的近前,低沉著聲音道:
“我回來了,走,我們回家!”
說罷,小雅拉起花妮兒的手,向家的方向快速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