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仙,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你的爸爸媽媽的。”石玉昆起身與小仙道著彆。
可是石玉昆的轉身離去,卻讓喜上眉梢的小仙頃刻間大失所望。
就在石玉昆即將步出房門時,身後傳來了小仙那震動心扉的話語:“我想起來了,我媽媽讓我在幸福橋上等她!”
這短短的一句話,立刻讓石玉昆猛然收住了腳步,在轉頭時,她臉上是難掩的激動和興奮:
“你說什麼?”
她快速返回到小仙的身邊,熱切地拉著小仙的雙手道:“小仙,你再說一遍剛纔的話。”
此時的小仙,眼中又一次噙滿了淚水:
“我想起來了,我媽媽讓我在幸福橋上等她。
她說如果我找不到她了,就讓我去那裡等她。
還有,我婆婆有一個兒子。”
小仙突然咬唇,不再說下去,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說下去,小仙,你還記得什麼,全都說出來。”
石玉昆熱切的詢問,使小仙有些慌亂:
“我隻想起了這些,我不知道這些記憶是不是真的,總有一種恍惚做夢的感覺。”
“那你還記得你媽媽的容貌嗎?”由於激動,石玉昆用力攥著小仙的雙手,讓小仙猛然發出了痛叫聲:“阿姨,你弄痛我了。”
“對不起,小仙。”石玉昆鬆開雙手,一把把小仙抱進懷中,她含淚喃喃道:“你受苦了,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阿姨,你究竟是誰?是我媽媽嗎?”小仙在石玉昆的懷抱裡啞聲道。
“小仙。”石玉昆鬆開小仙,扶著她的雙肩道:
“我不是你媽媽,如果你真是我們要找的小雅,那麼你就會有很多媽媽的。”
“你說什麼?”小仙吃驚地反問著石玉昆:“我有很多媽媽嗎?那我親生媽媽呢?”
小仙的反問,讓石玉昆很快定下了心神。
她不忍告訴小雅她母親娜仁托婭已經犧牲的訊息,這是她和魏書霞早已商量好的。
那就是等小雅長大後,在適當的時機,她們一定會把她父母的事蹟講述給她聽,而此時時機還不成熟。
“小仙,親生媽媽總會找到的,你知道DAN嗎?現在我們就去公證處,我帶著你媽媽和你爸爸的頭髮呢。”
一聽到要到公證處去驗DNA,小仙在惶恐中推開了石玉昆:
“阿姨,為什麼要驗DAN,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小仙,你知道什麼是DAN嗎?”
石玉昆知道,由於小仙的無知和冇有文化,才導致了她對DAN的陌生。
於是她解釋道:“DAN是驗證至親關係的唯一途徑,難道你不想找到你爸爸媽媽嗎?”
小仙愣了幾秒鐘,她的眼睛忽明忽暗,忽喜忽悲,但她在石玉昆那盈盈秋水和懸懸而望的目光中失去了理智,她惱怒地道:
“你是不是人販子?
對,一定是,我見過你們這種人。”
小仙瞪視著石玉昆,堅定地道:
“以好處引誘少女和兒童,而你想利用我找尋爸爸媽媽的急切心情來控製我,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否則我要報警了!”
小仙的突然失控,讓石玉昆始料未及,她不知所以地張開雙手製止著小仙的惱怒情緒:
“小仙,我不是人販子,我是代你爸爸媽媽來尋找你的。
如果不信,你可以隨我到派出所瞭解詳情,我在那裡有備案。”
“我不相信你。”小仙的情緒越來越瘋狂了:
“我有被人販子拐賣多次的經曆了,我不想再受打擊和折磨了。
你走,你走!”
小仙那歇斯底裡的叫喊讓石玉昆有些不知所措,之前禮貌乖巧的小仙,在此刻竟變得不可理喻了。
看到石玉昆遲遲不肯離去,小仙從桌上隨手拿起一把剪刀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惱怒交加地道: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死在你的麵前,反正我已經嚐遍了各種苦難和不幸了!”
“好,小仙,我走。”石玉昆在萬般無奈中轉身離開了出租屋。
想不到,境況反轉而下,石玉昆在人流中穿行著,腦子裡一直呈現著剛纔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孩子怎麼了?”石玉昆愁緒如麻:
“難道自己真的像個人販子?
大概是因為這個孩子曾經經曆過被販賣的遭遇,纔對自己心生嫌疑的吧。
要不就是小仙遭遇過不可言喻的磨難,才讓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所以才變得性格乖張,做出有悖常理的事情來。”
當石玉昆再次見到白小仙時,是在夜總會的燈紅酒綠,喧歌勁舞的氛圍中。
此時,小仙正在舉杯撒嬌地陪著一位男客,這一幕讓石玉昆在失望和悲傷中變得憂心忡忡。
由於石玉昆氣質的與眾不同,白小仙很快發現了她。
不過,轉頭之際,白小仙的眼睛透出了渾然不知和自暴自棄的光芒,她在客人的懷中極力地挑逗著對方。
白小仙的輕佻很快讓客人是慾念叢生,縱聲大笑。
正當客人起身摟著白小仙進入雅間時,石玉昆從天而降,她一推一帶,就把白小仙從客人的懷中奪了過來。
然後在雷厲風行中拽著白小仙的胳膊,把她帶出了夜總會,然後在廣場上把白小仙搡在了地上。
由於石玉昆的暴怒,被推在地上的白小仙,由於慣力的作用,她的雙手被劃出了數道血痕。
當她用憤怒的目光望向石玉昆時,卻被對方那寒冷如冰,凜然剛正的氣質震懾住了。
而石玉昆的一段話,讓她在憤憤不平中變得自慚形穢,低頭不語。
“白小仙,如果你想找到你的爸爸媽媽,就馬上從這種奢靡混亂的生活中退出來。
因為你的爸爸媽媽是決不會讓你這樣墮落下去的!”
“好!”白小仙抬起頭,用淚汪汪的眼睛望著石玉昆:“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一定會離開這裡的!”
“隻要你改邪歸正,重新做人,隻要你講的條件不離心離德,我一定會答應的。”
石玉昆用洞察一切的目光透視著白小仙,她想從她那雙眸光流轉的眼睛裡看出端倪。
白小仙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用嘴輕吹著手上的血痕,併發出痛苦的“啊啊”聲。
不過,她的聲音似乎有些牽強,讓石玉昆感覺到了她的輕浮和居心不良。
白小仙抬起了頭,一臉委屈地道:
“其實這件事對於你來說很簡單,那就是我不要去做DNA檢測。
因為我暈血,我不願人們帶著有色眼鏡來看我。”
白小仙的要求讓石玉昆皺起了眉頭,她心中十分煩亂。
她想,這個白小仙雖然年齡小,但是她頗有心計。
如果她真的是小雅,此時此刻一定會急迫地去做DAN驗證,渴望著儘快與自己的親生父母團聚的。
可是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小仙,說出的話和做出的事情著實讓人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