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天生虛榮心極強,更抗不住利益豐厚,很快就答應了班主的要求。
可自她入道之後,她才感到了人走茶涼,世態炎涼的無情。
而且每每都要受到對方那不通情理,毒蠍心腸的折磨。
半年下來,她心力交瘁,心灰意冷,突然地想到了自己的生父生母。
在痛哭流涕中,小仙有一種衝動,那就是一定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以遠離這有如人間煉獄的地方。
小仙是這樣對冬妹講述她的過往的。
她說從她記事起,就一直跟隨著一個乞婆生活,她們居無定所,饑寒交迫。
在六歲時,乞婆在那個寒冷的冬天凍死在了大橋下。
從此後,她便開始了浪跡天涯的乞討生活。
她輾轉東南西北,為了生存,練就了一副古靈精怪,隨遇而安,能屈能伸的習性。
她在饑腸轆轆中做過小偷,在豐收的莊稼地裡偷食過地瓜、花生。
甚至還為偷了人家一口吃食,而被人羞辱,要求她喊對方一聲爺爺、老祖宗。
小仙的苦難史令她不能回首,而如今擺在她麵前的有許多問題。
比如,戶口問題,她一直如行屍走肉般地行走在各個城市之間,過著無名無份的生活。
就像一隻過街老鼠,整日在路上奔跑著,還躲避著執法人員的喊打聲。
此時的小仙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必須改變自己的命運。
她想到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一個富足的家庭作為自己的依靠,這樣,她就可以混跡於中上層社會,做自己想做的事,才能堂堂正正的成為人上人。
小仙的這個想法立刻讓她行動起來,她首先到派出所登記,然後到所屬單位留下了自己的DNA樣本,以等待著有人來關注,來領養自己。
在惴惴不安中,小仙的心變得越來越煩躁,派出所冇有音信,就代表著自己的年齡大,已經冇有家庭想收養她了。
想到這些,她的心漸漸冷卻了,她已經對自己的未來不抱什麼希望了。
在悲傷中,小仙被此起彼伏的敲門聲驚醒了。
她擦拭掉滿臉的淚水,在重新對著鏡子梳理了一下頭髮後,便打開了房門。
當石玉昆出現在小仙麵前時,小仙突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有一種高不可攀的榮幸感。
因為站在她麵前的這個人令自己陶醉,對方那燦若繁星的眼睛,讓她立刻心情雀躍起來。
特彆是對方那天生麗質,雍容典雅的氣質,彷彿讓她置身於富貴祥雲之中。
“請問,你是白小仙嗎?”
石玉昆的聲音圓潤飽滿,在小仙的心中激起了漣漪。
小仙在誠惶誠恐中顫抖著聲音道:
“對,我就是白小仙,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聽了白小仙的回答,石玉昆心頭升起了一線希望。
她仔細地打量著白小仙,似乎想從她的相貌和身材上尋找到娜仁托婭和黃國濤的影子。
可是在用心對照後,這個女孩的身上並冇有一絲一毫與娜仁托婭和黃國濤二人相似的地方。
於是,石玉昆開口道:“是的,我有事找你,我們回屋坐下談吧。”
白小仙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慌不迭地頭前帶路。
當進入房間後,她緊走幾步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石玉昆的身旁:“請坐!”
“謝謝你小仙。”坐定後,石玉昆環視了一下房間道:“你一直住在這裡嗎?”
“對。”小仙手腳利落地為石玉昆倒了一杯白開水:“阿姨,你喝口水吧。”
“謝謝。”石玉昆呷了一口水開門見山地道:
“小仙,你在數據庫中留下了DNA血樣,是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對吧。”
“對。”小仙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石玉昆的對麵:
“如果找不到他們,我做彆人的養女也行。”
她斂了斂眼睛裡的複雜和憂傷繼續道:
“在記憶中,我是跟隨著一位婆婆生活的,雖然有些記憶還清晰,可是大部分記憶已記不太清楚了。”
“這麼說,你從小是由一位婆婆撫養的?”
小仙的點頭稱是,讓石玉昆的心中產生了希望的火花:
“那麼你還記得童年中的其他事情嗎?
比如你身邊都有些什麼人?”
“記不清楚了。”小仙蹙著眉頭,好像在努力搜尋著記憶中的碎片。
不過,經過思想後,她用尊敬的目光望著石玉昆:
“也許我在六歲時頭部受到重傷的緣故,所以,童年中的許多事情我都記不清楚了。”
“你受過重傷?”石玉昆眼露吃驚,望向小仙的頭部。
“是的,你看這裡有一塊疤,這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小仙俯首過來,用雙手扒開頭頂處的頭髮,於是,一塊像蟲子般的疤痕顯露了出來。
“還真是,你真的不記得任何童年時的事情了嗎?”石玉昆扶小仙重新坐下,又一次確認道。
“是的,六歲以後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可是,後來我印象中的婆婆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是這樣,那你以後是怎麼生活的?”石玉昆盯著小仙的眼睛,似乎覺察到了她眼中的空虛和一絲詭詐。
於是,石玉昆的臉色隨之收緊,暗自思忖
“小雅也是在五歲與娜仁托婭和婆婆分開的。
可是這個女孩眼波流轉中給人一種不踏實的感覺,也許這隻是巧合吧。”
對於石玉昆的詢問,小仙馬上回答道:“我是在乞討和流浪之中慢慢長大的,後來進入飯店中刷盤子洗碗,漸漸的也能自食其力了。”
“嗯,小仙,如果你找到爸爸媽媽,你會怎樣?”
“爸爸媽媽!”小仙眼圈發紅,眼眶中溢滿了激動的淚水:
“如果我找到了爸爸媽媽,我一定要上學,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最大夢想。
阿姨,我還能找到我的爸爸媽媽嗎?”
“隻要他們心中有你,你們遲早會見麵的。”
眼前小姑孃的磨難史和可憐之相讓石玉昆感到了酸澀難耐,她本想上前去安撫一下,可是她總感覺這個小仙與尤氏口中的小雅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而最明顯的還是年齡,據推算,小雅現在十五歲了,而眼前的這位小姑娘好像十七、八歲了。
所以,石玉昆不敢給對方一絲希望和一句承諾,她怕誤導對方,而讓對方最終在失落中傷心落淚。
“小仙,我相信,隻要你和你的父母有緣,終究是會相遇的。
對了,我也在尋找一個小女孩,她今年十五歲了,也是從小被一位婆婆帶大的。
如果你遇到這樣的小女孩,你一定要報告給當地的派出所。
如果確認被找到的是她,我一定會用金錢來補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