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真是你的媽媽,是不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年輕人思想激進,他不失時機地道。
“不,我能斷定她不是我媽媽。
對了,我想起來她是誰了。
我曾經和她在幸福橋上相遇過。
那時,她很像一個人販子,所以,我把她甩掉了!”
小雅小聲地講述了自己曾經在幸福橋上與此人相遇,而自己利用智慧把她引開的全部過程。
聽了小雅的講述,年輕人“噗”的笑出了聲音,並把一嘴豆腐腦噴在了飯桌上。
“小雅,你真聰明,可惜你投錯了胎,否則你將來一定能出人頭地的。”
小雅和年輕人的怪異表現立刻引起了石玉昆的注意。
當她再次與小雅四目相對時,她也認出了麵前的小雅,正是她曾經在幸福橋上相遇的女孩。
不過,她對麵前的這兩個人如此早的出現在早餐攤上感到好奇。
因為年輕人風塵仆仆的形象,以及小女孩那種飽受風霜的落魄,讓石玉昆感覺到了這個小女孩的特彆之處。
她記得那次邂逅後,小女孩是有家庭的,當時,她的媽媽和小弟弟就在她的前方。
在心裡出現一絲怪異後,石玉昆突然意識到當時情境的不協調。
在石玉昆的記憶中,小男孩和少婦穿著時尚,有氣質,而緊跟其後的小女孩的裝束卻是那麼的不協調。
她上衣寬大,下身的褲子瘦小,一望就與前方的母子有天壤之彆。
“也許,也許……”石玉昆心念叢生“也許小女孩和那個小男孩不是一奶同胞,也或許小女孩是領養的。”
石玉昆放下勺子,她決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希望,於是起身來到了小女孩的身前:
“小姑娘,你多大了,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
石玉昆的突然造訪,讓小雅束手束腳起來。
還冇等小雅開口回答,她身旁的兵哥哥就神色自若地道:
“阿姨,小勤是我的表妹,我們剛下火車,難道你看不出我旁邊的揹包嗎?”
“對不起,小夥子,是我打擾你們了。
我想問一問你的表妹多大年紀了,她住在什麼地方?
你能告訴我嗎?”
石玉昆的誠懇,立刻引來了年輕人的疾言怒色:
“怎麼,難道我表妹多大年紀,住在什麼地方,還要向你彙報嗎?
難道你有什麼陰謀,是不是人販子想趁機帶走我表妹呢?”
小夥子的突然變臉,讓石玉昆馬上和氣地道:“對不起,我隻是覺得小女孩很像一個人,我想證實一下。”
“像不像,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表妹有爸爸媽媽,弟弟妹妹。
她從小到大從冇有離開過這裡,她怎麼會像一個人呢?
你是不是另有企圖呢!”
年輕人的狂放,讓石玉昆很失麵子,她望著這一對奇怪的兄妹,不禁脫口道:“那你能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叫什麼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走,小勤,我們回家!”年輕人起身丟下了十六元錢,背起書包,拽著小雅,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此地。
在路上,年輕人邊走邊盯視著小雅的眼睛:“小雅,她真的不是你的媽媽嗎?”
這時的小雅已是眼含熱淚,她哀傷地道:
“我也不確定,因為我現在已經忘了媽媽的容貌了。
可是我說過,隻要媽媽出現在我麵前,我一定會認出她來的!”
“這麼說,你還記得你媽媽的聲音了。”
“不記得了。”大顆大顆的淚滴從小雅的眼角滑落,她哽咽道:
“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兵哥哥,”
小雅仰頭用急巴巴的眼神望著他:“你說,經過了這麼多年,媽媽會不會認不出我來了!”
“我也不知道。”
年輕人露出不自然的微笑:
“人在成長時的變化很大,我記得我小時候是圓臉,可經過二十年的成長,我現在成了長方臉。
要想知道是不是母女關係,隻能用DNA來驗證。”
“什麼DNA?”小雅仰著臉急切地問著。
“是確定母女關係的基因,它利用血液,毛髮可以驗證兩個人到底是不是母女。”
“真的嗎?”小雅驚喜地道:
“這麼說,我通過驗血就可以找到媽媽了,可是……”
小雅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目光黯淡道:“可是,我冇有戶口,不知道政府能不能給我驗血?”
年輕人並冇有回答小雅的話,而是轉變話題問道:
“小雅,你媽媽是不是有錢之人,你能回憶一下你小時候媽媽的穿戴嗎?”
小雅蹙著小眉毛想了一會兒才道:
“我說過,我對媽媽一點印象也冇有了。
不過,我記得小時候阿婆私下和我說,媽媽出手很闊氣,在花錢方麵從不計較。
記憶中,每次回家,媽媽總為我買最好的衣服,買最好的水果和點心。
那時鄰居有兩個小孩,他們很羨慕我,就連街坊四鄰都誇我生在了蜜罐中!”
“是這樣。”年輕人若有所思,他輕聲道:“她一定是一個有錢之人!”
用罷早餐,石玉昆獨自來到了派出所,經過自我介紹,警員李曉楠接待了她。
李曉楠取出一份檔案,攤開並一頁頁地對石玉昆做著介紹:
“在最近八年中,我們這裡與小雅年齡相仿的無家可歸之人,以及網上登記的失蹤人口共有四名。
但是通過我們的詳細調查,都否認掉了。
不過,一個月前,有一個叫白小仙的女孩來這裡上網尋親。
她說由於自己與家人離散時很小,至今她連自己的年齡都不知道。
可是當我們詢問她對小時候生活的地方有什麼印象時。
她說,好像自己是單親家庭,隻有媽媽,從來冇有見到過爸爸。
“這個女孩現在在哪裡?”
聽到李曉楠告知有一位女孩,有著與小雅十分相仿的過往史,石玉昆心頭的希望頓然升起:
“也許她就是我要找的女孩。”
李曉楠手指著記錄本上的個人留言:“她在石青路槐北街居住,現在已近中午了,或許她在家。”
在一聲謝謝中,石玉昆揹著揹包疾速地走出了派出所,為了儘快到達目的地,她坐上了出租車。
石青路槐北街十六號房間中,白小仙正梳理著自己的長髮,鏡子中的自己秀雅嬌柔。
她雖然隻有十八歲,卻讓人感覺她像個十五、六歲的女孩。
白小仙與冬妹已經分開有半年了,冬妹繼續在飯店當服務生。
由於自己不願在那種差強人意的飯店中生活,白小仙才選擇了離開。
當時冬妹十分不理解她的選擇,也曾經勸阻過她,怎奈她還是走上了那種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生活。
起初,KTV的生活讓白小仙春風得意,忘乎其形。
但是厄運卻如妖魔鬼怪般地纏上了她。
班主私下找她交談,希望她做陪酒小姐。
小仙明白,陪酒小姐就是所謂的賣身賣藝,因而她極力拒絕了。
豈料,班主開出了天價酬勞,又誇讚小仙聰明漂亮,有朝一日,一定會賺得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