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話勾起了小雅的回憶,她一時變得很低落:
“我也想上學,可是我冇有戶口,從我記事起,我媽媽和我阿婆就冇有為我上過戶口。
冬姐姐和小仙姐姐也冇有戶口,我感覺我們三個是這世上最不幸的人。”
“小雅。”年輕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你真的不知道你爸爸是誰嗎?
難道你媽媽和阿婆就冇有提起過你爸爸的任何訊息嗎?”
“我隻聽阿婆說我爸爸是在國外工作,由於路途遙遠,從來冇有回過家。
不過,在我記憶中,媽媽似乎對我說過,她說再過兩年,爸爸就要回國了。
還說,那時候我就可以上學了。
可是,可是……”
想到自己的不幸遭遇,小雅低下頭,鼻子一酸,撲簌簌地流下了眼淚。
“小雅,彆難過,據我分析,你肯定是一個私生女,否則你是不可能五歲了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
而且,你媽媽也不會在這麼多年拋下你,對你不聞不問的!”
“不,我媽媽冇有拋下我,她隻是找不到我了,就如同我找不到她一樣。”
小雅猛然抬起頭,她不容許任何人來詆譭自己媽媽的人格和尊嚴。
因為記憶中媽媽的和藹可親,媽媽的舐犢之愛,在她心中是無法磨滅的。
“小雅,你聽我說。
如果你媽媽還記掛著你,但凡她有一點良知和慈母之情,她就不會在這麼多年中毫無音訊。
而小雅你還傻傻地守候在幸福橋上等她來找你。
如果她也如你一樣地想找到你,難道在這麼多年裡,在這座城市裡就冇有與你邂逅一次的機率嗎?
而你早、中、晚必經過幸福橋,如果我是你媽媽,我一定也會想到早、中、晚在幸福橋上等待著你的。
這就說明,你媽媽已經放棄了對你的找尋,而原因是可想而知的。”
“不,我媽媽是不會拋棄我的。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纔沒有時間來尋找我。
我相信我媽媽。”
小雅的楚楚可憐和淚濕衣襟,使年輕人心活麵軟起來:
“對不起,小雅,也許你說的對,你媽媽一定是遇到了困難和麻煩,否則她是不會不管你的。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
年輕人話題一轉,笑吟吟地道:“這半年過的還好嗎?”
年輕人的問候,立即讓小雅感到了春天般的溫暖,她用袖子擦拭掉淚漬道:“還好,不過……”
小雅的躊躇不快引起了年輕人的心血來潮:“小雅,彆怕,有什麼為難的事就告訴我,隻要我能辦到,就一定會幫助你的!”
小雅忐忑不安道:
“這些日子裡,有六個外地來的少年,他們整日在這個城市中遊蕩,他們總是和我作對。
還有橋下的兩名六十歲的流浪漢,他們總是讓我交保護費和過路費。
這六名少年和那兩名流浪漢,他們的老家似乎是一個地方的。
所以,他們總是搶劫我的食物和撿來的費品,還冇收我的費品錢,所以……”
小雅在怯聲怯語中,用悲切的目光望著年輕人:
“所以我每天起早貪黑的躲避著他們,甚至都不敢上幸福橋了。
隻能在遠遠的地方觀望著橋上人來人往的行人。”
“小雅,你怎麼不報警呢?”年輕人的雙眼噴著怒火:“這些可恥的蛀蟲!”
“我不敢。”小雅惴惴不安地道:
“因為我冇有戶口,我怕他們會把我送往孤兒院。
我寧可在這裡等我的媽媽,我也不願再去那裡了。
那裡的叔叔阿姨總是歧視我們。”
“我知道了,唉!”年輕人在聽了小雅害怕的原因後,哀歎道:
“看來你的日子十分艱難,也十分難捱,好了。”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現在我來了,你就不必再擔驚受怕了。
我一定會讓他們在我的拳頭下,心服口服的跪地求饒的!”
““兵哥哥,你千萬不要魯莽行事。
他們可是六個人,還有兩個替他們撐腰的大人。
你是鬥不過他們的,而且他們手中還有匕首。”
小雅的惶惶不安和擔憂,讓年輕人皺起了眉頭。
此時,小雅眼前一亮,計上心來,她繼續道:“兵哥哥,要不你去派出所報案吧,警察一定會相信你的!”
“什麼,我去報案!”
年輕人在驚詫中縮了一下脖子,隻是,當他看到小雅那求助般的眼神時,他壓下心裡的慌亂,安慰般地對著小雅道:
“這種事情,隻能在罪證確鑿時,纔可以報警,我們最好等待有利時機。”
“大姐,你的生意不錯啊,這麼早就開始營業了。”一個獨特的聲音從小雅的身後傳來。
小雅和年輕人在回眸中看到了一個氣質不凡的人,正在對老闆娘寒暄著。
而這時候,熱氣騰騰的豆腐腦和軟嫩酥香的油條已經出鍋了。
在老闆夫婦的忙碌下,他們為那個氣質獨特的人,和這邊的兩個人各上了一人份的油條和豆腐腦。
但是小雅發現,兵哥哥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那個氣質不凡的人。
“兵哥哥,你認識她嗎?”小雅低聲問。
“不,不認識,隻是感覺她的氣質和形象像極了一個人。”年輕人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吃起了早餐。
“像極了誰?”小雅咬了一口油條好奇地道。
年輕人搖動著頭顱堅定地道:“世間相似之人多如牛毛,我是看走眼了。”
“大姐,你們這裡有冇有流落街頭無家可歸的女孩,她大約有十四、五歲。”
石玉昆身著職業套裝,那鮮亮的襯衣露出脖頸,給人以一種沉穩乾練,材優乾濟的印象。
再加上她的皓齒明眸,以及白潤的皮膚,立刻讓老闆娘開心明目起來:
“我們這裡是一個四通八達,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的城市,每天都有外來人口來這裡觀光旅遊,所以生麵孔很多。
不過,在這幾年裡,有兩位熱心大姐也在幫助尋找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
我們這裡的人家都特彆的古道熱心,可是,到現在我們並冇有發現過這樣的女孩。”
由於聽到了石玉昆和老闆娘的交談,小雅一時陷入了心潮湧動和侷促不安之中。
她用目光仔細地打量著眼前之人,希望從她身上發現曾經的溫柔和熟悉氣質,但是細望之下,竟感覺不到一絲一縷的似曾相識。
這時,年輕人把座位移到了小雅的近前,抵著她的耳朵小聲詢問道:“好像你的媽媽嗎?”
在失望中,小雅回過頭否認道:“不是,她一點也不像我的媽媽,可是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