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憑空瞭望中,霍華德把周邊每一套設施,每一個容易藏身的地方都認真觀察到了,他始終堅信,石玉昆一定藏身在他忽略了的某一角落裡。
這時,霍華德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難道,難道她並冇有來到這裡,而是在中途引我們先行進入,而後再見機行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不就又陷入了被動之中了?”
想到這些,霍華德不禁汗毛倒豎,他雙手捂頭道:
“可惡的石玉昆!
不過,我有的是時間,你找的人都在這裡,隻要你入吾彀中,我保證你再無生還的可能!
嘿嘿!”
霍華德獰笑著,彷彿石玉昆就是他的盤中餐,囊中物了。
但是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的情緒反覆無常,定力極差,這讓他為自己打上了失敗的伏筆。
在經過了一番思考後,霍華德從油罐上下到了地麵。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飯食終於噴著香味,被分配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霍華德也得到了一盤牛排和色拉醬,還有一杯雞尾酒。
可當他用刀割下一小塊肉放入口中咀嚼了兩下時,他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
是的,他口中隻有六顆牙了,除了四顆門牙和兩顆切牙外,他的牙齒再也不能嚼爛這八分熟的牛排了。
他努力地啃齧著送進口中的牛肉,臉上佈滿了傷痛和淒涼。
望著周邊眾人那狼吞虎嚥,饑不擇食的吃相,霍華德喪氣地把手中的牛肉摔在了地上。
他的怒髮衝冠立刻引來了眾人的注目。
不過,他們並冇有因此而停下貪婪的吃相,甚至有些人在幸災樂禍中交換著眼神,像是對霍華德的無端挑釁。
看到眾人不以為然的表情,霍華德從背囊中取出了兩個牛肉罐頭,不知滋味的把一塊塊的牛肉吞嚥了下去。
雖然吃相相當不雅,像一隻蒼鼠,但是吃完後,他感到了渾身充滿了力量,士氣也高漲了起來。
在眾人風捲殘雲地用完食物後,霍華德把七個觀察哨全都撤了下來。
他重新佈局,在靠近出口處通向內陸的一大部分邊緣區域,五十米一個流動哨,還發給了他們催淚彈。
這樣既能互相聯絡,又能加大對突現目標的可控性。
一旦有一個流動哨發現目標,就會掀起全域性進入戰況的局麵。
而進口處並冇有設立崗哨,這正是霍華德請君入甕的決策。
一旦目標進入口袋,他就揮兵而上,把進口處的口袋紮緊,目標就插翅難飛了。
整整一個上午,霍華德和他的五十名雇傭兵都是在馬不卸鞍,人不解甲中保持著高度警惕的。
可是,儘管他們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但是他們是經不起這將近三十個小時的精神和體力的煎熬和消磨的。
漸漸的,有的人支撐不住了,他們揉著自己佈滿血絲和睏意的眼睛,在潛意識中尋找著可以供自己小憩一會兒的地方。
於是,起初有四、五個人抱著槍或躺靠在岩石上,或坐靠在基礎設施上,之後,就有許多人也加入了其中,他們在無意識中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由於此區域的地熱現象十分顯著,所以,相比周邊的區域都要暖和。
這樣的溫度讓風、雲、雷、電也是嗬欠連天,睡意朦朧。
為了萬無一失,他們特地來到霍華德的身前,共同向他請示道:
“閣下,我們已經勞心勞力了一天一夜,可不可以換班進行休息呢!”
風、雲、雷、電的要求立即引來了霍華德的連鎖反應,在連打了兩個哈欠後,他淚眼模糊地擺手道:
“去吧,輪班休息,我斷定她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自投羅網的。
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傳令下去,每隔一個小時進行換防休息,利用一下午的時間進行休養調整。
晚上我們還要打持久戰,爭取早日讓石玉昆成為階下囚!”
一刻鐘後,兩旁的海岸線上隻有二十個人在堅持防守著,隻是從他們那恍惚不定和東倒西歪的狀態下可以探知,此刻的他們已進入了睏倦的半睡半醒之中。
甚至有幾個人的意識已經左右不了他們自己的視線了。
儘管他們還睜著眼睛,可是在周圍鼾聲如雷和哈欠連天的引誘下,他們有的已經斜靠在地麵突起物上合上了眼睛,有的席地而坐耷拉著頭顱,在半夢半醒中忍受著精神上的折磨。
儘管風、雷二人不斷地用惡毒的話刺激著他們,但是渾然不知的他們,任憑咒罵聲響於耳際,而不自知。
至此,風、雷也是無能為力,他們隻好對自己的八名難兄難弟下了死命令,讓他們儘心儘力地暗中觀察進口處的關卡,以防石玉昆的突襲。
隻要這道關卡平安無事,天黑後,霍華德自有辦法應付自如,讓他的勁敵成為千古罪人。
風雷的八名難兄難弟果然不負眾望,在眾人皆睡他們獨醒中,堅持著不眠不休。
他們睜著銳利的雙眼,時刻警惕著從進口處傳來的任何一絲聲響,他們的高度警備狀態讓雲、電和霍華德的心神完全放鬆了下來。
他們三人在自己的周圍設下了蓄電池警示器。
在五十米之內,一旦有人靠近,警示器就會及時報警,他們就會第一時間感知到對方的行蹤和目的。
就這樣,霍華德和雲、電的眼睛也開始了頻繁眨動,他們的上眼皮不由自主地靠攏著下眼瞼。
在經過幾個回合的無力掙紮後,它們緊緊地合在了一起,再也不願分開了。
於是,在一處向陽的背風處,傳來了三個人響亮的呼嚕聲。
整個陸地除了刺眼的陽光和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外,就是風、雷和八名雇傭兵那直眉楞眼,望向進口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