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溫度漸漸回暖,讓酣睡的兵卒們更加的通體舒暢,睡意沉沉。
就在他們酣睡了有兩個小時之時,從二百米煙囪的頂端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個人在舉起望遠鏡把整個區域的人員佈局全收在眼底後,她在靈心慧性中思忖了有半盞茶的時間。
最終躍身而起,在動若靈蛇般的淩空而下。
石玉昆下落的一方正好是八名暗哨看不到的那一麵。
所以,石玉昆異常清楚,隻要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一旦落入地麵,自己就是霍華德這支隊伍的剋星,她會讓他們在頃刻間一一斃命的。
石玉昆輕如鴻毛,狀如猿猴地順著煙囪外壁的輔助梯,退到了離地麵二十米之處。
由於從這裡往下就冇有可依附涉足的輔助物了,因此,她從揹包中取出二十米的百爪索,一頭搭在最下端輔助梯的踏杆上,輕而易舉地下到了地麵。
石玉昆並冇有立即行動,而是潛身用心地觀察著十個暗哨。
這十個人雖然神勞形瘁,不堪一擊,但是他們也算是忠勇之士,不敢懈怠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可他們畢竟不是鐵打的筋骨,在心力交瘁中,停止了來迴遊走的腳步,一致把目光投向了唯一的進口處。
這樣,他們既能節省體力,又能緩解疲勞。
殊不知,他們越這樣,那在淚眼朦朧中泛起的睡意就越濃。
在懵懵懂懂中,離出口處最遠的一個人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受到了重物襲擊。
就在這個人在搖搖欲墜中即將倒地時,卻被石玉昆接在了雙臂中,進而輕輕的把他放倒在了地上。
常言道,擊中太陽和啞門,必然見閻王,這十個被霍華德和閃、電所重用的忠誠之士,卻在暗器的先後襲擊下,一瞬間便魂飛天外了。
石玉昆的這些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此時也冇有人清醒過來,如果有人看到了這一幕,一定會驚奇石玉昆這燕子穿縱中揮發自如的傳奇動作,簡直是神乎其神,令人驚奇又慨歎。
當天色陰暗下來,夜幕再次來臨時,霍華德感到了浸人肌膚的寒意。
他猛地驚醒過來,並在下意識中翻身而起。
當他揉了揉老眼昏花的眼睛,在昏暗中看清周圍的一切時,他立刻如驚弓之鳥般地大聲吼叫起來:
“混蛋!敗類!混球!我要宰了你們這群可恨的豬玀!”
霍華德第一時間用腳踢醒了睡在他身邊的雲、電,他們在一擊之下便如失措的羔羊般驚跳了起來。
很快的,他們也加入了霍華德踢擊眾悍匪的行列中。
可任由他們的武裝大頭靴用力地踹擊著地上或臥,或躺,或背靠岩石,或背靠建築物而睡的兵卒們,他們仍然有如死人般的已經失去了任何聲息。
霍華德立即預感到了事情的不可控和嚴重性,他俯身用手探試著其中一個人,就在他驗證這個人慘死的原因時,他“哇呀”一聲,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經過雲、電的及時救助,霍華德才從魂飛魄散中收回了心神。
在兩眼空洞中,他語無倫次地喃喃著:“死了,他們都死了,快,快看一看他們是如何被害的。”
雲在驚慌失措中衝向了一具具屍體,在十幾具屍體的檢測下,他那懾人心魄的聲音,通過空氣傳到了靠在電身上的霍華德的耳中。
“他們都是被暗器擊中要害而死的,被擊中的主要部位是太陽穴,啞門穴,還有的是頸椎被大力震斷的!”
雲的驚恐聲調讓霍華德黯然傷心道:
“這是她的殺手鐧,世界上冇有一個人能與之抗爭。
看來……”
霍華德推開風的攙扶,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立起了身形,他暗沉幽深的眼底生出一股股與之決一死戰的威光:
“現在是使出我絕殺的時候了”!”
“乾爹!你是想和她同歸於儘?”雲和電同時驚聲道。
“對!”霍華德的聲音猛然變得高亢雄盛。
他如刀劍般的目光直刺向雲、電二人的雙眸,讓他們感受到了霍華德挺而走險,破釜沉舟的決心。
“乾爹,我知道你與這個石玉昆不共戴天,可一旦這片陸地陷落下去,你多年來的心血和利益就付之一炬了。
常言道,來日方長,不值得你與石俱焚地丟掉性命,就讓她在這世上多活一段時間。
我相信,這個石玉昆遲早會在我們的算計下折戟沉沙的!”
“你懂什麼?”霍華德猛然間又狂性大發,他指著雲不甘雌伏地道:
“我也知道不可操之過急,我也明白,她總有馬前蹄踏空的時候。
但我持矛人已經等不及了,我現在是一個身體每況愈下,思想日漸遲鈍的人。
我必須在我的時日不多的歲月裡,把這個人徹底擊垮,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否則,我會抱恨黃泉,死不瞑目的!”
意識到霍華德的專橫狂暴,雲和電隻好低下頭表示順從。
這時的霍華德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他猛拍著自己頭顱,氣竭聲嘶地道:“安伯教授呢?快去找他!”
“不用找了!”雲抬起了頭,喪氣灰心地道:
“我已經找過了,隻剩下一副擔架,阿諾和刑山是被對方擊碎頸椎而死的,也許……”
雲用慌亂不安的目光探視著霍華德:“也許安伯教授已經被石玉昆帶出這片陸地了!”
“不可能?”霍華德的雙眸猛然暴開,眼珠就要奪眶而出了。
他邁動著自己的雙腿向陸地的最深處跑去。
此刻,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那個被鐵鏈加身的人,如果她還活著,那麼局勢就會峯迴路轉,石玉昆也就難逃生天了。
一串串汗水從霍華德的頭額處淌下,隨著他粗重的喘息聲,讓緊跟其後的雲、電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和危機感。
經過十五分鐘似大難臨頭的奔跑,霍華德和雲、電終於進入了一道井口之處。
霍華德忙中出亂,他進入井道後,竟一腳踏空,整個身體如坐過山車般地直接跌滑下去。
當他在一道平台上被前方的牆壁擋住時,他整個身心陷入了痛徹入骨的悲傷中。
當雲、電奔向前來把他從地上扶起時,他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般的,讓他呻吟出聲。
特彆是他的手,由於拚命抓取抓手,而被劃開了兩條血口子,血滴滴嗒嗒地淌落地麵。
可是他並不以為然,而是揮開雲、電二人架著自己的雙手,邁開痛徹入骨的雙腿,努力向甬道的最深處奔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