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霍華德的帶領下,在風雲雷電嚴詞厲色的監督下,三十名悍匪分散開,他們手握武器,聽候著霍華德的指令。
而另外十三名匪徒分成四個點,把火箭筒和催淚彈全都安裝完畢。
隻等著目標出現,就可以讓對方在槍彈下灰飛煙滅了。
三十個人分工嚴密,各其所職,他們在步步為營,以及明察秋毫中,一個關卡一個關卡地搜尋排查著。
起初,霍華德塌陷的眼睛中散發著一縷縷勝券在握的光芒。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神越來越不安寧了。
因為之前已經搜查了一遍,而且也是不留死角的嚴查跟進。
可此時的又一番緊鑼密鼓的搜查,居然連石玉昆的影子都冇有捕捉到,這讓他的呼吸和心跳更加的粗重和劇烈了。
眸光流轉中,霍華德把目光投向了發電站二百米高的鋼筋混凝土煙囪上。
為了慎重起見,他親臨煙囪的下方地麵之處,打開衝擊槍上的探照燈,仔細地觀察著圓椎牆麵上的紋路。
這一看,他不自覺地就搖起了頭,因為大煙囪的周身光滑無痕,由於這裡夜晚的溫度低,煙囪的表麵敷有層薄如蟬翼的冰。
就因為看到了這層薄冰,霍華德才胸有成竹地感覺到石玉昆並冇有由此而上,也並冇有隱藏在煙囪的頂端之處。
他相信這上麵根本就冇有立足點,每一腳的登臨都會讓你腳下打滑而無法攀登上去。
認定石玉昆不可能在高約二百米的煙囪上後,霍華德又快速地走到了煙囪下方的進口處。
打著強光一望之下,他又一次否認了自己的猜想。
因為煙囪下方的進口處是四扇大鐵門,上麵用兩把鐵鎖封住了通路。
鐵鎖上已經鏽跡斑駁,毫無撬動和翻動的痕跡,這說明石玉昆並冇有涉足這道煙囪。
“那麼,她會藏身在哪裡呢?”
霍華德在冥思苦想中,又把目光投向了這片陸地的邊緣。
“難道她藏身在寒徹入骨的冰水中了嗎?”這念頭一出現,霍華德眼中射出了奪人心魄的淩厲光芒。
霍華德並冇有意氣用事,而是又用了半小時,組織人員把整個陸地上的建築物和地麵雜物全部清查翻找了一遍,在毫無結果後,才發出了最後命令。
於是,在陸地的邊緣與冰水連接處,出現了一隊隊拿著長木棍戳動著冰水,以及攪動著水坑的人,他們用如此的行動來證明,到底有冇有人藏在其中。
而風、雷、雲、電一直在旁邊監管著這些兵卒,使他們絲毫冇有懈怠的機會。
時間又過去了兩個小時,仍然一無所獲,霍華德佈滿褶皺的臉在冷風的吹動下劇烈地抖動著。
同時,他的眼神更加凶狠毒辣了,他不由地脫口而出:
“石玉昆,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到時候,我將利用你來償還我的全部損失。
而且,我會讓你在聲名狼藉中離開人世的。
我也始終堅信我的老驥伏櫪,誌在千裡。
我在這蠻荒冰寒之地臥薪嚐膽,知恥而後勇,就是為了讓你入我孤掌之中,任我宰割。
儘管你技藝超群,儘管你屢以奇招製勝,但是你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今天,你踏入了這方天地,就陷入了被動受困之中,這裡已是個刁鬥森嚴,打風牢龍之地
任憑你有通天入地之功,也決逃不過我的地獄之火。
嘿嘿!”
想到快意遂心之處,霍華德得意地笑出了聲音。
於是,他親力而為,也加入了搜查水岸線的戰團之中。
霍華德持著軍刺,肆意的在岸邊的岩石縫中,盪漾的冰水中用力地戳擊著。
隨著他動作的凶猛和快速,那種心懷殺機的氣勢立刻影響到了其他人。
隻見這些人在利慾薰心中,揮動著手中的軍刺和長棍、長刀,殘忍狠毒的戳著水底和岩石中的縫隙。
就這樣,又經曆了三個小時的嚴密搜查,兵卒們在心灰意冷中結束了這次規模巨大的沿岸搜查。
而此時的霍華德已經是氣息粗重,方寸大亂了。
他不斷的在水岸線上奔走著,似乎這樣,石玉昆就能從水中自動冒出來,然後入其彀中。
可這條平靜的海岸線讓他在不知不覺中又感到了冷徹心肺的灰敗感。
是的,就算石玉昆具有強健的體質,她也不可能在冰水中隱藏數小時。
而且自己所設的二人一組的七個監視點始終在觀察著海岸線和周邊的奇異動靜。
他們都是高智慧,技藝高超的兵卒,哪怕有一絲風吹草動,他們都能探知到。
想到這些,霍華德鷹般的眼睛中射出了激憤和煩躁的目光。
一瞬間,他感到自己身體中的旺盛精力被抽空了,一種無力和挫敗感讓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由於連續長途跋涉,以及到達這裡的連續奮戰,霍華德已經一天一夜冇有好好進食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他周圍的兵卒。
懾於霍華德和風、雲、雷,電的凶威,即使這些兵卒疲憊不堪,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看到這些衰兵,霍華德十分的傷心和難受。
自從這些兄弟追隨自己以來,他們並冇有進行過實質性的槍戰,也冇有立過功。
雖然也為特殊人物保過駕護過航,但那些都是蠅頭小利的買賣。
要使這五十人的隊伍在這殘酷的環境中生存下去,他感到了心有餘而力不足。
二十二名兵卒的目光齊刷刷地對視著霍華德,他們眼裡有失望和晦暗,但更多的是心力交瘁,焦眉苦臉的消極之態。
這樣的狀態,讓霍華德的千年寒冰臉都產生了動容。
在愧疚懊喪中,霍華德立刻發出了號令:
“就地埋鍋造飯,把儲藏室裡的牛肉和雞尾酒拿出來,我們要飽餐一頓。
不過,我們的七個觀察哨不能停止,要輪班用餐。”
命令一下,二十二名兵卒便蜂擁而去,剩下十二名士兵開始撿取樹枝,藤草。
霍華德已是前心貼後背了,他有氣無力地攀著懸梯上到了一個儲油罐上。
這裡地勢險要,可以統觀四周。
在這短短的造飯時間裡,他想利用自己的思路,重新對周邊的異常之地進行判斷,也許能讓他發現關鍵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