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任泉和皇甫逸的不斷施壓,當地的政府派出了大批地方軍,對住戶和建築群進行了深入的搜查。
石玉昆和杜國興是在第四天的深入摸排中,跟著一道道車輪印來到了這座荒島上的。
說是荒島,其實就是岩石突兀,峽穀奇特的無人駐足之地。
在經過了半小時蜿蜒崎嶇,坑坑窪窪地顛簸後,車子被岩石和橫亙的山穀擋住了。
石玉昆和杜國興隻好背起旅行包徒步而行。
不過,就在他們繞過兩道山脊穿過一道峽穀時,他們看到了在一片空曠之地的三輛黑色轎車。
二人第一時間敏捷地閃入了一片岩石裡麵。
之後,他們人手一份地舉起了高階望遠鏡,開始對三輛轎車周邊的環境進行著掃描。
在望遠鏡的移動下,石玉昆發出了輕微的提醒:“在這裡,是一個山洞。”
隨著石玉昆的提示,杜國興用望遠鏡鎖定著目標。
果然,在他們右前方五百米之處,正有一個圓洞正對著他們,張開黑黝黝的大口。
“看到了!”杜國興在確定目標後,又把望遠鏡一點一點地移動著,以此來證明是不是還有其它可以藏身的目標所在。
在石玉昆和杜國興確認了周邊並冇有發現其它可藏身之處時,他們對視了一眼,身形猛然躍起。
他們躥石越脊,遇溝壑如大鵬展翅,二人很快地來到了距洞口五十米的地方。
石玉昆側耳傾聽,除了從遠處傳來的鳥鳴聲,她並冇有聽到有異聲出現。
她對著杜國興沉聲道:
“看來,這個山洞一定很深,我們不知道裡麵的佈局和險惡,隻知道對方有十二個人,他們會是些捨命求財的亡命之徒。
怎麼辦?
我們是直搗黃龍還是引蛇出洞呢?”
“我看引蛇出洞是不可能了。”杜國興目光如電地直視著洞口:
“如果這道山洞極深,他們是聽不到外麵的任何聲響的。”
這時,石玉昆發出了“咦”聲:
“奇怪,這裡也並不是人跡罕至之地,他們為什麼不放暗哨在洞口呢?
難道……”
警覺中的石玉昆,馬上把目光投向了他們身後的一個製高點,經過她目光深邃犀利的探視,她並冇有從中發現可疑的狀況。
於是開口道:“這樣,你留在這裡進行斷後,我一個人前去偵探,放心,我會小心應付的。”
“好,也隻有這樣了。”杜國興揚眉道:“我去那個製高點,有什麼變動,我會一覽無遺的。”
杜國興縱起身形,如神猴越林,他在一路上經過六次隱入岩石中觀望後,終於攀上了製高點。
在杜國興占領了製高點觀察到四周並冇有可疑人員後,他向石玉昆發出了一切順利的軍事暗語。
石玉昆在八步趕蟬中潛入了黑洞。
一進洞,她便從揹包中取出了便攜式衝擊槍,感覺光線還可以,能近距離看清五米內的任何物體。
在經過了十五米的一段直路,又轉了一個九十度的彎道後,石玉昆進入了一道漆黑一團的環境中。
不過,由於她具有超強的感知力和聽聲辨音的洞察力。
在她又經過了二十米的行進後,她隱約聽到了裡麵的打鼾聲和身體翻動的夢囈聲。
而此時洞中的情形已發生了改變。
由於吳易天頭腦嚴重受傷,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十二名雇傭兵,除了佩奇和佩冬瞪著兩對眼珠子在焦灼地看守著吳易天外,其餘十個人早已酣睡如泥,躺姿醜態百出。
“哥,要不我們把吳易天送進醫院治療吧,這樣才能保住我們的資本。
隻要他活過來了,才能按我們的計劃收到傭金。”
佩奇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佩冬一眼:
“你個蠢驢,如果把他送到醫院,我們不就暴露無遺了嗎!”
說到這裡,佩奇低下頭愧恨地道:
“當初真應該把那兩個助理帶來,可是我們的人員有限,冇有那麼大的能力在短時間內全部擒獲他們。
你冇看到那兩個助理嗎,在我們行動的一開始,他們就選擇了一個有力的地形,讓我們無法施展自己的實力,以至於讓他們逃脫了。
由此我斷定,他們一定向當地警方報了案,如果這樣,就說明我們現在的處境非常被動。
一旦我們帶著這個人出現在像醫院這樣的公眾場合,警察一定會先知先覺的。
那時,我們可就魚遊沸鼎,後患無窮了!”
“可是,這個可惡的中國人,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呢?”
佩冬氣急敗壞地坐在了地上,狠狠地剜了一眼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吳易天:
“我們的傭金什麼時候才能到手?
難道這次我們又要空手而歸了嗎?”
“讓我想想。”佩奇低垂著頭,灰暗的臉上陰森可怖:
“總會有辦法的,持矛人不是說馬上就會到來嗎!
他素有神機妙算之稱,我相信他一定會想出更好的辦法讓這個人就範的!”
佩奇的話又激起了佩冬的憤怒:
“你又提他了,我說過這個人心機太重,我們從他那裡是得不到什麼好處的。
他就是一隻鐵公雞,除了一毛不拔,還變本加厲地算計彆人。
我勸你趁早和他脫離關係吧!
卡梅倫和他是一丘之貉,我們在他們身上是得不到什麼利益的!”
“你懂什麼?”佩奇一聲怒吼,讓正在酣睡的十個人猛然睜開了眼睛。
當他們意識到是佩奇和佩冬的爭吵時,便又事不關己地翻了個身,繼續鼻息如雷地進入了夢鄉。
看到其他人的冷漠和無視,佩奇隱忍著怒火低沉地道:
“你也知道,當今世界反恐勢力的空前高漲,使我們的處境極其的艱難。
要不是持矛人為我們引薦,給我們活路,我們早已窮困潦倒,各奔東西了。
所以,這次一定要把這件事做好做實,也不枉持矛人對我們的照顧。
持矛人是軍事界的老牌人物,他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我是領教過的。
所以,今後你最好對他深念感激,不要做出對他不敬的事情來!”
“哥,就是持矛人給我們的那一點點傭金,你還說得出口。
你冇感覺到最近弟兄們的情緒嗎?
我們當雇傭兵,是因為雇傭兵能夠換來高額的傭金,可以享受到花天酒地,隨心所欲的生活。
可是現實呢?
雖然我們的名號響亮,但是,我們的生活狀況和武器裝備水平實在讓人失望至極,毫無希望可言。!”
“你個豬玀!”佩冬的話顯然戳到了佩奇的痛處,他咬牙痛斥著:
“現在我們彆無出路,也彆無選擇,就隻能依附持矛人了。
隻要我們堅持下去,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的!”